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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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至死向往天空。

波風水門仰著頭, 羨慕翺翔的烏天狗能如此自由的擁抱天空,應該沒有人不曾想過自己有一雙能夠將自己藏起來的翅膀吧?二十多歲的青年幻想自己長出翅膀的夢,帶著虛幻的笑容走進了閻魔廳:“鬼燈大人, 這是迎接科轉來的文件……”

正在通話的鬼燈豎起食指, 對他做出噤聲的手勢。

噓。

“波風來送文件……嗯,你說的對, 事情越拖風險越大。”

咦, 好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四代火影忍不住心生好奇,畢竟不是什麽事情都能讓鬼燈說出風險兩字。但想歸想, 他也盡職盡責的做著獄卒的工作:因為沒有收到要回避的訊號,他拿出做下忍時潛伏的手段, 輕手輕腳想將文件送去鬼燈的桌上。

“沒有那種東西。”

對方可能是張口討要了什麽離奇的東西,鬼燈拒絕的斬釘截鐵,以至於波風水門能以自己的耳力發誓聽到了隱約慘叫與嗚咽聲:“這事交給我, 我來與天國的相關人員交涉, 比起我們他們會更著急橫濱不能出事。”

橫濱畢竟是港口城市, 外國游客不比當地人少,如果真的爆發大規模人員傷亡, 例如□□組織的槍戰與爆炸, 替身使者大戰異能力者,Guild挾持Q對全橫濱使用【腦髓地獄】——西洋天堂不會比地獄更輕松, 因為他們除了審判善惡還要多辦一個引渡的手續。

……嘖。

沒有誰會喜歡加班。

——聰明的打工人, 會有經驗的將一切能制造加班的因素扼死在搖籃裏。

打工人, 打工人, 打工沒有加班魂。

“你不需要做什麽, 你只需要準備好你原本準備的道具, 提高你原本準備好的價格。”

鬼燈冷靜的叮囑:“榨幹他。”

明明語氣平靜到毫無起伏的地步, 仿佛只是隨口一句的閑聊,水門卻冷汗著從中聽出了森森殺氣。

不愧被稱作地獄第一抖S鬼神的鬼燈大人!

他咽一口唾沫:“鬼燈大人?您還好嗎?”

您這樣我都不敢把文件遞過去了。

“沒什麽,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前幾年那場龍頭戰爭居然還有人在背後引導。”

掛斷電話的鬼燈黑氣沈沈,眼神一轉便又恢覆了平時的模樣,氣場收放自如:“迎接科轉來的文件是什麽?”

“關於能直升天國的亡者拒絕去往天國想加急往生的申請。” 波風水門松一口氣,打開文件念出文件的內容:“因為亡者連續三世都是未得善終的大善人,天國那方傾向於同意。”

“地獄這方面也沒有問題,只是現在往生的通道已經排滿了號。”

鬼燈幾句話便給出了回答,低著頭在手機通訊錄裏找天堂裏天使長的聯系方式,神奇的手機通訊錄裏誰都有:“你先去轉告迎接科,我會盡快調整出一個空位。”

“我明白了。”

波風水門放下文件,離開時他忍不住想,不愧是可靠的鬼燈大人啊,仿佛什麽問題交給他都會變得似乎非常簡單。

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千手扉間,試問哪個當上司的不想要這種萬能二把手的屬下呢?千手扉間自覺自己就無法拒絕。

“鬼燈大人說了什麽?”

他覺得鬼燈會親自接手這件事情,鯉陽的回答也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說沒有那種東西,他會直接與天堂那方聯系讓亡者直接入夢。”

哦?預言之神在制定計劃前會不知道他想要的道具並不存在嗎?千手扉間木著臉想到這樣一個問題,不由深深看了一眼鯉陽。

看上去蠢蠢的幼崽正在蠢蠢的戳手機,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擡起臉來對他眨眨眼,一切都在不言語中。

千手扉間收回了視線。

呵,宇智波。

……還行,像我。

鬼燈做事一向高效可靠。西洋的天國得到消息,抓緊時間做出了應對,於是熟睡的父親在夢中怔楞著,被高喊著‘笨蛋爸爸’的女兒撲了個滿懷。

美國清晨八點鐘,菲茨傑拉德莊園的主人與夫人依然沒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莊園的仆人們有些驚訝,因為他們的雇主一向守時。

被他們惦記著的莊園主人,弗朗西斯伸出手,悲傷的父親想要挽留女兒天使一般的笑顏,卻被妻子壓抑又短促的啜泣聲驚醒。

“弗朗西斯,我們的女兒已經離開我了,是嗎?”

承受不了女兒空難逝世精神崩潰的妻子,因為他的謊言才能維持情緒穩定——不能提及女兒的愛人此時卻在失落又清醒的詢問,晶瑩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我也差點失去了你,是嗎?”

她是如此的自責,又如此的悲傷。

“沒事的,澤爾達,沒事的。”

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欣喜若狂的弗朗西斯擁抱住自己的妻子,親吻著愛人的額頭柔聲安慰她:“一切都還來得及,我們的天使不是說了嗎?我們還有能與她聯系的道具,你可以與她寫信,與她說自己的思念,她也可以與我們寫信,聽她說自己的快樂,這與以前沒有什麽不一樣。所以澤爾達,我們的天使沒有離開我們,她在看著我們,在等著我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澤爾達在丈夫的懷抱裏流著眼淚:“弗朗西斯,你這個可惡的詭辯家。”

弗朗西斯溫情的撫摸她的長發:“當然,澤爾達,這是一個商人最擅長的事情,也是我作為你的丈夫最慶幸的事情。”

“弗朗西斯。”

他的妻子緊緊擁抱他:“我愛你。”

“我也愛你,澤爾達。”

弗朗西斯緊緊抱住自己失而覆得的寶物,眷戀的與她耳鬢廝磨:“你,我,還有我們的天使,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所以澤爾達,請看著我,不要丟下我。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

“什麽,懸賞取消了?”

埃及開羅,丹尼爾·J·達比不可置信的反問:“你確定你沒有看錯,真的是那個70億美元的懸賞?”

“我可是個射擊手,丹尼爾老爺,你確定要質疑一個射擊手的視力嗎?”

荷爾·賀斯用手·槍頂起帽檐,咬著點燃的香煙一臉無奈。丹尼爾一哽無法反駁,撲克牌在他手中眼花繚亂,下意識用自己最熟練於心的方式發洩心中對70億美元的不甘:“該死的美國佬!”

“這與波因哥的替身顯示的結果一致,也就是說他的能力的確能夠預言。”

瓦尼拉·艾斯隱藏在陰影之中,瑪萊婭塗著新入手的唇蜜,對瓦尼拉效仿DIO大人的唯粉行為頗有微詞,不為什麽,女友粉與事業粉千仇萬恨:“笑死,你以為粗劣的模仿就能讓你更靠近DIO大人嗎?別開玩笑了瓦尼拉,你和DIO大人相比,就像地上的泥與天空的距離呢。”

“我從沒有過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瓦尼拉大義凜然說著誰都不信的話,瑪萊婭翻了一個白眼,托著臉打量化妝鏡中的自己,對沒有踩雷感到十分滿意:“這個顏色真不錯,DIO大人一定也會喜歡的~就說嘛,人家哪有那個漫畫裏畫的那麽難看……”

哼,女人。

瓦尼拉鄙夷著瑪萊婭的作態,殊不知他鄙夷的女人也在鄙夷他那副只有自己才是真心追隨DIO大人的模樣,呵,真叫人討厭,還不穿褲子——DIO大人露檔那是時尚,你露檔你是變態,你以為你能和DIO大人比嗎!

呸。

女友唯粉對事業唯粉吐了一口口水,豎起了中指友好發聲:fu□k you。

“DIO大人。”

前來匯報的瓦尼拉謙卑低下了頭顱:“波因哥的替身能力已經證實了預言的正確性,特此匯報。”

“哦?那倒是很有趣。”

脖頸上的傷疤引人註目,赤·裸上身的男人慵懶靠在床首,手中的藍色寶石即使在黑暗之中也依然散發著浪漫的幽幽熒光,仿佛無光深海中的海月水母:“但是瓦尼拉喲,先把書房裏的屍體處理掉。這次帶來的小老鼠不太老實,居然想偷偷拿走只屬於我的寶物。”

“非常抱歉DIO大人。”

瓦尼拉低著頭:“是屬下的失誤,只是您喜歡寶石的話,請允許屬下為您尋來更多珍貴的寶石——”

“瓦尼拉喲,寶物之所以能稱為寶物,是因為它本身被賦予了比自身價值還要高貴的意義。”

DIO不緊不慢的舉高這顆【世界】,多麽神奇啊,看似不透徹的星球寶石,卻能晶瑩透徹出搖曳的燭火:“就像這顆寶石,重要的不是它的獨一無二,而是它代表的深刻含義。”

“屬下不明白。”瓦尼拉回答:“在屬下看來這只是一塊比較獨特的石頭罷了。”

“你也許該多看些書,瓦尼拉。”

DIO突然間興致缺缺,他就像一個拿著X2+(y+3√X2)2=1公式想要炫耀,周圍卻全是笨蛋的可憐男孩兒:為什麽會不明白呢?他說的是如此通俗易懂——這就是上過大學與沒上過大學的區別嗎?你看,普奇理解的就那樣迅速,知道他所說的寶物究竟為何。

一群沒用的廢物。

我恨你們都是榆木腦袋。

“是,屬下明白了。”

既然DIO大人這麽說了,瓦尼拉下定決心,決定先從買下一個書店做起:“只是DIO大人,70億美元懸賞突然取消的緣由,需要屬下去探查一番嗎?”

“沒有必要。”

DIO暫時還沒有與各國異能力者硬碰硬的打算,那些自覺高人一等的混賬們,就像那些貴族一樣讓他惡心又厭惡。但是SPW已經足夠他感到心煩,就像是夏天揮之不去的蚊蟲,讓他提不起勁:“瓦尼拉,把波因哥帶來到我面前。我有一種奇妙的直覺,他的能力或許能給我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70億美元的出現讓世界震動,70億美元的消失也同樣讓世界震動。

太快了吧?!

一覺睡醒GUILD的團長都已經坐上前往霓虹專機的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深沈將雙手攏成塔抵在面前:“是誰出手了嗎……”

是誰呢?

“肯定是鯉陽醬。”

愛麗絲吃著早餐的三明治,特意抹在面包上的番茄醬粘在了她的唇邊,給精致的金發人偶女孩兒添上幾分嬌憨:“笨蛋林太郎,我都說了不要管這個懸賞了,你不聽,鯉陽醬作為武裝偵探社裏的前輩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啦。”

“但是愛麗絲醬~那可是70億美元啊~”

森鷗外喪氣的趴倒,在只有自己的辦公室裏露出了頹廢醫生的一面:“沒料到鯉陽醬出手的會這麽快,我以為至少還要一天呢——”

果然應該一開始就讓中也君出手呢。

森鷗外有些後悔,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自認倒黴:“所以鯉陽醬為什麽不能來做我的屬下呢?想做幹部都可以呀,我可以把太宰的位置讓給他……”

他幽怨的像是挽不回被小妖精勾走的愛人的怨婦,矯揉做作的樣子讓他的異能力體惡心的沖他吐舌頭,大聲罵他是變態林太郎。

而他捂著臉,止不住笑著說愛麗絲真可愛。

“愛麗絲醬~只有你會一直陪著我~”

“因為林太郎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超級疑心大壞蛋嘛!”

愛麗絲抽出一張紙巾擦番茄醬,笑嘻嘻著幸災樂禍,即使她幸災樂禍的對象就是自己:“所以林太郎等著鯉陽醬來算賬吧,你完蛋啦。”

“唔。”

森鷗外可憐的眨眼。

夏目簌石提出的‘三刻構想’,將橫濱分為了三個階段:異能特務科掌控的白天,武裝偵探社掌控的黃昏,與港口黑手黨掌控的夜晚。

好笑的是,武裝偵探社有一個由人變成的神,港口黑手黨有一個由神偽裝的人,異能特務科——不僅什麽都沒有只有禿頭,還被另外兩方不約而同瞞在了鼓裏,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個‘異類’。

不過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前軍醫被推黑鍋的港口黑手黨首領與前殺手服務於上層的武裝偵探社社長是最了解某些人作風的人,被異能特務科列為特級危險能力者限制自由關押在第七機構實際為上層所用的人還少嗎?

不要小看【神明】兩字的誘惑啊。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因為年齡而輕視過鯉陽的能力。”

國木田獨步不斷推動下滑的眼鏡,手指微微顫抖:“但、才只是過了一個晚上也太……”

“太可怕了是不是?”

走入偵探社內的太宰治笑瞇瞇比耶:“我也出了不少力哦,國木田你打算怎麽酬謝我?:P”

“……不可能。”

國木田獨步冷漠的別頭:“你只要別跳水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真過分,我這次是真的幫忙了耶。”

見自己的信譽無法被國木田肯定,太宰治鼓起臉,幽幽飄到自己的座位上嘀嘀咕咕:“笨蛋國木田,等鯉陽前輩來了,我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頓全蟹宴。”

即使現在的螃蟹還不肥美。

“什麽,懸賞已經取消了嗎?只是過了一個晚上就已經全部結束了嗎……”

還沒從震撼消息中緩神的中島敦張著嘴巴,蒼白的靈魂從他口中飄出:“我煩惱了一晚上沒睡做出的決定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嗯?國木田獨步扭頭:“……小鬼,你說什麽決定,你做了什麽決定?”

“啊我什麽都沒說,國木田先生你可能聽錯了哈哈……”

中島敦一秒回魂,幹笑著擺手連連後退。但國木田獨步會輕易放過他嗎?看著國木田的表情,中島敦急中生智:“國木田先生,你和我說些鯉陽前輩的事情吧!”

“等之後鯉陽來了讓他與你說。”

扭頭看到太宰治懶散的樣子,國木田獨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太——宰——偵探社不是讓你睡回籠覺的地方!你前天的報告寫完了沒有,沒有?你居然還好意思對我搖頭!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交給我!”

“現在?”

文件報告並不難寫,太宰治分分鐘就能寫完三份。於是他認真思考了一秒,決定現在寫也不是不行——可想到自己被鯉陽搶走的明信片,想到自己等了一個月的織田作新稿子結果咕咕了的鴿子只寫了一句話,剛剛盈滿全身的動力立刻像戳破了的氣球漏了幹凈:“明天吧,我現在沒有心情。”

“你又是說明天,你昨天就說了今天!”

國木田獨步揪起太宰治的領子瘋狂搖晃,太宰治像是面條一樣‘呵呵’傻笑著搖晃:“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中島敦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加入的偵探社果然很奇怪:“所以接下來已經什麽都不用做了嗎?”

“對喲,接下來的事情與我們無關,鯉陽一個人就能解決,敦君已經可以徹底放心了。”

太宰治堅強的豎起食指:“這可是前輩們拼死送給新成員的入社禮物……所以敦君就是偵探社的貓了!”

“咦??!”

善良的大老虎打了個哆嗦。

“聽起來你知道鯉陽都做了什麽?”

國木田獨步懷疑的問,太宰治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領,揉著脖子輕笑:“當然了國木田,我可是專門跑到了米花町去找了鯉陽前輩,聽他說了所有的全部計劃啊。”

“接下來的收場鯉陽一個人真的沒關系?”

“沒關系沒關系,我雖然經常逃工,但重要的事情我可一次都沒有耽誤過吧?”

太宰治擺著手一副不著調樣子:“好困,昨天從米花町回來橫濱好晚,國木田我去樓下去喝杯咖啡~~”

“早點回來寫報告。”

太宰治‘嗨嗨’答應著,扭頭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才不要寫報告呢略略略!

去咖啡廳抓人的國木田獨步:“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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