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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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達四十多天的旅途結束了。

發生了太多事情, 生死線上真真切切走了一遭的花京院典明直到坐上回程的飛機,都堅持要與鯉陽拉開距離。

“抱歉,我不是對你有意見,雖然你把我又按回身體裏的樣子真的很暴力……”

瀕死之際靈魂已經離開身體, 卻又被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的小孩兒以一招從天而降的飛踹踹回去的花京院典明笑的有些勉強, 感覺已經痊愈的身體依然在隱隱作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 靠近一點就有種雪糕在太陽下快要融化的感覺。”

“嗯?哦, 沒事, 我沒在意。”

被斜角保持最遠距離的鯉陽專心做著什麽,聞言擡臉, 臉上的大墨鏡尤為奪目:“不過瀕死時的靈感爆發,產生的貓的應激反應罷遼。你畢竟死了一次, 會有些敏感過度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後遺癥。”

“我也死了一次,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喬瑟夫小聲嘀嘀咕咕。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你太老了。”西撒摸著下巴煞有其事道。

“西撒, 你幹什麽總是在說我老!”

“那你倒是撿起波紋重新練啊混蛋!”

所有人不約而同無視了後座的幼稚壞‘男孩’們制造出來的動靜,鯉陽稱讚了一句花京院典明有做陰陽師的天賦,又說:“但如果不想過上每天被幽靈惡鬼與妖怪騷擾的靈能力者生活, 你回去後最好待在家裏幾天別出門。”

緩一緩不受刺激就會慢慢恢覆正常, 不然變成永久靈能力者我也沒得救,反正已經逃課五十天了, 也不在意這幾天了不是?似乎聽出這個意思的,作為逃課五十天的不·良學生——之一, 花京院典明頹廢的嘆氣,捂臉:“……可是回去再過不久就是考試周,我已經拉下了一個月的課程, 甚至這一個月連課本都沒有碰過, 再不去學校真的可以嗎?”

“來我家吧, 我讓老頭子找補習老師。”

本來抱著手臂,背靠椅背正在休息的空條承太郎微微睜眼,不經意看到了鯉陽手裏的東西:“……你手裏拿著的什麽東西,口紅??”

直男高中生後仰,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發現被註意到的鯉陽推了推墨鏡,得意一笑:“我從DIO房間搜出來的口紅、呃,或許該叫做口綠?”

“迪奧。”

提及DIO,笑吟吟帶著慈愛的喬納森頓時發出一聲嘆息,眉目間帶著憂郁:倒不是在心痛DIO的死亡——喬納森·喬斯達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DIO下地獄的人。

但是在DIO死亡後,誰也沒有料到,在陽光下化為灰燼的吸血鬼居然沒有靈魂。

DIO的靈魂呢?

還等著看DIO下地獄的喬納森·喬斯達指著行李袋看向鯉陽,震驚到瞳孔巨震,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那麽大一個吸血鬼呢?

鯉陽茫然的看看行李袋,看看喬納森,然後使勁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本該回答他的預知大概覺得自己這麽久沒出幺蛾子了不符合自己的個性,突然間舊態覆萌,不論他怎麽連環追問都只回覆兩個字,【秘密】,【不說】,【嘻嘻】。

正所謂‘物’肖其主,不愧是自己的天賦。

鯉陽都差點能被自己氣笑。

“別嘆氣了,jojo。”

放棄掙紮的神明擰著有過使用痕跡的口綠,有些想試試如此大膽的顏色是否也能適合自己:“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雖然不清楚DIO為什麽死了沒有靈魂出現,但他真的死了。”

除非有人搞出FGO裏的聖杯,否則他別想再覆活。

閑聊一會兒後,大家紛紛陷入了夢鄉,直到飛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終於回來了。”

花京院典明重重呼氣,看著熟悉的文字心情一時間百味陳雜,畢竟他那時候是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死在異國他鄉……他還能再一次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對他們說一聲對不起,真的太好了。鯉陽擡起胳膊用勁兒伸展上半身,空條承太郎突然襲擊,從他腋下像舉一只貓一樣舉起了他,帽檐下的眼睛認真打量,被打量的人不明所以然:“……嗤,你這個樣子哪裏像個成年人。”

他放下鯉陽:“走了。”

鯉陽有感到被冒犯:……臭小孩兒。

他憤憤跺腳,又被喬瑟夫哈哈笑著像舉一只貓一樣從腋下抱起。

??請問你禮貌嗎?鯉陽拿起喬瑟夫的帽子用力打他頭頂,想和jojo告狀他孫子的不尊老愛幼,結果發現他最誠摯的朋友喬納森·喬斯達也從眼睛裏露出了期待。

……190了不起啊?!

可惡,的確了不起。

※※※

“我回來了。”

沒有應聲,客廳裏沒人。鯉陽站在玄關處抓了抓頭發,換了拖鞋向千手扉間的房間小跑去,果不其然白發的男人在房間裏正看書學習,其刻苦鉆研的好學精神讓站在門口的逃學壞學生都要自行慚愧:他要不要考慮從現在開始研究怎麽跳級考上大學然後醫學考研呢?

開玩笑的。

“扉間扉間,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真是冷淡的態度!不過誰叫我寬宏大量呢,我原諒你的無禮——我給你帶回來了禮物。”

鯉陽把魔館的圖書室告訴了千手扉間,本來便對物理感興趣的千手扉間聽到DIO的藏書中物理書要占多數,肉眼可見的精神一震,又聽到鯉陽已經在魔館特意為他留下了飛雷神術的苦無,他用力摸了摸鯉陽的頭頂,揉亂了他一頭白發,嘴角忍不住的上翹:“算我平時沒有白疼你。”

疼我的人會在我被綁架時高興自己終於輕松嗎?鯉陽耷拉著死魚眼傳達出鄙夷的眼神。

那是因為我知道這正是你想要的情況啊!千手扉間毫不氣虛的看回去:難道你想讓我擔心,然後不到一天就把你帶回來塞回學校裏嗎?

鯉陽連忙搖頭,轉移話題:“我最近在學校裏過得好嗎?”

“如魚得水,偵探社的偵探還來了一趟,讓我轉告你下次有好玩的東西多帶一個他一起。”還嚷嚷著自己也想有個人替他工作替他寫報告替他出差,總感覺是在意指生前給大哥任勞任怨代工的他……千手扉間捏了捏眉心:“既然你回來了,你們的入學該怎麽辦,一天一輪換嗎?”

鯉陽大驚失色:“天吶,扉間你生病了嗎?居然能提出這樣墮落的提議?!快讓我摸摸額頭——誒喲。”

他捂住被彈了個腦崩兒的額頭,嘶嘶倒吸涼氣。

暴力!

“難道我不說,你就不會提?”

千手扉間算是對這個享樂主義至上的小鬼死心了,他在正在看的書籍裏夾上書簽,問鯉陽接下來到底有什麽打算。鯉陽揉著紅了一大片的額頭,說他也沒想好:“我有點想去火之國的藥館看一看,但我又不想去了後又被拉著捉妖捉鬼,上一次抓到的鬼和妖送回地獄鬼燈先生看我的眼神炙熱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抓住我強制上班……但要讓我去上學,小學知識我都已經掌握了,只是浪費時間。”

難道去橫濱嗎?

可鯉陽想了想橫濱的特殊性,一把石子丟出去砸中十人能有九人都是黑心腸心臟心機怪,幾乎就是去了就要天天聽預知,煩人的代名詞——

“還是去遠月學園吧,他們最近有冬祭活動,說不定還能吃到十席的料理。”

先吃一頓好吃的再煩惱吧!

他愉快的敲定了主意。

安室透帶著哈羅散步回來,沒料到鄰居家的門會突然打開。他下意思的繃緊神經做出最適合做出反應的狀態,眼前冒出了一顆眼熟的腦袋:“嗨,安室,你出差回來了呀。”

“是啊,你也旅游回來啦?”

安室透松了口氣,笑瞇瞇摸了摸他的頭頂。

“月鯉果然沒騙過你。”

鯉陽蹲下來抱住撲上來的哈羅,揉揉,捏捏,再揉。他想,如果當時大達比沒有吝嗇給了他與波魯那雷夫旅游的錢,他就能在游輪上和限定版侍者安室透見面了:“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在知道這個世界有地獄存在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最大的不合理已經成為了合理,還會有什麽不合理的存在呢?”

安室透輕快道,又有些羨慕的問:“你那是什麽法術嗎?能不能教我也分裂出一個自己來幫我吸引一下琴酒的註意力?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他疑心病加重了百倍……啊,是嗎,不行啊,真可惜,對我來說可以是相當救急的技能了。”

他嘆氣。

“握手。”

鯉陽伸出右手,哈羅吐著舌頭把爪子放在了他掌心中:“乖狗狗,等你死了去地獄,要不要應聘不喜處做個動物職工呀,那裏有很多你的前輩同伴哦,還能天天上班的時候有肉有骨頭。”

那問題來了,讓一條狗去不喜處到底是打工還是吃食堂?

安室透覺得自己真的成長了,居然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在心底吐槽,那可是人的肉人的骨頭。

“如果遇到什麽組織的難題,看在景光哥的份兒你可以來問問我。”

鯉陽握著哈羅的爪爪,白狗撐著他的手直立起,興奮的‘汪’了一聲:“國外我管不了,但霓虹境內我還是稍微能給你一些幫助的……比如說問一問地獄裏已經被組織滅口了的人他們被封口的原因。”

#組織勞模大為震撼#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增加了#

安室透楞了幾秒,噗嗤笑了出來,怕是也想起了琴酒那張臉要是知道了自己殺人滅口只是封了個寂寞會有多麽精彩,沒想到吧,琴酒!

我下面有人!

“回頭我列一個清單給你,上面的人拜托您都幫我問問。”

安室透厚著臉皮逮住一只羊可勁兒薅毛:“還有麻煩您幫我問問最近死的人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叫赤井秀一的男人,如果有一定要告訴我,作為組織的情報人員我還負責著收集他的情報……”

“滾。”

鯉陽一臉冷漠:“抱著你的狗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安室透也不覺得冒犯,wink一下便抱起哈羅掏鑰匙開門進家反鎖,動作一氣呵成,只留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拜托啦!”

“你真打算幫他?鬼燈大人會允許嗎?”

千手扉間站在玄關處問,他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沒事,鬼燈先生肯定會同意。”

鯉陽回屋關上了門:“見多了太多有才能卻選擇去往天國而不是留在地獄就職的人,鬼燈先生一直很不甘心,所以這種不會增加他工作壓力還能加人情的小忙他不會拒絕,只要無傷大雅的私人幫忙越多,安室透死後就越不能拒絕就職獄卒的邀請。”

你這黑心中間商,千手扉間腹誹著人小鬼大,面露古怪:“我一直想問……你總是拒絕著就職地獄,可你為什麽總是這麽熱心的幫地獄招攬員工?”

鯉陽楞住:“啊,這不是為了讓鬼燈先生的註意力從我身上離開嗎?”

“但你也清楚,這樣只會讓鬼燈大人越發看重你吧?”

“……被看重被肯定能力的讚美當然是誰都會喜歡啦,你不也是在我誇你的時候也會高興嗎?”

千手扉間:“我感覺你其實並不介意到地獄就職。”

“——誰說的,沒有,唯獨這一點完全沒有!你可別亂說,讓鬼燈先生聽到了我就完蛋了!”

鯉陽瘋狂搖頭,連忙轉移話題:“都這個時候了,月鯉怎麽還沒回來?”

“他放學一般會去圖書館坐一坐。”

說到這千手扉間停頓了幾秒,嫌棄的眼神忍不住落在鯉陽身上:“他好學,你逃學,明明是一個人,怎麽你們兩個這麽不一樣?”

大學學醫時幾乎就是住圖書館的鯉陽:……怎麽,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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