凡煙小說

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

關燈
這場中忍考試帶來的陰謀最終以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戰死作為了結局, 哀痛籠罩了這個村子,每一個人都沈浸在沈重之中,但這不意味著有些人就會停下動作。在有心人推動下, 漩渦鳴人乃四代火影之子的傳言迅速傳遍了整個木葉。

你瞧瞧,你瞧瞧,瞧自來也連夜帶著鳴人離開木葉出村去找綱手,不給團藏留機會的速度很難不去想這件事後面是否也有他的推動——團藏氣到七竅生煙, 鳴人捏著癟下去的青蛙錢包, 也不禁落下了辛酸的淚水。

老爸, 救命,我不想做你師弟了,我現在想叛出師門嗚嗚。

鳴人哭, 綱手笑,地面上的忍界不論怎樣暗流湧動,都與亡者的彼世無關。地獄的某一處, 鯉陽和鬼燈研究著死神面具,對著這二進宮的面具沈默:已知三代目火影將自己與初代火影的靈魂一齊用屍鬼封盡的禁術封印進死神肚子裏, 現場兩個非人類正在嚴肅的思考,這兩個死神肚子裏的靈魂到底該怎麽處置。

救吧,覺得不是很有必要。

不救吧, 覺得也不是很有必要。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爭鬥,鯉陽決定:“……救吧。”

不為什麽,只是看扉間太累了, 不想讓他再多出一個照顧花店的兼職。

“隨你。”

鬼燈沒有意見,無論怎樣他都是受益者, 畢竟人不是機器, 扉間累過頭反彈怎麽辦?這麽好用的員工, 鬼燈也不想看到刑滿釋放後又多一個想養老的鹹魚。

當然,能再少一只就更好了……不過鬼燈不急,在他看來,已經對地獄有了責任心,還會怕拉不來就職嗎?實不相瞞,他對預言能力能用在何處已經想出了數十種——

“?!”突然感到一股惡寒,鯉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環顧四周,警惕:“我感到了,有人在想對我不好的事情!你能相信嗎鬼燈先生,我居然感覺到了冷!”

嘖,小動物的直覺。

鬼燈面不改色:“大概是地面上的宇智波。”

“的確有這種可能。”

鯉陽撇著嘴,幾乎是毫不猶豫就信了這番鬼話。他清楚宇智波鯉葉的為人,一個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家夥,會把自己遭受的一切不幸歸結到他身上真是再合理不過:“雖然許多人都看見了她與我交談的畫面,按團藏多疑的性格她也不會好受,但一碼歸一碼——她罵我,我記下了,等她到了地獄我要親自討回來。”

鬼燈就喜歡鯉陽記仇的這股心勁兒。

有波風水門的經驗在前,再一次召喚死神對鯉陽來說難度為零,就是死神不太高興,搶他靈魂一次還不夠,還來?鯉陽乖巧把打架的機會讓給鬼燈表現,自己轉身一溜煙兒,只留給鬼燈一個絕不接受額外工作量的背影。

“嘖。”

握狼牙棒的手一緊,鬼燈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厲色:“溜得倒挺快……”

都是被那只神獸帶壞了!呵,誤人子弟的上梁,拜的老師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教出來的學生能會是個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以後他非得掰正過來!現在先來解決眼前的工作。

聽到身後傳出一聲響亮的巨響,溜走的鯉陽縮了縮脖子,飛行的速度又不禁加快了幾分。

絕對沒有感同身受哦,沒有!伊邪那美姐姐,快救魚——

黃泉的女王最近把自己居住的宮殿進行了改造,曾經將鬼燈人祭的村民們一改以前的鎖鏈地獄風,被一張一張貓好好的臉堆砌在了柱子上。看到此時此景的一瞬間,鯉陽遭受到的沖擊絕不只是身體及精神上1+1=2那麽簡單。

真好笑,他在真正死時沒有感受到的痛苦,卻在這個時候,在這裏感受到了……鯉陽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抹黑走進了黃泉女王伊邪那美尊的宮殿,心想好極了,他絕對要把宇智波鯉葉也弄這裏來!

“其實看久了還好,前幾天還有MV到妾身的大門前取景。”

已經差不多習慣了的伊邪那美尊表現得很嫌棄,她真的很想知道:“現在的鬼都喜歡這種東西?”

“……也許是獵奇作為主打風格的MV?”把精神汙染的畫面艱難從腦子裏刪除,鯉陽也有些無法理解:“我一般都呆在天國或者地面上,地獄主流我也不太懂,地獄現在變成這樣子了嗎?”

好吧,他們都是被藝術拋棄的舊黨,伊邪那美尊揮手隔絕了門外的貓好好噪音演唱會,讓鯉陽坐到自己身邊來:“你上次寄來的禮物妾身很滿意,人類居然能想象出這樣有趣的劇情……還有類似的游戲嗎?”

上次送的什麽禮物?寂靜嶺游戲。

對生存恐怖游戲不是很感冒的鯉陽:“有哦!但好像不多。”

伊邪那美尊:“沒用的人類。”

受眾面小,利益至上的游戲公司當然不會把重心放在生存恐怖游戲上,尤其還是純靈異元素的恐怖游戲,就算鯉陽現在跑去投資游戲公司讓他們做恐怖求生游戲,得到的也只是一個游戲盲盒——以年為時間單位。鯉陽苦惱的思考解決辦法:“等等,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我認識一個偵探小說家,他的異能力能把讀者帶入小說世界,直到找到兇手才能離開……!我這就去找他寫恐怖小說!”

這不就是全息游戲?人類竟然還有這麽便利的能力,伊邪那美尊立馬來了興趣:“他文筆怎麽樣。”

“是世界一流的偵探小說家哦。”

讓我想想該怎麽誘(wei)惑(xie)他寫一個恐怖故事……鯉陽摸著下巴,尋思著自己該做些什麽才能蠱惑亂步大笨蛋來幫忙,他爸爸媽媽的照片?還是他爸爸媽媽的入夢?有伊邪那美姐姐做後臺,鬼燈先生不會不同意!

想到這裏,他叫起手機付喪神:“伯德,伯德——伯德呢?”

“伯德被鬼燈調走了。”

“……鬼燈先生真的是誰的羊毛都要薅。”

“不然也不能成為第一輔佐官。”

黃泉的女王並不討厭鬼燈,即使自己的離職就是鬼燈推動。她摸摸小孩兒的頭頂,挑起一縷額頭前的劉海,露出眉心赤紅色的圓:“說吧,你想要妾身給你什麽獎勵?妾身允許你提出任何願望。”

“真的嗎!”等到這句話,鯉陽眼睛一亮,期待搓手手:“那我不客氣了——”

片刻後,帶著心願完成的快樂小孩兒蹦蹦跳跳離開了黃泉女王的宮殿。將鬼燈人祭的村民們憔悴無神在門前的長廊上做柱子的裝飾品,貓好好招魂一樣的幽幽叫聲一聲疊一聲往耳朵裏鉆。

“來來回回就只能看著這麽幾張臉,你們也很無聊吧。”

憐憫的拍拍貓好好,鯉陽安慰它們:“辛苦了,要加油鴨!”

“喵嗷~~~~~~~”

貓好好有氣無力輕飄飄又快樂的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叫聲,鯉陽甜蜜蜜笑著,想著未來這裏又要多出一根柱子,去找自己哥哥的路上就忍不住蹦蹦跳跳起來。

伊邪那美尊的宮殿建在了地獄深處,鯉陽的宇智波哥哥們所在的地獄都在回去的必經之路上,隔老遠,鯉陽就瞧見了自家斑大哥的標志性炸發,壞笑不知不覺掛上了嘴角。

宇智波斑正在無聊的上班,仿佛背後有眼睛一樣突然轉身,接住空中飛過來的小蠢貨。

“歐~尼~醬~~”

在斑哥的俊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鯉陽摟住脖子親昵的蹭來蹭去:“有沒有想我呀!”

“想你做什麽,圖你氣我?”

對於這個小胖鬼,斑沒好氣的用手擋在他的臉前,隔絕了鯉陽的貼貼請求:“男孩子撒什麽嬌!”

“不嘛不嘛,就要撒嬌。”

鯉陽耍賴的扭來扭去:“尼桑~不給我親親嗎?”

他戳自己的臉,戳出一個小酒窩。

你聽聽這!斑的臉皮說厚有時薄,說薄有時也厚,他盯著幺弟吃的溜圓的小肉臉,嗤之以鼻:“不親,光天化日之下這像什麽樣子!”

“親嘛親嘛。”

“想都別想。”

“嗚嗚,哥哥欺負我。”

鯉陽開始抹眼淚假哭,宇智波富岳定定註視著小兒子對老祖宗撒嬌耍怪,心中百感交集,很想大逆不道的推開再三拒絕的老祖宗,自己代替他被小兒子狠狠親一口,被兒子摟住脖子蹭,軟軟的撒嬌……

但是,這只是妄想。

“尼桑你到底親不親?你不親我我就找田島爸爸和泉奈哥告訴他們你欺負我。”

這時,鯉陽已經開始明晃晃的威脅宇智波斑了。宇智波斑捏住鯉陽的臉,冷笑的把小混蛋捏成小魚餅:“你敢告狀?”

“我就告,我就敢。”

怎麽樣?鯉陽絲毫不懼的挺起胸膛,滿臉都是我有後臺的囂張氣焰:“快點親我,這可是哥哥姐姐還有爸爸才有的殊榮,別人想親我還不讓親呢。”

“哈,說的好像有人想親你一樣。”

不屑的哂笑一聲,斑突然一頓,想起好像真有這種人,比如說今天和他一起輪班的宇智波富岳。他挑起眉,突然改變了主意主動在鯉陽揚起的臉上親了一口,對宇智波富岳彰顯歸屬權的露出了挑釁的嘲諷笑容。

看到了沒有,我的。

眉頭狠狠一跳,宇智波富岳狼狽的逃開了視線。

在這場兄弟之間的戰場裏得到勝利,鯉陽得意的嘿嘿一聲,高興了,從哥哥身上下來試圖找一塊兒不太臟的石頭坐下,居然沒有!所有的石頭上都累積了厚厚一層幹涸的血漬,發紅發黑,想陪陪斑哥的鯉陽只好自己凍了一塊兒冰巖石出來,坐在上面看斑哥心不在焉的工作,解悶兒的說個不停。

“中忍考試木葉遭襲擊,柱間被覆活,緣一回來了,火影身亡,鳴人身世暴露離村找五代火影。”

總結了鯉陽的故事重點,留下一堆爛攤子的宇智波斑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突然警惕,大蛇丸的陰謀——該不是他知道的那幾個兔崽子裏的誰在背後搞事吧!

“第五代火影好像是柱間的孫女。”

“嘖……千手綱手……木葉絕對會被那個黃毛丫頭輸幹凈!就像那個家夥一樣!”

這樣說著,宇智波斑又反過頭來問鯉陽:“既然緣一回來了,他人呢?”

“他去更換身份證明了。”

哦,這的確是個學生能在第一時間不來看老師的要事。宇智波斑理解的點頭,興致勃勃的問:“你看到他出手了沒?他修行的結果怎麽樣?”

說到這,鯉陽可就興奮了。他激動的巴拉巴拉詳細描述了繼國緣一是怎樣突然出現力斬大蛇丸的雙手,斑聽著止不住的皺眉,只是砍手?這算什麽,為什麽你還一副很正常的表情?

宇智波斑覺得自己的學生和弟弟大概有點問題。

“不不不,沒有斑哥你想的那麽就簡單!緣一的刀會在傷口留下灼燒的氣息,即使大蛇丸把手按了回去傷也不可能痊愈,也就是說他的雙手已經廢掉了!”

鯉陽得意洋洋的樣子好似是他自己做的一樣,宇智波斑彈他一個腦崩兒,笑罵:“緣一大展身手你得意什麽?你怎麽不說你這次去木葉做了些什麽?”

“我說了我用雷震撼了木葉所有人嘛!斑哥你有沒有聽我說啊!我要生氣了!”

“是是是,我在聽,但宇智波剩下的那幾個小鬼呢?你別告訴我你去了木葉真就什麽都沒幹。”宇智波斑說:“我們宇智波可沒有這麽窩囊的人。”

就是說……宇智波富岳豎起了耳朵。

“他們?”鯉陽不理解的歪頭:“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我能對他們做些什麽啊?我才不會浪費時間在不重要的人身上呢……宇智波鯉葉她是自己找上來的!”

“哦——是嗎?”宇智波斑擺出一副沒有信的面孔:“然後呢?你做了什麽?”

“我簡單說了幾句話呀。”

“是嗎?我不信。”

“誒?為什麽,信我啦我又不說謊!”

張牙舞爪的自證清白,鯉陽完全沒註意到不遠處的宇智波富岳。

發現鯉陽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宇智波富岳一點也不意外,一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在鯉陽問他與妻子【你們是誰】的時候。可為什麽,還是這樣難受呢?宇智波富岳冷靜的面孔下是痛苦的自我責問,胸口呼吸不暢仿佛有股郁氣堵在了胸口,吐不出去,咽不下來。

※※※

“我今天見到他了。”

面對妻子,宇智波富岳想起的是一戳一個小酒窩的肉臉蛋兒,還會顫:“他過得很好……看上去很開心。”

“是嗎。”

宇智波美琴垂下眼瞼:“他開心就好。”

“斑大人很寵他。”

宇智波富岳幹巴巴的說:“別擔心,他現在很幸福。”

“……可那是我們的孩子。”

宇智波美琴低聲說:“我好後悔……!如果,如果我當時能相信他的話!”

他們現在即使站在自己的兒子面前,他們的小兒子也已經不認識他們是誰了。

他恨他們嗎?

他們寧願他恨,也不想像現在這樣被視為無物。

可,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與此無二,想到這樣被無視的痛苦鯉陽也曾經歷過,愧疚就如山般壓彎了他們挺直的腰——這樣的他們又有什麽顏面出現在鯉陽面前,說請求原諒的話呢?

【誰殺死了知更鳥?】

是血脈親人。

【是麻雀殺死了知更鳥。】

輕輕摟住落淚的妻子,在妻子看不到的死角富岳沒有多少表情的面孔浮現出深深的疲倦。他低低嘆氣:“我又何嘗不是。”

【下一次的鳥兒法庭,麻雀將受審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