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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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模作樣。”
黑暗之中, DIO的嫌棄溢於言表：“你這張討人厭的嘴，一百年的時間居然沒有讓你有一點變化。”
因為真正過去的時間並沒有一百年，怎麽可能發生變化呢？更何況DIO自己過了一百年也依然是個人渣沒有一絲改變。
鯉陽按了按自己已經連續幾小時沒有零食攝入的肚子, 放棄了去和DIO爭辯的打算。和一個喪失了人性的法律系高材生據理力爭，太費心費力了，沒意思, 還不如想想瓦尼拉什麽時候能準備好晚餐，唉, 等待的時間總是如此漫長難熬：為了不是那麽度秒如年，他掏出手機準備忍痛用國際流量玩fgo，結果發現這照明都要點蠟燭的魔館居然有wifi。
天吶，家人們，你們相信嗎？這個地方居然有wifi, 我還以為這裏真的就什麽都沒有呢！
鯉陽飛快推測出Wifi密碼進入了戰場，高高興興進入了游戲：枯燥單調的刷材料活動只會讓他睡著, 還有什麽會比跑毒更打發時間呢？家人們，帝王回來了！
好友列表在線人數：零。
鯉陽：……今日我就要四海為家。
吃雞這場殘酷的百人生存戰, 爆炸聲, 木倉擊聲, 引擎聲, 硬物跌落滾落聲，各種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裏回響。丟出手榴彈，聲東擊西一槍擊殺石頭後匍匐的存活者，鯉陽就像聖光中現身的救世主，帶領著三只哭天喊地的小傻逼成功吃雞。
開車過橋集體被一顆手榴彈炸死的隨機掛件們開語音, 伴隨著打call聲嘶力竭大喊：“大佬牛逼——”
我笑了, 鯉陽飛快每人一個舉報送上：我再自己一個人打四排我是傻逼。
“這就是泰倫斯經常說的網絡游戲吧。”
不知何時放下書繞到鯉陽背後的DIO感興趣問道, 手臂撐在扶手上，下意識做出了阻斷獵物退路的動作，滿臉透露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居然挺有趣的樣子。”
這用詞措施著實有些有趣，鯉陽隨手返回了主界面，給DIO展示自己衣櫥裏琳瑯滿目的皮膚，將自己的收集癖好展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男人能拒絕木倉械的誘惑，死亡與暴力勾動著吸血鬼的神經，DIO只感覺心底貓撓一樣的難受：“我看剛才的游戲過程很有趣，讓我也玩一下。”
鯉陽一頓，當即就要把手機往兜裏揣——
本來就是因為無聊才玩手機，手機給了你，我不是又陷入了無聊嗎？
一只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著急收起來啊，一起玩。”
DIO笑瞇瞇的手上用力，鯉陽與他僵持著，當然不可能交出手機：“別開玩笑了，DIO，連游戲都沒有玩過的人說什麽一起玩呢？你根本就是想搶我手機。”
“怎麽能說搶呢？我只是友好的想問你借玩一下而已。”
DIO厚顏無恥的說，眉頭跳動著笑容裏多了幾分得意：“你要這樣與我僵持下去嗎？木大木大！這樣下去我們只會誰都討不了好。”
“那更好了，一起完蛋吧，爛人。”
“嘖，我就只是玩一下！別這樣小氣嘛，奧斯維得？只是游戲而已。”
手機因為長時間的無操作已經休眠，兩個人幼稚的對峙著，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堅定的信念。這場勢均力敵的無硝煙戰爭，究竟會以誰的勝利告終呢！
是蘇醒後環游世界沈醉知識、雖然有著電腦但只用於學習與發郵件突發奇想想要放松片刻的DIO？
還是人生準則便是‘若是有趣，一切皆好，只要有趣，不論如何’，順著綁架直接逃學正用游戲打發漫長等待時間的鯉陽親？
請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能看出來你的憤怒，你對隊友總是有自己的想法感到很無力吧？”
DIO帶著隱忍率先開口，白的透明的手臂青筋暴起。鯉陽眉頭一跳，毫無疑問DIO點出了他最煩惱的問題，可是，所以呢？他坐在椅子上譏諷發出一聲冷笑：“你在向我自薦嗎，DIO？明明你才是最有自己想法的那個人。”
“至少我不會在關鍵時刻阻擾我·們獲得勝利，不是嗎？”DIO笑的胸有成竹，似乎料定了鯉陽不會拒絕：“你我合作帶兩個廢物取勝，怎麽想都比你孤軍奮戰要輕松吧，嗯？”
“說大話前你還是先去擁有自己的手機吧，你這脫離了信息時代的老古董……松手！”甩開DIO順勢松開力道的手，鯉陽揉著被攥青的手腕，涼涼斜他一眼：“真是野蠻的家夥，我的手腕都要被你攥骨裂了。”
“是你太脆弱了奧斯維得，你怎麽會選擇這樣的外表？”DIO張了張五指，反過來抱怨鯉陽自己決策有問題。鯉陽單手叉腰，不爽的挑眉：“怎麽，我這個樣子不可愛嗎？”
無害，脆弱，無知，任何代表弱小生物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幼童的身上，稍出差錯就會逝去，稍加用力就會折斷，這樣的生命能得到來自成年人難以想象的容讓度，只需要賣萌就能得到免費的每日限制以外的甜點與零食，只需要裝可憐就能讓生氣的哥哥姐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一個搶jojo身體的吸血鬼，你懂什麽正太？
“倒也不是。”DIO說的意味深長：“怎麽說呢，這個外表很適合你。”
一觸即發的氣氛就這樣以雙方各退一步緩和了下來。
“山坡上有人，本DIO看到了。”
DIO虛虛摟住鯉陽的腰，小孩兒坐在他懷裏表情猶如被打了一拳的難看：“吵死了DIO，這個時候還管什麽準備漁翁得利的山坡，樓下有人——該死的，你別貼著我耳朵呼吸，我聽不清腳步聲了！”
幾聲槍鳴後。
“看到了嗎，奧斯維得？我比你那個只會拖後腿暴露你的廢物隊友表現的要更適合你的步伐啊。”
游戲獲得勝利讓DIO有些興奮，舌尖抵住了犬齒，想要炫耀的雄性本能正在他的身體中蘇醒。只可惜鯉陽翻了一個白眼，不解風情道：“你傻了嗎，為什麽要把自己和一塊兒垃圾比？”
DIO：嘖。
“……我有時真恨你是塊兒木頭。”
DIO咬牙切齒，甚至想在近在咫尺的脖子上用力咬一口，用疼痛來讓鯉陽集中註意力：“夠了，換我玩一局！難道你真的要讓我一直看著你麽？”
“也未嘗不可。”
手指按下了再來一局，鯉陽騰出一只手敷衍著推開DIO過於逼近的臉：“我知道我的體溫低，摟著會感到清爽涼快，但你能別擠這麽近嗎？”
“奧斯維得你這個——wryyyyy！”
“DIO大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不帶起伏的平靜聲音從門外響起，隔著一扇門，鯉陽的精神為之一振，把手機塞到DIO手中是與之前態度截然不同的爽快：“晚餐！”
……變小以後精神與心智也受到了影響麽？就像突然間洩氣了的氣球，DIO把下巴擱在了小孩兒肩膀上，懶洋洋：“瓦尼拉喲，我需要一部手機。”
不知憐香惜玉推開了壓肩膀上的腦袋，鯉陽掰開環在腰上的手臂滑下膝蓋，仿佛一灘會流動的液體貓，流暢的程度讓DIO拿著手機不禁嘆為觀止。
“晚餐要去一層的餐廳？嘁，我明明最討厭走樓梯了。”
鯉陽皺起眉，以一種極度不爽但又好像很期待這種情況發生的口吻說：“去一層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讓我走了樓梯，卻沒讓我吃到滿意的食物——DIO，你接下來、直到我吃到心滿意足的美食之前，也別想好好進食，我說到做到。”
DIO一噎，深深擰起眉：“嘖！關我什麽事，你那煩人的能力……”
“DIO大人請您放心，屬下都已經準備好了。”
瓦尼拉單膝跪在門外，低著頭，忠心耿耿。
“最好真的是這樣。”
嘟囔著的鯉陽看著樓梯連飛都不願意：“瓦尼拉，你背我下樓吧？作為報酬我可以告訴你DIO以前的事情。”
“……不要把本DIO當做你獲利的工具啊，奧斯維得。”
DIO隨口抱怨一句，看著鯉陽只留給他的背影嘴角上翹：這可是你自己把手機交給了我，奧斯維得……那我就不客氣了！！wryyyy——
※※※
一層的餐廳裏，瓦尼拉綁架來的法國廚師在廚房戰戰兢兢制作著料理，制造出的熱鬧引誘來了此時正在魔館裏的惡人們。
不同剛才的活力四射，現在鯉陽咀嚼著柔軟多汁的牛排心事重重，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三層的方向目露擔憂，銀色的刀叉反射出他不帶多少表情的倒影，仿佛對潛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惡意一無所知。
J·凱爾是個罪無可恕的惡徒，下作的賤人，是個腦袋裏一灘廢料、看到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產生齷蹉念頭的垃圾。藏身吧臺玻璃裏的他看著那比女孩兒還要漂亮的臉蛋兒邪念四起，完全不在乎對方年齡還只是一個小學生。
“餵餵……等一等啊J·凱爾老爺！你忘了迪波的下場了嗎？”
選擇小酌一杯的荷爾·荷斯差點驚掉口中的香煙，他雖然知道和自己搭檔的J·凱爾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但沒想到會叫人作嘔到這種地步：就連他這種換女人如吸煙一樣頻繁的雇傭兵，下身爆炸也不會對未成年的孩子下手。
“迪波那種那種去挑釁卻被反殺了的廢物怎麽能和我相提並論？我的替身只要有鏡面在便是無敵的。”
大概是過於一直以來順水順風的‘豐功偉績’給了他膨脹的自信，J·凱爾表現的滿不在乎且自大，然而眾所周知二次元的無敵就像fgo的神性是個buff，只要說出口，就會像戲臺上的老將軍穿上了遍背旗子，死亡已然不遠。
“J·凱爾老爺的替身當然是無敵的。”
荷爾·荷斯叼著香煙咬咬牙，終究還是良心作祟：“但J·凱爾老爺你不是喜歡女人嗎？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
所以還是算了吧。
“嘻嘻，沒有關系，現在的年齡還沒有出現明顯的性別特征，完全可以當做女孩子勉強使用——”
“J·凱爾老爺！”
荷爾·荷斯流著冷汗連忙打斷了越發不像樣的內容，對碰上這樣一個搭檔也是叫苦不疊。
他不喜歡J·凱爾，或者說，魔館裏除了那個瘋癲癲的恩雅婆婆沒人會喜歡J·凱爾，所有人，包括著屋外那只老鷹，都巴不得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早點去死——但是荷爾·荷斯的人生原則擺在那裏，寧願當萬年老二也不當老大，他只能苦口婆心勸說邪蟲上腦的人渣，心想DIO大人到底什麽時候能給他換一個搭檔，最好是個厲害好相處的人，如果讓他單幹簡直是要了他的命：“既然那個瓦尼拉會特意為了這個孩子的晚餐去找了廚師服務，這說明那個孩子的身份的確因為某種原因被DIO大人看重……還是不要惹事了吧J·凱爾老爺！”
荷爾·荷斯想的很好，只忠於DIO大人的狂熱追隨者瓦尼拉的態度的確是一個好用的借口，但碰上一個心比天高的人渣，那就算是DIO親口說了要對客人禮貌，他也會陰奉陽違。
“一個沒有替身的小鬼怎麽可能對DIO大人有用途，想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假象。”
社會上總不缺少這樣一種人，愚昧無知卻總是堅信自己能看到假象以後的真相，且對自己的認知深信不疑J·凱爾不屑一顧否定了荷爾·荷斯的猜想，一雙眼睛直直看著那一張一合咀嚼的嘴唇，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麽倒胃口的事情，激動又顫抖著彎起身體，他已經想好了，他要先切斷會逃跑的腳踝，讓羔羊哀鳴著帶著淒厲的紅色躺在等待品嘗的祭臺之上——
他古怪的笑起來。
不遠處的餐桌上，‘獵物’正在頻繁的時停中發愁。
“不行，我果然沒辦法放心。”
雙手十指交叉抵在面前，鯉陽憂郁中帶著惆悵，惆悵中帶著絕望，猶如馬上就要行刑看著最後一頓斷頭飯的囚徒，看著面前的甜點都在瞳孔巨震：“我居然因為晚餐放松了警惕，他不可能老老實實玩普通局的不是嗎？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我在眾多傻批隊友拖累下掙紮出的勝率喲，我與固定隊友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段位喲，幸好迪奧一千多張黑歷史照片存在伯德那裏，不至於損失的徹底。
重重嘆氣，鯉陽拿起叉子決定以剛送上來的意大利面緩解悲傷，來自霓虹的傷心神明在埃及的魔館裏品嘗著法國人廚師做的意大利餐，哦，這是多麽離奇的一件——
“咚！”
鯉陽的手一抖，卷起來的意大利面掉回了碟子裏：事情……啊，我的衣服。
突兀一聲猛烈撞擊聲，纏著繃帶的男人在不遠處重重撞上了吧臺後的酒櫃，就像桌面游戲上彈出來的彈珠，那種速度，那種拋物線與力度，撞上障礙物又反彈回來，磕在吧臺上，才慢慢醉死的豬一樣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J·凱爾老爺！”
有人在喊。
被喊出名字的人已經無法給出回應，痛苦的表情宛如吊死在絞刑架上的死囚。
珍貴的紅酒砸在地面上，清脆的破碎聲像是慶賀的鐘聲，戴著帽子的牛仔翻過吧臺單膝跪下，驚疑不定的探出手指按上男人的脖頸。
在片刻的死寂後，他站起身，看向鯉陽的視線覆雜且瞳孔巨震：“死了。”
盯著自己被濺到幾滴湯汁的上衣，鯉陽沈默了片刻，才重新慢慢卷起意大利面：“哦，死得好。”
“你不打算說些什麽嗎？”荷爾·荷斯謹慎的問。
“要說什麽？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我發表感言，你想說是我殺了這個人嗎？”
鯉陽搖搖頭：“不哦，我不殺人的。”
他說了與殺死迪波時一樣的話，荷爾·荷斯楞楞想著，下意識將替身握在了手中：“那J·凱爾老爺是因為什麽死的？”
“可能因為很多原因啊，生命就是這樣脆弱。”
小孩子說：“因為命運，因為巧合，因為明天是個好天氣，因為今天天氣不好……因為他不幸在今天有那麽一點點的運氣不大好。”
“更可能因為你今天心情不好。”荷爾·荷斯接了一句，握緊了□□：你以為他問這麽詳細是為了J·凱爾的死抱不平嗎？不，他對這個人渣的死毫無波瀾，他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
“你最好放下你的木倉，雇傭兵。”
即使看不到替身，鯉陽也能從荷爾·荷斯的姿勢猜出他的替身是把手木倉，觀察對偵探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這是善意的提醒，大概是因為有個垃圾陪襯，我對於你這個人的感官還算不錯，你這樣死去有些可惜……麻煩給我倒一杯葡萄酒，DIO與我說過，他的屬下為他收集了許多藏酒。”
“……DIO大人說的那些酒應該在酒窖裏。”
荷爾·荷斯十分識趣收回槍，幹巴巴的回答：“吧臺這裏的酒都是近幾年的產品，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用還完好的酒調一杯雞尾酒給你。”
“不要血腥瑪麗。”
鯉陽對他笑了笑，笑的可愛又天真，而荷爾·荷斯腳邊就是J·凱爾的屍體，他胳膊泛寒之時苦笑自己作為木倉手居然看走了眼：這哪裏是可憐被盯上了的羊羔？分明是有著獠牙利爪的怪物。
他避開屍體，取出酒櫃中幸存的酒一一放到吧臺上，恩多爾一直安靜坐在吧臺一旁沒有多少存在感，微微側臉：“J·凱爾的死因是什麽？”
“不知道。”
調完一杯龍舌蘭日出送到餐桌上的荷爾·荷斯返回吧臺，咽一口唾液，在死神面前擦身而過的後怕感後知後覺席卷了全身：“在從鏡子裏突然出現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屍體上好像沒有什麽致命傷口。”
“我也沒有聽到多餘的動靜。”
恩多爾握緊自己的手杖，謹慎道：“兩小時以前他殺死迪波還用的是顯而易見的方式，而現在，他就在我們面前沒有動，卻依然悄無聲息殺死了J·凱爾。”
他究竟用了什麽樣的手段？
誰也不知道，誰也沒看到，誰也沒發現。
不愧是DIO大人看重的人，恩多爾閉著眼睛對這個孩子肅然起敬：這種霧一般捉摸不透的能力，他們就像羊圈裏被屠夫守住圈口任意挑選宰殺的羊羔，戰戰兢兢的對不知何時就會突然落下的鐮刀不寒而栗。
多麽可怕的暗殺者啊！
鯉·可怕的暗殺者·陽喝一口雞尾酒，心疼自己的手機：……晚餐再上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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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 DIO的嫌棄溢於言表：“你這張討人厭的嘴，一百年的時間居然沒有讓你有一點變化。”
因為真正過去的時間並沒有一百年，怎麽可能發生變化呢？更何況DIO自己過了一百年也依然是個人渣沒有一絲改變。
鯉陽按了按自己已經連續幾小時沒有零食攝入的肚子, 放棄了去和DIO爭辯的打算。和一個喪失了人性的法律系高材生據理力爭，太費心費力了，沒意思, 還不如想想瓦尼拉什麽時候能準備好晚餐，唉, 等待的時間總是如此漫長難熬：為了不是那麽度秒如年，他掏出手機準備忍痛用國際流量玩fgo，結果發現這照明都要點蠟燭的魔館居然有wifi。
天吶，家人們，你們相信嗎？這個地方居然有wifi, 我還以為這裏真的就什麽都沒有呢！
鯉陽飛快推測出Wifi密碼進入了戰場，高高興興進入了游戲：枯燥單調的刷材料活動只會讓他睡著, 還有什麽會比跑毒更打發時間呢？家人們，帝王回來了！
好友列表在線人數：零。
鯉陽：……今日我就要四海為家。
吃雞這場殘酷的百人生存戰, 爆炸聲, 木倉擊聲, 引擎聲, 硬物跌落滾落聲，各種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裏回響。丟出手榴彈，聲東擊西一槍擊殺石頭後匍匐的存活者，鯉陽就像聖光中現身的救世主，帶領著三只哭天喊地的小傻逼成功吃雞。
開車過橋集體被一顆手榴彈炸死的隨機掛件們開語音, 伴隨著打call聲嘶力竭大喊：“大佬牛逼——”
我笑了, 鯉陽飛快每人一個舉報送上：我再自己一個人打四排我是傻逼。
“這就是泰倫斯經常說的網絡游戲吧。”
不知何時放下書繞到鯉陽背後的DIO感興趣問道, 手臂撐在扶手上，下意識做出了阻斷獵物退路的動作，滿臉透露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居然挺有趣的樣子。”
這用詞措施著實有些有趣，鯉陽隨手返回了主界面，給DIO展示自己衣櫥裏琳瑯滿目的皮膚，將自己的收集癖好展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男人能拒絕木倉械的誘惑，死亡與暴力勾動著吸血鬼的神經，DIO只感覺心底貓撓一樣的難受：“我看剛才的游戲過程很有趣，讓我也玩一下。”
鯉陽一頓，當即就要把手機往兜裏揣——
本來就是因為無聊才玩手機，手機給了你，我不是又陷入了無聊嗎？
一只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著急收起來啊，一起玩。”
DIO笑瞇瞇的手上用力，鯉陽與他僵持著，當然不可能交出手機：“別開玩笑了，DIO，連游戲都沒有玩過的人說什麽一起玩呢？你根本就是想搶我手機。”
“怎麽能說搶呢？我只是友好的想問你借玩一下而已。”
DIO厚顏無恥的說，眉頭跳動著笑容裏多了幾分得意：“你要這樣與我僵持下去嗎？木大木大！這樣下去我們只會誰都討不了好。”
“那更好了，一起完蛋吧，爛人。”
“嘖，我就只是玩一下！別這樣小氣嘛，奧斯維得？只是游戲而已。”
手機因為長時間的無操作已經休眠，兩個人幼稚的對峙著，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堅定的信念。這場勢均力敵的無硝煙戰爭，究竟會以誰的勝利告終呢！
是蘇醒後環游世界沈醉知識、雖然有著電腦但只用於學習與發郵件突發奇想想要放松片刻的DIO？
還是人生準則便是‘若是有趣，一切皆好，只要有趣，不論如何’，順著綁架直接逃學正用游戲打發漫長等待時間的鯉陽親？
請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能看出來你的憤怒，你對隊友總是有自己的想法感到很無力吧？”
DIO帶著隱忍率先開口，白的透明的手臂青筋暴起。鯉陽眉頭一跳，毫無疑問DIO點出了他最煩惱的問題，可是，所以呢？他坐在椅子上譏諷發出一聲冷笑：“你在向我自薦嗎，DIO？明明你才是最有自己想法的那個人。”
“至少我不會在關鍵時刻阻擾我·們獲得勝利，不是嗎？”DIO笑的胸有成竹，似乎料定了鯉陽不會拒絕：“你我合作帶兩個廢物取勝，怎麽想都比你孤軍奮戰要輕松吧，嗯？”
“說大話前你還是先去擁有自己的手機吧，你這脫離了信息時代的老古董……松手！”甩開DIO順勢松開力道的手，鯉陽揉著被攥青的手腕，涼涼斜他一眼：“真是野蠻的家夥，我的手腕都要被你攥骨裂了。”
“是你太脆弱了奧斯維得，你怎麽會選擇這樣的外表？”DIO張了張五指，反過來抱怨鯉陽自己決策有問題。鯉陽單手叉腰，不爽的挑眉：“怎麽，我這個樣子不可愛嗎？”
無害，脆弱，無知，任何代表弱小生物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幼童的身上，稍出差錯就會逝去，稍加用力就會折斷，這樣的生命能得到來自成年人難以想象的容讓度，只需要賣萌就能得到免費的每日限制以外的甜點與零食，只需要裝可憐就能讓生氣的哥哥姐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一個搶jojo身體的吸血鬼，你懂什麽正太？
“倒也不是。”DIO說的意味深長：“怎麽說呢，這個外表很適合你。”
一觸即發的氣氛就這樣以雙方各退一步緩和了下來。
“山坡上有人，本DIO看到了。”
DIO虛虛摟住鯉陽的腰，小孩兒坐在他懷裏表情猶如被打了一拳的難看：“吵死了DIO，這個時候還管什麽準備漁翁得利的山坡，樓下有人——該死的，你別貼著我耳朵呼吸，我聽不清腳步聲了！”
幾聲槍鳴後。
“看到了嗎，奧斯維得？我比你那個只會拖後腿暴露你的廢物隊友表現的要更適合你的步伐啊。”
游戲獲得勝利讓DIO有些興奮，舌尖抵住了犬齒，想要炫耀的雄性本能正在他的身體中蘇醒。只可惜鯉陽翻了一個白眼，不解風情道：“你傻了嗎，為什麽要把自己和一塊兒垃圾比？”
DIO：嘖。
“……我有時真恨你是塊兒木頭。”
DIO咬牙切齒，甚至想在近在咫尺的脖子上用力咬一口，用疼痛來讓鯉陽集中註意力：“夠了，換我玩一局！難道你真的要讓我一直看著你麽？”
“也未嘗不可。”
手指按下了再來一局，鯉陽騰出一只手敷衍著推開DIO過於逼近的臉：“我知道我的體溫低，摟著會感到清爽涼快，但你能別擠這麽近嗎？”
“奧斯維得你這個——wryyyyy！”
“DIO大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不帶起伏的平靜聲音從門外響起，隔著一扇門，鯉陽的精神為之一振，把手機塞到DIO手中是與之前態度截然不同的爽快：“晚餐！”
……變小以後精神與心智也受到了影響麽？就像突然間洩氣了的氣球，DIO把下巴擱在了小孩兒肩膀上，懶洋洋：“瓦尼拉喲，我需要一部手機。”
不知憐香惜玉推開了壓肩膀上的腦袋，鯉陽掰開環在腰上的手臂滑下膝蓋，仿佛一灘會流動的液體貓，流暢的程度讓DIO拿著手機不禁嘆為觀止。
“晚餐要去一層的餐廳？嘁，我明明最討厭走樓梯了。”
鯉陽皺起眉，以一種極度不爽但又好像很期待這種情況發生的口吻說：“去一層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讓我走了樓梯，卻沒讓我吃到滿意的食物——DIO，你接下來、直到我吃到心滿意足的美食之前，也別想好好進食，我說到做到。”
DIO一噎，深深擰起眉：“嘖！關我什麽事，你那煩人的能力……”
“DIO大人請您放心，屬下都已經準備好了。”
瓦尼拉單膝跪在門外，低著頭，忠心耿耿。
“最好真的是這樣。”
嘟囔著的鯉陽看著樓梯連飛都不願意：“瓦尼拉，你背我下樓吧？作為報酬我可以告訴你DIO以前的事情。”
“……不要把本DIO當做你獲利的工具啊，奧斯維得。”
DIO隨口抱怨一句，看著鯉陽只留給他的背影嘴角上翹：這可是你自己把手機交給了我，奧斯維得……那我就不客氣了！！wryyyy——
※※※
一層的餐廳裏，瓦尼拉綁架來的法國廚師在廚房戰戰兢兢制作著料理，制造出的熱鬧引誘來了此時正在魔館裏的惡人們。
不同剛才的活力四射，現在鯉陽咀嚼著柔軟多汁的牛排心事重重，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三層的方向目露擔憂，銀色的刀叉反射出他不帶多少表情的倒影，仿佛對潛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惡意一無所知。
J·凱爾是個罪無可恕的惡徒，下作的賤人，是個腦袋裏一灘廢料、看到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產生齷蹉念頭的垃圾。藏身吧臺玻璃裏的他看著那比女孩兒還要漂亮的臉蛋兒邪念四起，完全不在乎對方年齡還只是一個小學生。
“餵餵……等一等啊J·凱爾老爺！你忘了迪波的下場了嗎？”
選擇小酌一杯的荷爾·荷斯差點驚掉口中的香煙，他雖然知道和自己搭檔的J·凱爾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但沒想到會叫人作嘔到這種地步：就連他這種換女人如吸煙一樣頻繁的雇傭兵，下身爆炸也不會對未成年的孩子下手。
“迪波那種那種去挑釁卻被反殺了的廢物怎麽能和我相提並論？我的替身只要有鏡面在便是無敵的。”
大概是過於一直以來順水順風的‘豐功偉績’給了他膨脹的自信，J·凱爾表現的滿不在乎且自大，然而眾所周知二次元的無敵就像fgo的神性是個buff，只要說出口，就會像戲臺上的老將軍穿上了遍背旗子，死亡已然不遠。
“J·凱爾老爺的替身當然是無敵的。”
荷爾·荷斯叼著香煙咬咬牙，終究還是良心作祟：“但J·凱爾老爺你不是喜歡女人嗎？那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
所以還是算了吧。
“嘻嘻，沒有關系，現在的年齡還沒有出現明顯的性別特征，完全可以當做女孩子勉強使用——”
“J·凱爾老爺！”
荷爾·荷斯流著冷汗連忙打斷了越發不像樣的內容，對碰上這樣一個搭檔也是叫苦不疊。
他不喜歡J·凱爾，或者說，魔館裏除了那個瘋癲癲的恩雅婆婆沒人會喜歡J·凱爾，所有人，包括著屋外那只老鷹，都巴不得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早點去死——但是荷爾·荷斯的人生原則擺在那裏，寧願當萬年老二也不當老大，他只能苦口婆心勸說邪蟲上腦的人渣，心想DIO大人到底什麽時候能給他換一個搭檔，最好是個厲害好相處的人，如果讓他單幹簡直是要了他的命：“既然那個瓦尼拉會特意為了這個孩子的晚餐去找了廚師服務，這說明那個孩子的身份的確因為某種原因被DIO大人看重……還是不要惹事了吧J·凱爾老爺！”
荷爾·荷斯想的很好，只忠於DIO大人的狂熱追隨者瓦尼拉的態度的確是一個好用的借口，但碰上一個心比天高的人渣，那就算是DIO親口說了要對客人禮貌，他也會陰奉陽違。
“一個沒有替身的小鬼怎麽可能對DIO大人有用途，想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假象。”
社會上總不缺少這樣一種人，愚昧無知卻總是堅信自己能看到假象以後的真相，且對自己的認知深信不疑J·凱爾不屑一顧否定了荷爾·荷斯的猜想，一雙眼睛直直看著那一張一合咀嚼的嘴唇，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麽倒胃口的事情，激動又顫抖著彎起身體，他已經想好了，他要先切斷會逃跑的腳踝，讓羔羊哀鳴著帶著淒厲的紅色躺在等待品嘗的祭臺之上——
他古怪的笑起來。
不遠處的餐桌上，‘獵物’正在頻繁的時停中發愁。
“不行，我果然沒辦法放心。”
雙手十指交叉抵在面前，鯉陽憂郁中帶著惆悵，惆悵中帶著絕望，猶如馬上就要行刑看著最後一頓斷頭飯的囚徒，看著面前的甜點都在瞳孔巨震：“我居然因為晚餐放松了警惕，他不可能老老實實玩普通局的不是嗎？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我在眾多傻批隊友拖累下掙紮出的勝率喲，我與固定隊友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段位喲，幸好迪奧一千多張黑歷史照片存在伯德那裏，不至於損失的徹底。
重重嘆氣，鯉陽拿起叉子決定以剛送上來的意大利面緩解悲傷，來自霓虹的傷心神明在埃及的魔館裏品嘗著法國人廚師做的意大利餐，哦，這是多麽離奇的一件——
“咚！”
鯉陽的手一抖，卷起來的意大利面掉回了碟子裏：事情……啊，我的衣服。
突兀一聲猛烈撞擊聲，纏著繃帶的男人在不遠處重重撞上了吧臺後的酒櫃，就像桌面游戲上彈出來的彈珠，那種速度，那種拋物線與力度，撞上障礙物又反彈回來，磕在吧臺上，才慢慢醉死的豬一樣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J·凱爾老爺！”
有人在喊。
被喊出名字的人已經無法給出回應，痛苦的表情宛如吊死在絞刑架上的死囚。
珍貴的紅酒砸在地面上，清脆的破碎聲像是慶賀的鐘聲，戴著帽子的牛仔翻過吧臺單膝跪下，驚疑不定的探出手指按上男人的脖頸。
在片刻的死寂後，他站起身，看向鯉陽的視線覆雜且瞳孔巨震：“死了。”
盯著自己被濺到幾滴湯汁的上衣，鯉陽沈默了片刻，才重新慢慢卷起意大利面：“哦，死得好。”
“你不打算說些什麽嗎？”荷爾·荷斯謹慎的問。
“要說什麽？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我發表感言，你想說是我殺了這個人嗎？”
鯉陽搖搖頭：“不哦，我不殺人的。”
他說了與殺死迪波時一樣的話，荷爾·荷斯楞楞想著，下意識將替身握在了手中：“那J·凱爾老爺是因為什麽死的？”
“可能因為很多原因啊，生命就是這樣脆弱。”
小孩子說：“因為命運，因為巧合，因為明天是個好天氣，因為今天天氣不好……因為他不幸在今天有那麽一點點的運氣不大好。”
“更可能因為你今天心情不好。”荷爾·荷斯接了一句，握緊了□□：你以為他問這麽詳細是為了J·凱爾的死抱不平嗎？不，他對這個人渣的死毫無波瀾，他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
“你最好放下你的木倉，雇傭兵。”
即使看不到替身，鯉陽也能從荷爾·荷斯的姿勢猜出他的替身是把手木倉，觀察對偵探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這是善意的提醒，大概是因為有個垃圾陪襯，我對於你這個人的感官還算不錯，你這樣死去有些可惜……麻煩給我倒一杯葡萄酒，DIO與我說過，他的屬下為他收集了許多藏酒。”
“……DIO大人說的那些酒應該在酒窖裏。”
荷爾·荷斯十分識趣收回槍，幹巴巴的回答：“吧臺這裏的酒都是近幾年的產品，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用還完好的酒調一杯雞尾酒給你。”
“不要血腥瑪麗。”
鯉陽對他笑了笑，笑的可愛又天真，而荷爾·荷斯腳邊就是J·凱爾的屍體，他胳膊泛寒之時苦笑自己作為木倉手居然看走了眼：這哪裏是可憐被盯上了的羊羔？分明是有著獠牙利爪的怪物。
他避開屍體，取出酒櫃中幸存的酒一一放到吧臺上，恩多爾一直安靜坐在吧臺一旁沒有多少存在感，微微側臉：“J·凱爾的死因是什麽？”
“不知道。”
調完一杯龍舌蘭日出送到餐桌上的荷爾·荷斯返回吧臺，咽一口唾液，在死神面前擦身而過的後怕感後知後覺席卷了全身：“在從鏡子裏突然出現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屍體上好像沒有什麽致命傷口。”
“我也沒有聽到多餘的動靜。”
恩多爾握緊自己的手杖，謹慎道：“兩小時以前他殺死迪波還用的是顯而易見的方式，而現在，他就在我們面前沒有動，卻依然悄無聲息殺死了J·凱爾。”
他究竟用了什麽樣的手段？
誰也不知道，誰也沒看到，誰也沒發現。
不愧是DIO大人看重的人，恩多爾閉著眼睛對這個孩子肅然起敬：這種霧一般捉摸不透的能力，他們就像羊圈裏被屠夫守住圈口任意挑選宰殺的羊羔，戰戰兢兢的對不知何時就會突然落下的鐮刀不寒而栗。
多麽可怕的暗殺者啊！
鯉·可怕的暗殺者·陽喝一口雞尾酒，心疼自己的手機：……晚餐再上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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