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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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玩之後也要好好去上學哦?”

諸伏景光如此強調著叮囑。

鯉陽面對哥哥溫柔裏透著威脅的笑容實在不敢承認, 自己的確存在著就這樣讓月鯉替自己上完小學的心虛。他搓揉抱枕的動作漸緩,意圖垂死掙紮:“但是我都已經十六歲了,沒辦法再回去讀小學吧景光哥。”

“別擔心, 有零在這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

有貓眼的哥哥以安慰的語氣說出了能夠讓人當場做噩夢的內容:“零可以幫你辦新的身份證明就讀高中,跳級而已, 我相信鯉陽很快就能掌握初中的課程對不對?”

“……”

就是因為有零、安室透在才擔心。鯉陽游離著眼神不予回答:說真的, 拜托安室透還不如再嗑魔女的藥返回小孩兒讀小學。不是他多疑, 經過布丁肋骨的身份證明怎麽想都會被愛國人士設下私心陷阱——這種危及未來的炸彈光是遠離都已經忙不過來了,怎麽可能主動去要。

可哥哥在幫助安室透,景光哥是布丁肋骨的共犯!

事情究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鯉陽忍不住陷入悲痛。

月鯉的替身能力, 簡單來說就是以使用能力當時所有的因素推算出在未來的繁多可能性中占比最高的一種可能進行肯定。而鯉陽在當時、他剛從埃及回來,所擁有的因素是魔館裏絕不與DIO同流合汙熬夜的良好作息,是不吃魚以外其他大多無忌口由大廚經手的優秀營養攝入,是每天都要與吸血鬼打架的健康運動習慣。

……這不長肌肉合理嗎?!

不合理!

所以都是迪奧害了我。【安詳去世.jpg】

#你可以永遠相信迪奧#

#迪奧,永遠的罪魁禍首#

當下的局面,似乎只剩下了吃藥變回九歲再老老實實長大的選項。鯉陽走著神有些想笑:明明是為了不上學長大的, 卻又要為了上學再變小,這算什麽黑色幽默?

#小學,逃不過的魔窟#

“鯉陽?”

“知道了~~~”鯉陽壓在抱枕上回應聲帶著不情願拖長語調:“會去上學的~~”

但究竟是國高還是小學那就不一定了。

上學與催著報考公務員究竟哪個更可怕,答案可以說一目了然。鯉陽悲痛的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只要自己維持著這樣的形象一天, 景光哥就一天是安室透的幫兇。同理可得在鬼燈先生那裏也會得到同樣的結果,所以不要肌肉, 拒絕肌肉, 雖然肌肉已經在jojo的影響下成了他的審美, 但是公務員噠咩是他人生不變的準則。

諸伏景光好像沒有發現弟弟的語言陷阱, 帶著欣慰摸頭:“乖, 接下來要去哪裏玩?”

好奇怪哦。

鯉陽豆豆眼。

總感覺此時如果真的附和要好好玩,頭頂上的手掌會毫不猶豫的立刻變成制裁之拳呢。

“計劃買相機學攝影。”

“什麽什麽,小鯉陽要買相機學攝影?”萩原研二突然覆活:“好耶!”

禁止好耶。

“我也要一起去!”

想法嘛,向來嘴一張一合便能說出口。但實踐想法、單是想要買到適合自己的相機便是一件費心盡力的事情了。

鏡頭,鏡頭與相機的兼容,相機像素,相機圖像處理……看著這些需要考慮的因素煩心的推開電腦,鯉陽捏著眉心不禁斜眼看興致勃勃查資料的萩原研二。

實在不明白,明明是他買單反,為什麽這個人比他還要興奮。

“別看我最後選擇做了警察,哥哥小時候的夢想可是做攝影師啊!”

萩原研二喜滋滋的在下巴比八:“國高的時候還加入了學校的攝影社,是社團裏的中流砥柱呢”

“那肯定是社團看在你這張臉能勾來聯誼才同意了入社申請。”鯉陽說:“畢竟自稱攝影社中流砥柱的人現在正在查買單反相機的攻略!”

“因為那時候大家都沒錢,社長的單反相機社團公用嘛~~順便一提小陣平是攝影社的禦用維修師,最開始還是被我拖著加入呢☆(≧v≦*)ノ。”

萩原研二翻著網絡上的相機型號一邊說松田陣平的黑料,包括且不限於‘一人自成社團’‘每天罵罵咧咧修其他社團送過來的電子產品’‘看上去似乎很不耐煩實際上很高興有這麽多東西能滿足他拆零件的癖好’‘不過組回去的時候是真情實意在罵’等等。

所謂幼馴染果然都是喜歡爆料的不·定·時·炸·彈啊,鯉陽迅速翻閱了自己的人生,發現唯一的威脅已經被jojo的子孫揚了骨灰。

那就木事了。

“這款怎麽樣?綜合考慮下這一款是最適合w——最適合你的型號了。”

萩原研二勾住鯉陽的脖子讓他看自己選出來的單反,鯉陽裝作沒聽到他口誤的點頭,兩個人便其樂融融的朝著天國最大商業街出發。

※※※

相片是一種見證,見證是一種浪漫。

漩渦鳴人現有的人生裏沒有浪漫。

聽上去很淒涼對吧?但這就是漩渦鳴人的處境。沒人會記錄他的成長,即使他獲得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績,木葉留給他的依然是對異類的排斥。

——但能心大到把人厭屬性靈活運用在搶超市折扣食品上也挺神奇的。

不愧是你,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喜滋滋拎著購物袋滿載而歸。

只是漩渦鳴人不知道的是,他肩膀上的俱生神早就拍下了他許多照片,包括各種醜照小視頻與黑歷史——雖然是直男角度。

漩渦鳴人更不知道的是,他的好朋友正為了給他一個驚喜學習攝影——在他人生最重要的時刻(比如一年以後的忍校畢業)留下完美的照片留念,正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要拍就拍意義重大的照片!

“鳴人。”

“嗚哇你是誰啊!!”

鳴人慘叫著丟下了手裏的購物袋:“是鯉陽醬嗎?鯉陽醬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了啊!!”

鯉陽深沈的擺出希臘雕塑的姿勢,鼓起肱二頭肌:“這就是,成長。”

“成長?”

“沒錯,成長。”

“那這成長也太棒了吧!”

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漩渦鳴人撫摸著男孩子夢中情人般的肌肉,雙眼閃滿了布靈布靈的小星星:“好厲害的肌肉哦,鯉陽醬,我以後也能和你一樣嗎?”

波風水門:不可以!爸爸不允許!!

鯉陽思考一番鳴人的運動量與生活作息,犀利的目光轉向鳴人從超市搶回來的折扣食品:“只要不是天天吃這個,肯定可以。”

“可這不是便宜麽,省錢……誒疼疼疼,鯉陽醬快松手,耳朵要掉了要掉了,很疼的說!”

“誰叫你為了省錢吃超市的折扣食物了?”

“可木葉給我的錢每個月就只有那點兒嘛——”

漩渦鳴人捂著耳朵委屈,鯉陽不善的目光立刻轉移到窗外被蒙蔽雙眼的暗部忍者:“呸,木葉。”

散發著腐臭的下水溝爛泥味道。

“那我再給你定個三餐的便當配送?”

“別了吧,每天的牛奶就夠了,再說了超市的折扣食品只是不太新鮮,再定個便當好費錢的說……”

“無所謂,反正我是找你老爸付錢。”

漩渦鳴人立刻變臉:“定貴的。”

笑死,自己混蛋老爸的錢,不吃白不吃,不花白不花。

一拍即合解決問題後,鯉陽盤腿坐在地板上開始翻鳴人買回來的折扣食品。有魚肉壽司,三明治,冷藏大阪燒,火腿沙拉,冷雞肉咖喱便當,嗯,這沒什麽說的,但是——

“和牛也算折扣食品?”

鯉陽拿著一份兒黑毛和牛震驚,漩渦鳴人擺手:“其實也很少見的啦,一個月偶爾會有兩三次吧……我也沒想到今天能從那些可怕的大嬸手裏搶到的說,鯉陽醬果然是我的幸運神。”

說著他開始挽袖子:“好,今晚就由我做大廚,去河邊搭個火烤肉吃吧!”

“走走走,要帶些什麽我來拿!”

河邊。

火堆。

(劃去)竹鼠(劃去),黑毛和牛。

今年冬天不太冷,木葉還沒下過雪,橫貫木葉的河水流急湍沒有要結冰的跡象。一直以來獨自生活的漩渦鳴人廚藝見長,鯉陽端著碗眼巴巴等肉吃,白色長發被鳴人看不下去編了一條大粗麻花辮垂在身後,黃色的布條頗有少女心的紮了個蝴蝶結:“鳴人,可以吃了嗎?”

他發出自火燒起後第十六次詢問。

漩渦鳴人叉著腰,給出了自火球術生火以後第十六次回答:“不能。”

‘都這麽香了鳴人為什麽還說沒有好!’

成年人滿面寫著失望,成年人開始低頭壘石子。

“鳴人君?”

一道女聲突然響起,裹成一團兒的女孩兒圍著圍巾站在高處向下看,聲音甕聲甕氣:“你在烤肉嗎?”

啊,煩人。

一瞬間,在鯉陽的腦海裏閃過了與漩渦鳴人同樣的想法:討厭的家夥來了。

“好香呀鳴人君,你的手藝可真好。”

拎著購物袋宇智波鯉葉從臺階上走下來,鼻頭發紅,誠懇的稱讚徒勞無益,只是讓漩渦鳴人的面無表情變得更加冷漠罷了:“能教教我訣竅嗎?佐助尼桑他每天都要自己加訓到很晚,很累,我想做給他吃。”

“不能。”

漩渦鳴人抗拒的雙手交叉,瘋狂達咩:“不要靠近我,我們不熟好嗎?走開走開,噓、噓!”

金發小狐貍瞇著眼睛發出了驅趕的聲音。

“噗嗤。”

鯉陽側頭,捂住嘴顫抖。

被當做避之不及的有害物宇智波鯉葉的表情有些難堪,站在那裏走前也不是後退又不甘心,一雙眼睛帶著求助的向著鯉陽看去:“那個,你還記得我嗎?”

被求助的鯉陽:笑死,完全笑不死。

“我當然記得你。”

他意味深長的說。

不等宇智波鯉葉露出羞澀中帶著得意的笑容,他又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沒用的廢物嘛。”

沒、沒用的廢物?

笑容僵在了嘴角,宇智波鯉葉難堪的垂下了眼睛,手無意識捋著圍巾:“那個、說的也太過分了……”

她的聲音裏忍不住帶上了哭腔。

“我只是說了實話,不是吧不是吧,你連真話都接受不了嗎?你明明也很清楚的吧。”

鯉陽按著擋在自己面前仿佛護崽母雞的漩渦鳴人叫他冷靜下來,一臉嫌棄:“作為被觀察的對象,好似什麽高開低走的爛尾小說一樣!實在令我作為觀察者很失望。”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我以為她是認出了你,結果你究竟在說什麽?有什麽劇情被我跳過了嗎?

“怎、我才九歲,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樣定義成尾聲吧?”

宇智波鯉葉底氣不足的爭辯,系統在她腦海裏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你對著漩渦鳴人發呆半天了,怎麽,是終於被打擊到忍受不了自己的一事無成準備入水了嗎?河在那裏,跳吧,趕緊跳吧,反正你這種廢物根本不敢去死。】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只是想活的更好而已,這又有什麽錯!是系統逼迫我去刷好感度,我只是沒辦法反抗,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宇智波鯉葉攥緊圍巾,眼眶不爭氣的發熱。

自從宇智波鯉陽死掉以後,她的人生便像一條遇到斷崖的瀑布急轉直下。她逐漸不再是眾星拱月的中心,她逐漸不再是哥哥眼裏最完美善良的妹妹,成了一條不得不依附著哥哥活下去的可憐蟲——仿佛又回到了一切的開始,她還是那個卑微的小職工。

賠笑對大肚便便的無能上司卑躬屈膝,只是為了不失去工作和那一點點可憐到落淚的工資。多麽不公平啊,明明上司才是那個什麽都不做的蛀蟲,卑劣的在工作出了差錯後推卸到倒黴鬼下屬頭上,卻一副自己是公司頂梁柱的自得。

她不甘心。

真的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了,為電費水費和房租精打細算的日子,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日子,一眼看不到尾的絕望的日子……

為什麽她就得忍氣吞聲像個沒有尊嚴的奴隸做上司的應聲蟲,大學的舍友卻可以直著腰洋洋得意的步步高升,在同學聚會上用著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包包與香水,被所有人奉承為女王。

憑什麽?就憑那個賤女人長得好看嗎?瞧那些男人對她前赴後繼的樣子吧,像是聞到了肉骨頭的狗,被拒絕了也依然搖著尾巴不肯退去——低俗,淺陋,也不想想那個賤女人會有這樣的成就說不定是爬了上司的床。

……好嫉妒。

潛規則的世界也有著三五九等。

難道她不想被潛規則嗎?她只是沒有機會而已!

她在應酬的酒局上忍著胃痛與作嘔一瓶又一瓶被灌酒,心底在惡毒的咒罵面上卻不得不諂媚的像個皇帝身邊的太監察言觀色。天花板在晃,靠近的人影晃出四個重影,死亡的最後一刻居然在酒桌上,因為酒精中毒死掉——

好嫉妒那個裝模作樣的賤女人啊。

她想。

在大學時候就已經那樣虛偽的那個女人,班長提議的聚會不去參加,說什麽要去圖書館看書,不同流合汙的樣子叫人惡心,不過是看不起班裏這些沒有價值的男人懶於交際而已;交作業的時候也是,大學誰還會好好做作業呢?大家都是敷衍了事,只有那個女人每次都心機的給出超出水平的成果凸顯自己的優秀,來讓老師記住……

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都能過得比她好,憑什麽,為什麽她不行?

明明得到了能力逆天的寫輪眼,也得到了開啟寫輪眼的查克拉,卻輸在了查克拉巨額需求量上,在系統拒絕再對她透支兌換查克拉後,她就像個擁有億萬遺產卻不得不自己賺得百萬才能繼承的笑話。

都怪宇智波鯉陽這個該死的廢物——他為什麽要死,他就該像個乞丐卑微的向她求饒著活下去,像個擱淺的章魚一樣被她踩在腳下才對啊!

呼、呼……冷靜下來,她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一切都還沒有到絕路。

“就像很多小說裏那樣,峰回路轉還是有可能的,對吧?”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瀕死的溺水者渴求著救命稻草,楚楚可憐的看向鯉陽,想從高於系統存在的神秘人身上尋求到幫助。

比如說他來代替宇智波鯉陽對系統的意義,又或者背著系統提供給她足夠使用宇智波鯉陽眼睛的查克拉。

這對你來說很簡單吧?你只是犧牲一點點,我就可以重新變回那個你感興趣的觀察對象,你為什麽不可以幫我呢?

宇智波鯉葉的眼神如此說。

“真奇怪啊,你要求的這樣心安理得,就好像已經習慣了去做一個寄生蟲。”

鯉陽摸了摸下巴:“唔,說起來你實力下降的也很突兀。在宇智波一族滅族以後突然變成一事無成的廢物,說這是心理陰影也太勉強了,就仿佛失去了一直以來替考的人,不得不暴露了真實水平什麽的……”

宇智波鯉葉露出被戳中痛處的表情。

她胡亂說了幾句場面話,低著頭急匆匆想要離開。看著她上樓梯被絆了個踉蹌的身影,鯉陽看向抱臂等解釋的鳴人,欲言又止:“……鳴人,和牛肉糊了。”

“唔啊啊我忘記了,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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