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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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十月, 帝丹小學總會彌漫起濃郁的檸檬香氣。從被窩裏辛苦挖起自己的孩子們總是又羨慕又嫉妒,對著空空的座位暗恨命運不公:為什麽我就沒有一個能給我請一個月假期的爸爸!哪個小孩兒不想比別人多一個月的假期呢?還沒有作業。

家裏有神社真的好哇,就連終於找到學校的銀發騎士都忍不住心生酸意羨慕小孩兒無憂無慮的假期, 之後才呆滯著大驚:人不在,那我的任務怎麽辦?

無關人不能進入校園, 更別提銀發騎士顯而易見的外國人身份。他苦著臉去問門口警衛員自己的目標人物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警衛員眼皮一擡:“十一月月初, 怎麽,你也是來挑戰的?”

嗯?銀發騎士讓銀色戰車在大叔面前揮了揮長劍, 確定這只是個沒有替身的普通人——疑惑的露出豆豆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推理挑戰啊, 怎麽,你不是?”警衛員眼睛一瞇,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那你問學生情況做什麽, 你是不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他馬上就要報警,銀發騎士一看, 慌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到普通人報警會感到心虛, 但他可不就是在做壞事?一種直沖頭頂的羞恥催促著他扭頭就跑:“餵,大叔你是怎麽回事啊!!”

倒不如說這個國家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會允許一個學生一個月不上課, 為什麽只是談個話都要被報警, 還有小學生有什麽好挑戰的!

“站住別跑!”

不跑才有鬼咧!

替身使者瘋狂加速,完全沒想過自己一個替身使者為什麽要怕輕易就能殺死的警察,他只是左思右想,想自己的計劃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許, 問一問本地人是最好的?於是他用著一口全世界旅行練出來的流利英文, 苦巴巴找同為DIO大人手下, 霓虹人的花京院典明,希望他可以幫助自己一起找到神社繼承人未來會繼承的那座神社。

沒想到回國還要繼續做英語聽力的花京院典明,忍不住露出我要砍了你的惡人臉。

銀發騎士,簡·皮耶爾·波魯納雷夫振振有詞:“這是為了DIO大人!”

“……為了DIO大人。”

出於對DIO的忠心,花京院典明雖然又要上學還有著自己的任務,但還是義不容辭答應了求助——不就找一個神社嗎?

笑死,根本找不到。

是啊,誰能想到所謂的神社繼承人根本沒有神社呢?

被苦苦尋找的當事人在大家心知肚明的打趣眼神中,扯著安倍晴明的大袖子想學陰陽術,他的年齡能騙過亡者,卻沒想過能瞞過這些比他經驗多的年長神明——說來他一百年前也沒怎麽故意隱瞞來著。差點被扯倒,安倍晴明也不生氣,笑瞇瞇故意用鯉陽以前說的話堵他:“不教,不教,你可是說過不論如何都不願學陰陽術呀。”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知變通!古有阿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這都不止三日了,更應當把我當做不同獨立的人看待。”

也就是說以前我說的話和現在的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你去找說出這句話那時候的‘我’問答案唄。

安倍晴明聽出了他的意思,當即用扇子輕敲在額頭笑出聲,側首與雅樂之神笑罵這小孩兒鬼靈精怪:“怕是誰惹惱了他,在想辦法戳人心哩!”

沒錯。

就是這樣。

也不覺得羞恥,鯉陽在他們面前苦大仇深的點頭,學晴明說話:“是哩。”

對於自大者自信者最大的報覆,某過於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受到挫敗吧?麻·倉·葉·王,不穿內褲,還想誘騙小孩兒打工不答應就餵火靈的混蛋。

漫漫神生說不定還會有碰面的時候,到那時,臭矮子,我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你,我看你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

嘿嘿嘿。

“你可瞧他。”

安倍晴明低笑著與博雅咬耳:“倒不如你也教他點喜好,與我一起為人師豈不樂哉?”

“我瞧他可不是喜古樂,或者圍棋的樣子。”

源博雅拿著酒盞只當好友說笑,他又不是不關註現如今的地面,現在的孩子喜好西洋樂器偏多,學琵琶、箏與笛之人少之又少。圍棋倒是還流行,但小孩兒明顯就是不感興趣的樣子,他也無意讓一個志不在此的小孩兒勉強。

“他當初可也是這般對我說的。”

晴明眨了眨眼睛:你看現在不也與我學陰陽術了嗎?

“說來也是。”源博雅笑起:“那就承你吉言了。”

……好家夥我還在這兒呢。

鯉陽冷眼瞧著摯友組三言兩語定下自己的真香未來,本來想學笛的他冷笑,偏就不開口讓這兩人同期。

學什麽笛,不如看人結緣。

聚會氣氛正值高漲,神明們正在熱鬧神無月的牽紅線娛樂活動。中原中也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即使美酒再合他養刁的舌頭,也總是在此之前便禮貌告辭,回去港·黑勤勤懇懇工作。無一神不為他嘆息:好好一個神,怎麽就想不開做了社畜呢?

月讀男神穩重喝著酒,目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素盞鳴尊勾過年齡最小的神明就誰是母親最偏愛的小孩兒幼稚爭吵,但很快,他們又各自拿著手機,湊在一起又親密無間的嘀嘀咕咕,時不時你打我一下,我用胳膊肘戳你一下,看上去嘻嘻哈哈感情很好,結果又鬧起來以八塩折之酒決勝負。

鯉陽推搡著一臉抗拒,搞笑,八塩折之酒,地獄那只肥蛇都會醉的酒誰會勝誰會負不是很明顯嗎?不比,不比,我要和伊邪那美尊姐姐告狀,說你欺負我。

聞言,即是暴風雨之神,也是海神,掌控著破壞的荒暴之神素盞鳴尊勃然大怒:“來喝!”

向母親告狀?那我偏叫讓你喝!

‘噗嘰’。

鯉陽軟塌塌趴地,輸了!

像是取笑他的狼狽,玩鬧結緣的神明們突然撫掌大笑,卻只是碰巧成功讓一對兒人類男女結緣。鏡中的畫面飛快閃動,再緩緩靜止——花耶姫看到出現的人影時,忍不住長袖掩唇發出一聲善意的輕笑:“誒呀,這一次是對郎有情妾有意的高中生呢。”

“哈?那還關我們什麽事,隨便吹個風讓其中一個人摔倒另一個人去扶……等等。”

石姬卷動著黑發,漫不經心的眼神突然間一頓:“和暗戀的女孩子在一起居然只顧著講福爾摩斯?滾!這種人他不配戀愛!!!”

“姐姐別生氣,這個男孩兒只是還沒開竅。”

見姐姐暴怒,花耶姫連忙溫和相勸:“正好他們就在游樂園,我們幫幫他,讓他明白了自己心意就好了。”

是啊是啊,這時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這不戳破窗戶紙成情侶,河裏嗎?

不河裏。

大家信心滿滿,直到男生以絕對的直男操作360度無死角閃避了他們的所有機會,其閃亮程度,堪比前幾年一次結緣大會上的必殺工作鬼鬼燈。

那簡直是恥辱。

想起上一次的完全失敗,神明們目光一沈,好勝心被完全激發——他們不信,還會有人類比鬼燈還要難搞!

於是他們目睹了過山車兇殺案的作案過程。



名偵探舌燦蓮花,大顯身手自信滿滿推理出作案過程,未來女朋友被受害人的慘狀嚇哭,他不僅不安慰,還跑去追蹤兩個臭男人。

??

目睹黑衣組織交易的工藤新一被發現,一記悶棍後,灌下毒藥變成小小的幼年體。

……

…………

先拋過這小王八蛋到底還能不能脫單的問題,現在的地面不對勁兒,殺人堪比耍雜技,返老還童像在耍兒戲,犯罪組織跑人流量居高不下的戀愛聖地游樂園做交易地點,談戀愛都這麽危險了嗎?

石姬憤憤不平:“這就是不懂女孩兒心的代價!”

那這代價可太沈重了。

神明們腹誹,高興的拿出了瓜子。

犯罪組織,偵探,這樣的組合多了愛情,再添上一方返老還童的看點——神明沒有幫忙的想法,只當自己看了什麽峰回路轉的神奇連續懸疑劇,即使中間世界時間暫停了幾秒,神明們也習以為常的將靜止當做看視頻的暫停,對著靜止畫面仔細觀察,似乎這樣就能找到證據,從嫌疑人中找出兇手。

牽紅線?不牽了,幫人結緣哪有看人破案有意思!哢嚓哢嚓死人了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又死人了誒哢嚓哢嚓,哢嚓哢嚓怎麽又死人了哢嚓哢嚓。

“現在的地面這麽危險的嗎?”

“這小孩兒是怎麽辦到出門必遇命案的,詛咒?中邪?但我看他身上氣息很幹凈,真是奇了怪。”

“不行,這小孩兒太莽,我不得給他點兒掛他輕易死了我的劇還怎麽看?”

“嘿,英雄所見略同,你和我想一處去了……”

不知自己淪落為演員且未來會逐漸從科學成為柯學的工藤新一,現帝丹小學一年級的江戶川柯南,在返校的三年級鯉陽學·長眼中看到意味深長的表情之時,心底立馬‘咯噔’了一聲。

作為經常與警方打交道的高中生偵探,柯南很了解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與鯉陽的推理能力:前者是他一直以來崇拜的偶像,後者是他感到緊迫的勁敵。

他不會發現我不對勁兒了吧?

柯南心中惴惴不安。

這外表還真看不出是個小色胚。

只是想起鏡中內容在感慨人不可貌相的鯉陽,拒絕了邀請他加入少年偵探團的小女孩步美,深沈道:“我只想偵探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占據了生活的全部。”

開玩笑,這不就和社團活動一樣嗎?誰都別想阻攔我按時放學回家看電視。

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氣勢,柯南抽了抽嘴角:“你看,我都說他不會同意加入了。”

沮喪的步美像暴雨打蔫兒的小花,失望極了:“怎麽這樣,他不就是偵探嗎?我還以為少年偵探團可以多一個真正的名偵探了呢。”

名偵探有哇!偵探團有著真正的名偵探啊!!

高中生偵探江戶川柯南在心底吶喊:我就是啊!

“可惡,耍什麽酷,說那麽帥氣還不是看不起我們!”

感覺沒面子的小島元太大聲哼聲:“不加入才好,我還不想他加入呢!”

餵餵餵,人家肯定看不上啊,正兒八經有工作的偵探誰會加入你們這種過家家偵探團?怕不是來破案,是來哄小孩兒了。

江戶川柯南耷拉起死魚眼,腹誹著小學生的自信: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根本不想加入呢好嗎?

“別傷心步美,我們沒有他也能成為最厲害的偵探團。”

圓谷光彥安慰偵探團唯一的女生:“他一定會後悔沒有答應加入少年偵探團的!”

放心好了,他根本不可能後悔,倒不如說你們哪裏來的自信啊我說?那個家夥可是有武裝偵探社成員的身份誒!

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只能安慰自己小學生見識不多,不知道武裝偵探社在霓虹警方的名聲:所以他剛剛的笑究竟是什麽意思,應該不會發現我是工藤新一吧,畢竟返老還童這麽離奇,說出來誰會相信呢?就連阿笠博士也是他費了不少口舌才相信他是工藤新一而不是崇拜工藤新一的模仿粉絲,哈哈,哈哈哈哈……說來我能不能拜托他要一份兒亂步先生的簽名呢?

鯉陽:“啊啾!”

“著涼了?最近開始降溫,可要註意保暖啊。”

從窗口探出半個身子,警衛員關切的問,可鯉陽怎麽會著涼呢?不過是一年級生們在背後抱怨他壞話:“對了,小偵探,你不在校的時候有人來找過你,挺可疑的,最近你還是讓你爸爸來親自接送你吧。”

“又是挑戰的人嗎?”

“不像,被我裝作要報警一詐就逃跑,一點兒也不像能推理的聰明人。”

但勝不過那人個高又壯,還一身肌肉,看著鯉陽的小胳膊小腿,警衛員實在擔心那家夥來者不善。

“他來了幾次呢?”

“只來了一次,是個外國人。”

警衛員擔心的叮囑鯉陽不要放松警惕,最好隨手捏著安全報警器:“雖然這樣就說他居心不良有點不好,但對我報警心虛怎麽想都有點問題,總是要以防萬一,我可聽說好多變態就喜歡綁架小孩兒,那外國人又高又壯,你聰明歸聰明,力氣卻是絕對比不過他。”

外國人。

鯉陽慢慢咀嚼這個意味著許多的詞語,會來找我,在警衛員認知中屬於外國人,難道是那只老鼠?有可能,俄羅斯不就盛產又高又壯的猛男嗎?喝酒能和熊搏擊,熊見了都要跑。

但老鼠會心虛到見了警察就跑嗎?也許來的只是他愚蠢的手下。

鯉陽顛了顛書包,笑著擡臉:“我知道了叔叔,我會和扉間說的,只是扉間工作忙,鄰居家哥哥出差還沒回來,應該沒有辦法來接我放學,或許他會和柱間打電話。”

才怪。

“叔叔有紙和筆嗎?我這次神無月在老家學了新的祈福印,我畫一個給你呀。”

“有,當然有。”

※※※

看到那個符合描述的身影,簡·皮耶爾·波魯那雷夫幾乎喜極而泣。

太不容易了,他終於在達比怒而拉黑他前等到了目標人物;太嫉妒了,這個小學生竟然真的過了整整一個十月才回學校;太心酸了,他甚至沒想過自己熟練掌握日語技能會是這樣一種原因。

……能不能和瓦尼拉報工傷?

總之,沒有讓DIO大人失望,他的任務終於能夠完成了!事不宜遲,讓我們先制定個計劃——

“你就是讓我苦等一個月的鯉陽……沒錯吧!”

波魯那雷夫大步跨出,他的計劃就是正面出擊:“我奉DIO大人之命,前來取你性命、不是,帶你回去!”

可惡,都怪和花京院待太久,任務內容都被帶偏了,這樣的出場簡直一點也不帥氣!

波魯那雷夫氣郁的看一眼面前:哦,沒有美女。

那就木事啦(′∪`)b★ ~!

“果然你這家夥!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警衛員大怒著伸手去拿桌上的電話,銀色戰車瞬間從波魯那雷夫身後出現,一劍擊穿了電話與桌面!在警衛員嚇一大跳的驚愕聲中,波魯那雷夫冷靜撫了撫自己的發型:“大叔,還請你安靜一點,我不想另生事端——我可是在這個國家耽誤太多時間了啊!”

“說真的,你這樣我很難辦。”鯉陽有些無語:“我剛返校就又離校,說不定有人會認為你是我為了不上學故意找來的演員——冷靜,冷靜,我和你走,你可別破壞東西了。”

“等等?鯉陽同學!”

“看來祈福印把我的幸運轉給了你呢,叔叔。”

鯉陽嘆著氣,爽快的取下書包往波魯那雷夫懷裏丟:“餵,你定的是飛機還是輪船?我不管我要坐輪船,我沒坐過輪船,我想坐輪船!”

啊這。

“我還沒決定……”

“那還不快點去買船票!”

“什、為什麽你可以這麽理直氣壯地使喚我啊?況且我也沒買船票的錢了!”

“什麽?你是在看不起我嗎!可惡的法國人,想綁架我就給我去買輪船的頭等艙!聽到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點兒也不擔心了呢,反而還有些憐憫這個綁匪……警衛員緊張的看著波魯那雷夫與鯉陽走出一截距離後,便要拿出自己的手機來報警。

“等一下叔叔!先不要著急報警!”

後來來到校門口,躲起來的江戶川柯南連忙鉆出來喊住他:“剛剛我、剛剛我們都看到了,請問你能把鯉陽哥哥給你的那張紙讓我看一下嗎?”

“怎麽可以不報警呢?你這孩子!”

“但是鯉陽哥哥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說不定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場面,然後給我們留下了訊息。”

柯南踩著凳子從桌子上拿過那張鬼畫符——變成小孩子這點真是讓人生氣——他發出一聲得意的:“果然!”

破解一下,就是一句【請假,這事兒有意思,我去玩玩,告訴扉間,我家有專業打手,不用報警。】的通知,囂張又自信,就是用這麽簡單的辦法加密,究竟是在看不起誰呀!

接到電話的扉間:“……好的,我明白了,請不必擔心,嗯,我會盡快通知過去的。”

他掛了電話,站在房間中央沈默又有些急迫的繞著沙發走了幾圈,用力振臂!

天!

是新的假期!

我愛綁匪!

但不影響我找人打他。

對了那人叫什麽來著?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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