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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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曾經把木葉當作過家吧?】

嗯, 不可否認,誰沒有過天真的黑歷史?的確曾有這般愚蠢的時刻,但鯉陽撐著下巴不想說, 輕描淡寫轉移了話題:“這時候不論說些什麽都像在撒嬌呢。”

他感慨著說。

“?明明鯉陽醬平時也沒少對我撒嬌。”

“但現在的體格差異,再對著鳴人撒嬌會很奇怪吧?”

“……這很重要嗎?”

漩渦鳴人茫然的反問。

當然不重要。

“這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撒嬌啦。”

“我就知道。”漩渦鳴人得意的搖頭晃腦,愛撒嬌的鯉陽醬怎麽可能有一天會覺得撒嬌不好意思?簡直比他肚子裏的九尾突然有一天說它愛人類一樣天方夜譚。他大方的張開手臂, 以哥哥的慈愛心理道:“既然在撒嬌, 那鯉陽醬要抱一下嗎?”

當然!鯉陽一把將鳴人摁到了懷裏:他最喜歡抱抱了!

漩渦鳴人:??!

做好了準備擁抱, 沒想到會反被擁抱。意料之外的遭遇讓漩渦鳴人被摁著後腦勺強勢埋胸後懵住了:靈魂,圓環,翅膀, 飛升, 可憐的小狐貍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緊貼著臉撲面而來的水果香氣迷了個天旋地轉——瞳孔巨震著,滿腦子只剩下了‘好軟’兩個字。

要融化了。

男人的胸也能這麽軟嗎?

鳴人受到了沖擊,鳴人陷入了沈思。第二天上學、見到海野伊魯卡站在校門口, 雙眼情不自禁掃向了伊魯卡老師的胸。

……好平哦。【指指點點

“嘭!”

額角的青筋直跳, 忍無可忍的海野伊魯卡沒好氣捶下一記憤怒的鐵拳:“你的眼睛在看什麽地方啊!”

那種從動搖到探究最後轉為鄙夷的眼神是怎麽回事?你對老師我到底哪裏不滿意了!

“嘁。”漩渦鳴人抱著被砸出來的包, 撇嘴:“我還不想看呢, 伊魯卡老師的胸好平。”

“什、我可是男人!”

純情教師紅著臉就好像被指著質疑男性尊嚴一般大喊,敏感的男人們紛紛投來視線。疑惑、質疑, 各種微妙的眼神讓臉皮薄的海野伊魯卡如站針氈,低著頭恨不得立刻屏氣自鯊, 羞恥的眼淚都快要控制不住的氣出眼眶:“——鳴人!”

“嗨——”

男人又怎麽樣?男人不是有胸肌嗎?鯉陽醬的胸肌就好軟,虧伊魯卡老師還是忍者呢。

漩渦鳴人抱著被揍出第二個大包的頭頂滿不在乎, 他對進教室一路上見到所有男性忍者老師都抱以憐憫的註視, 直到坐在自己座位上。

大——失——敗——

學生還沒有來齊, 這一代的豬鹿蝶三人組因為每個人各種原因的緣故,經常會並非本意的踩著點進教室,關系很好的一人打著哈欠其餘兩人吵吵鬧鬧;宇智波鯉葉倒是來的很早,與宇智波佐助挨在一起似乎在小聲說些什麽,見到他時飛快移開了視線,低著眉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呵!

鳴人從不吝嗇對宇智波鯉葉抱以最大的惡意。

他趴在桌子上,臉枕著胳膊,與布料摩擦的觸覺又讓他聯想起印象深刻的昨晚,那種柔軟的觸感,很大,很軟,被媽媽埋胸都——呸呸,呸呸呸!

小狐貍流著冷汗逼迫自己將這個並非本意的念頭從腦海裏趕走,瘋狂吐口水:你在想什麽呢漩渦鳴人!你會被媽媽殺死的!

但是。

鯉陽醬的胸真的很軟……可惡,小yellow書裏沒說過這個,剛開啟新世界的我——到底該怎麽鍛煉胸肌啊?!豈可修——

豈可修——

辦公室裏的海野伊魯卡,一頭磕在桌面上心底悲鳴。

為什麽啊!他放棄做忍者就職老師時可沒有想到,會有一天被自己的學生帶著鄙夷的眼神說,‘伊魯卡老師的胸好平’——居然會被這樣說了,說了胸這種總是針對女性出現的可惡的性騷擾!!明明昨天的鳴人還會好好與他打招呼,為什麽今天就完成了未被了解的進化……他的學生,只是一晚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啊啊啊——

有些抓狂的揪著頭發,海野伊魯卡整張臉冒著只要想起那個問題便會重溫尷尬的熱氣,窘迫的看著面前的空白教材本思考問題。

所以為什麽鳴人會說出這種話?

為什麽鳴人會突然在意胸部這種會被說是變態色狼的要素,還是對著我這個男人說?海野伊魯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按了按,平坦的觸覺回饋只有一個字,硬。

好平、嗎?

“海野?”

男人的胸,平才是正常吧!為什麽鳴人會、難道鳴人在哪裏看到了錯誤的禁書,對已然性成熟的身體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海野伊魯卡沈吟幾秒,深覺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正常男性,他當然也會紅著臉偷偷關好窗戶看小yellow書,所以他知道某些作者究竟能喪心病狂到什麽地步。不得不說現在的作者想象力真的很厲害,什麽題材都敢編,還有模有樣,比如說那什麽ABO,純素食動物看著全篇寫滿了肉食大姐姐的頁面幾乎要被自己身體燃燒起的熱量烤熟。

“海野??”

所以鳴人是看到這種題材的禁書了?呀咩咯鳴人,這個世界不存在abo,雖然老師也覺得很色但腺體什麽的真的沒有啊!

“海野!!!”

對著耳朵響起的喊聲穿破了耳膜,海野伊魯卡巨震著一個激靈坐正:“啊??!是!”

“你在走什麽神啊海野!馬上就到第一節 課的時間了,你怎麽還不去教室?”

他的前輩拿著硬皮本敲著桌子,不滿的樣子好像要生吃了他。對這位前輩一直以來望而生畏的海野伊魯卡不好意思的幹笑,連忙收拾起桌子上要用的教材:“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問題太出神了,我這就去教室。”

“哈?想問題?”

前輩以一種狐疑的目光看著他,忍不住問:“什麽問題讓你這麽出神?”

“……呃,關於學生的一點點小問題……”

海野伊魯卡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含糊其辭的樣子讓辦公室裏其他吃瓜群眾投來了視線,前輩瞇起眼睛,以經驗的鼻子敏銳嗅到了可疑的味道:“我聽說剛才在校門口,你失態的大喊……是那個時候?”

“嗯。”

海野伊魯卡垂下眼,眼神忍不住落在前輩胸部:“鳴人他——”

前輩的胸也好平、等等我在想什麽啊?!

海野伊魯卡你墮落了,鳴人不懂事,你怎麽也跟著他亂來呢?

“海野,收起你那廉價的善意,那只是一個怪物。”

厭惡自然而然的浮現出表面,眼底的惡毒帶著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恨意,海野伊魯卡抱著教材楞楞的擡臉,看到的是這樣一張被仇恨扭曲的醜陋面孔:“一個不值得你去費心、不該活著還沒死的怪物。”

……啊。

前輩定下婚期的戀人死在了九尾妖狐禍亂的那晚。

我、因為父母也因九尾死在那晚,曾經也是那樣的面孔。

海野伊魯卡急匆匆走進教室,腳步一頓,看到座位周圍被空出一圈兒空白帶,正無所事事的鳴人立刻把視線投向了他。

的胸。

這小子!海野伊魯卡又氣又好笑:還沒死心麽!老師我是男人沒有胸真是對不起啊!

他在學生的註視中走到了講臺上,七倒八歪坐在座位的學生們也紛紛坐正了身體,包括一只手在轉筆的漩渦鳴人。

……沒錯,我也曾經是那樣的面孔。

但鳴人、在這木葉裏格格不入的他對所有人像刺猬一樣卻選擇了信任我,在這種惡意滿滿的處境下能鼓起勇氣主動向我走出一步……那麽我、就該像個成年人那樣接住剩下的九十九步去完成,去回應。

海野伊魯卡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為什麽要想那麽多呢?糾結再多,不是早就已經下定決定他只是老師,他只是學生,僅此而已了嗎?

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可以了。

繼續這樣維持下去就可以了。

“好,大家,我們開始上課了!”

※※※

——被鳴人獨自留在家裏的鯉陽,是個十足十的家務廢柴。

不喜歡掃地,因為不會掃地,必須要有人掃第二遍,且收拾家裏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喜歡洗碗,因為不會洗碗,必須要有人重新洗第二遍,加一個同樣油膩膩的小孩兒。所以家務這種東西,向來是被諸伏景光與萩原研二、以及千手扉間聯合起來與鯉陽隔離的!舉著手手眼巴巴想幫忙的小孩兒像個小尾巴跟來跟去,只能委屈的端端茶送送水舉起手打call,得意的做個十指不沾春水的美強慘大少爺。

所以有著自知之明,如果動手只會讓情況從有些糟糕變成大災害的大少爺老老實實的躺在地板上喊無聊。

“無聊。”

他說。

“好——無——聊——”

他大聲喊。

他無所事事。

可好玩的東西,不是人類重覆著需求就會從天而降的。

……真的不會嗎?

【‘無聊’,這樣說著的鯉陽怏怏抱緊自己,希望能有些有意思的東西能夠打發時間。

他其實在不抱希望的許願,但他聽到了清脆的可疑響聲。】

“啪!”

鯉陽聽到了清脆的響聲。

他坐起身。

【他翻身坐起。】

天賦技能以平平無奇的畫外音形式,做過預言,讀過心聲,破過案,現在又在能者多勞的改變現實,降谷零見了都要喊一聲前輩:【驚訝的發現桌子上出現了異世界的完結漫畫。】

異世界的完結漫畫,這是讓我看漫畫消遣時間?鯉陽對著一列排開,正數第一本封面上的銀毛沈默。

……這個銀發自然卷我曾經見過的。

我裝鬼搶了他的刀。

那真是一把好用的刀啊,過安檢不用慌,警察眼下隨意晃,能打人,還會放歌,可惜美中不足它只是一把木刀,還是市場批發大甩賣的那種廉價商品。所以與大陰陽師對決時,麻倉好好幾次駕馭著火靈疑惑一把看上去粗制濫造的木刀為什麽能那麽堅固?現在鯉陽能夠給他答案了——因為它是主角的刀,主角的武器斷也只會在主角手裏握著斷,這是一條漫畫定律。日拋木刀也因為打斷過麻倉好的腿一躍成為紀念品而逃脫了被蘭波當做柴火丟進火堆裏燒火的命運,放屋裏擱著放灰……

所以這個被他從井口突然冒出嚇到慘叫、一頭紮進走廊下大喊救命時光機在哪裏阿銀要回攘夷的大叔居然還是個漫畫主角?鯉陽有些難以理解,他理解現在的少年漫總是以廢柴開局,但一位大叔再以此做開局是不是有點晚了?難道是出車禍被歹徒一刀捅腎異世界轉生的輕小說漫改走向?他無語向著銀發自來卷伸手,打算看看這位大叔作為主角的魅力究竟為何。

但離那自來卷還有一指的距離時——旁邊的漫畫強勢搶走了他的視線。

“瞧我發現了什麽,這不是緣一的耳飾嗎?”

占據漫畫封面的是一個抱著女孩的少年,男俊女俏,鯉陽唯獨對少年耳朵上的耳飾咋舌:“緣一不會隨意把母親的贈予送給別人,看來這個少年是緣一原本世界線的後代。”

【……緣一在原命運裏孤獨終老。】預言抱著一種無聊的心態劇透:【這是曾經被緣一救過的賣炭郎的後代,緣一只是將自己的耳飾與武技交給了他們繼承。】

緣一後代的故事,那我肯定要第一個看了!

【您是完全不聽人話是嗎?】

仿佛沒聽到的鯉陽興致勃勃翻開了漫畫,躺在床上,幾頁後這世上多了一個傷心的人:“嗚嗚嗚我也想像彌豆子這樣能隨意變大變小!”

【???你在意的淚點是這個?】

預言感慨了一聲。

【不愧是我。】

鯉陽很羨慕。

月鯉的能力雖然能長大,但隨機性就像玩扭蛋機,你根本不清楚身上的哪些因素會突然成為那只引起龍卷風的蝴蝶;魔女的返老還童藥雖然能變小,但一顆只能減小一歲,想變小至少得吃十來顆——不是吧不是吧,世界上不會有人真的喜歡吃藥吧?

彌豆子,不愧是主角的妹妹。

鯉陽含恨倒出了七顆藥片,取一杯水放在手邊。

可能是大學讀醫學的緣故,鯉陽看書的速度很快。

快的後果便是早晨剛拿到的《鬼滅之刃》全套漫畫、下午鳴人還沒有放學回家,一刷已經結束了。

【……看這麽快,是想去記錄課和葉雞頭當同事嗎?】

“看上頭停不下來了嘛。”

一刷滿足了好奇心,鯉陽興致缺缺喝了一片藥,將有緣一出現的單頁又看了一遍:“真帥,緣一長大後原來是這個樣子,肌肉沒我多呢嘻嘻。”

男孩子的浪漫除了機甲就是肌肉,繼國緣一這精瘦精瘦的模樣,鯉陽一看就知道沒有好好吃飯!

不過也難怪,他的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子逝去了,他斷了那根牽住風箏的線,又怎麽可能好好照顧自己呢?

“沒想到緣一會和歌成家,真是、我親手斷了一段姻緣的誕生嗎?這可真是罪大惡極。”

鯉陽合上漫畫,笑:“如果原世界的命運線是這種慘烈走向,我倒是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世界意識千裏迢迢來拐緣一去打工了。”

世界的運轉自有一套準則,雖只是在那個世界短暫停留——但能肯定的是,那個世界並非沒有神明存在。

從漫畫中所說的產屋敷一族歷代傳下的詛咒便能看出一二。

既然有著神明,為什麽惡鬼依然肆虐?

既然有著神明,為什麽對祈禱置若罔聞?

鯉陽大概能夠明白那些神明的想法,因為他所在世界的神明也差不多如此。

這·是·人·禍啊。

是沒有神明、任何不可思議力量插手的,完完全全由人·類制造的災·禍。

說起來或許殘忍,但人類對於神明的意義不是萬千上億的生命,而是一體,是一個名為【人類】的個體。若是大自然造成的大災害,神明作為自然的概念已置身其中自然會出手;但是【鬼】,這一災禍的出現是完全的【人類】的造物,若災禍只是人類的力量造就,那麽這所有的全部便是【人類】進化命運中的必然,縱使死亡、仇恨、痛苦、絕望——

也只能【人類】自己拯救。

這是規則,於是繼國緣一應運而生,其天賦堪稱神之子,開局一把刀,傷害999999。

可命運這種模糊不定、有時狡猾多變讓世界意識都要怒罵一百年的存在,使神之子沒能完成自己應剿滅惡鬼的使命,雖然他將火種傳遞了下去——笑死,要是能早點治好病誰想一直病著哦?什麽,居然發現了其他世界已經完成了滅鬼使命的緣一,拿來吧你。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他含著藥模糊不清的問,仰頭吞了一口清水。

【知道。】

我在想緣一的有生之年是否還能回來這裏。

緣一想殺的,可是為了躲緣一專門縮了幾十年直到緣一死掉才冒頭的鬼舞辻無慘!

【那你去找緣一唄,你幫他用雷劈死鬼王,他不就能回來了?】

呀噠。

【嘁。】

鯉陽又陷入了無所事事的處境。可以看《銀魂》?《銀魂》漫畫太多了,按他一上頭不看完不罷休的個性……還是暫且不看為妙。

撐著下巴盯了一會兒時鐘,鯉陽挽起長長的袖子開始掏口袋。

他有一些會一直隨身攜帶的東西,比如他生前的屍體。哈哈,很奇怪吧?但已經忘了最初這樣做的打算了,嗯……不過目的一直記得,且在■■■■■已經借月鯉的身份覆活的現在已經把狀態變成了完成。

也就是說,這具身體已經沒用了。

沒用了啊……

鯉陽忍不住戳上蒼白的臉頰,失去溫度的皮膚還帶著欺騙性的彈性,仿佛閉眼的身體只是普通的睡著,如果不去看咽喉處依稀可見粉色的細密針腳,大概以為身體下一秒就能從夢中醒來,落著眼淚說自己做了噩夢。

還新鮮著呢。

他揉了揉孩子的黑發,為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形容詞感到好笑又苦笑。

其實還有一些零碎的小件,比如說DIO的口綠。絕非主流的大膽顏色被鯉陽塗抹在了身體與自己的嘴唇上,皮膚更加白的發光——他自顧自樂著,遺憾著自己沒能在走前多拿幾個愛心飾品,還有DIO的一套衣服,不然現在穿著DIO的衣服再抹個口綠,wryyyy叫一定很有趣吧!

說不定還能把不知道死哪兒去的吸血鬼氣活,一起wry言wry語。

想著有趣的畫面,鯉陽輕快的笑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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