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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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倉葉王感覺很有趣。

出現在晴日的雷霆毫無疑問是人為, 能制造出這種驚人場面的人才,有著偉大志願的麻倉葉王當然會想要收入自己麾下,如果不同意就殺掉, 靈魂拿來餵火靈。

他循著雷暴而來, 可瞧瞧他發現了什麽?從雷霆方向走來的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幼童,拿著一把刀當杖拄在手中氣喘籲籲的走路, 聽他零零碎碎的心音, 能夠輕易推斷出雷暴制造人就是這個快要累趴在地上的小孩兒。

多麽令無能的成年人感到羞愧。

麻倉葉王忍不住心生愛才之心。

那種程度的術使用後依然靈力充沛,這種驚人的靈力量在他見過的成年陰陽師或者通靈人中都很難再找出第二個, 而這還是一個(二十歲)幼童——即使不認同他的大義也沒有關系,幼童是最容易塑造的胎體不是嗎?只要帶著天真的孩子去認識這個世界的渺小, 循循善誘一番,這個孩子就會徹底站到他的陣營,為他效忠。

……不過你直接無視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麻倉葉王坐在火靈肩膀上略感苦惱, 他自認火靈的體積和威壓都不該受到這種委屈, 是幼獸本能產生的下意識避兇趨吉嗎?嗯, 看樣子這個孩子靈感很高,更令人想要得到手了——那就讓他主動出擊吧。

於是他友善的開口:“搭便車嗎?”

拄著刀的小孩兒停下了腳步。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路邊不明陌生人發出了可疑的邀請, 按照正常冒險游戲設定,這是新支線任務的開啟, 亦或者只是普通的驛點, 但這不是游戲, 以為的npc也可能是惡貫滿盈的在逃連環殺人犯。

不能與陌生人說話, 不能答應陌生人的請求, 不能跟著陌生人走, 鯉陽是經受過嚴格安全教育的優秀小學生, 面對披著白鬥篷的可疑陌生人的邀請,他眉頭一皺,發出了義正言辭的拒絕。

“搭。”

※※※

麻倉葉王,一個誓要將所有人類消滅創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患者,一個五百歲依然中二的天才大陰陽師——在神一樣的安倍晴明盛名籠罩的平安京能爭得自己的一方天地,可想而知他的天賦實力有何等出眾。

他蔑視人類,無法關閉的靈視讓他早早便了解人心可以有多麽險惡狠毒:人心讓驅魔陰陽師殺了他無辜的母親,人心讓貴族吮吸著平民的骨髓比吸血蟲還要貪婪,人心讓饑荒中苦於疫病的貧民滋養了仇恨的妖魔。正因為如此,麻倉葉王從心底蔑視著這些人類;正因為人類的渺小,麻倉葉王才要四處尋找優秀的通靈人,創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世界。

但沒人能理解他的苦心,在麻倉葉王看來,世人多愚昧——可笑的是,他死在視之愚昧的世人手中。聯合起來只為了對付他一個人,麻倉家大概從來沒有這麽齊心協力過,多麽諷刺,有著靈視讀懂人心,卻依然敗給了人心。

更加想要消滅人類這種沒有存在意義的存在了呢。

【這玩意兒真酷。】

鯉陽坐在火靈手掌上恨不得自己也有一個雷系高達,沒錯他就是對雷情有獨鐘,甚至會因為雷雨天的響雷睡的更加踏實香甜,即使不抱著熊寶寶也能一夜安眠。

原因為何他也不知道,又不是所有問題都必須要有一個答案。

也許我能用火靈當做誘餌,對擁有天賦的孩子格外有耐心的麻倉葉王如此想到。

【也許我能用火靈當做誘餌,聽到鯉陽心聲的麻倉葉王如此想到。】

麻倉葉王:……

鯉陽:……

這就有點尷尬了。

敏銳捕捉到某個關鍵字,鯉陽回頭與表情不變的麻倉葉王對上了視線:【你會讀心?】

對,不然呢?

不管情緒是多麽驚濤駭浪,麻倉葉王依然面上能保持冷靜的微笑:“看來我們是同類人呢。”

【麻倉葉王有一個小秘密,他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他的人生經歷非常神奇,幼時因為自己的天賦被當做‘鬼之子’驅逐,與人類相比更喜歡和妖怪相處,明明有著不亞於安倍晴明的天賦,卻在還未來得及超越神一樣的傳說前便死在了麻倉家的圍剿之中。】

鯉陽點頭,再點頭,不僅在麻倉葉王逐漸微妙的目光中坦然自若,甚至覺得這份兒設定有點兒耳熟。

……這不就是我嗎。

【……啊。】

畫外音發出怎會有此事的聲音:【糟糕,撞人設了。】

【不過沒關系。】

【鯉陽緩緩抽出刀,決心殺人滅口。】

……?不是,等等,我怎麽就想殺人滅口了?

【鯉陽緩緩握緊刀,決心殺人滅口。】

……你還不改了是吧!

神明正如他預言的那般緩緩握緊刀,殺戮的欲望空前高漲:你是該被滅口了。

【!我做錯了什麽!我可是按照你自己想要的方向進化的能力啊!】

沒有眼力見兒的我到底留著有何用!

【……講相聲?】

“噗。”

麻倉葉王握拳,在轉來的超兇眼神中沒能成功忍住笑意:“沒什麽,很活波,很可愛……所以你要殺我滅口嗎?”

你要殺我滅口嗎?

在這問話聲中,鯉陽覺得麻倉葉王大概腦闊有點兒毛病。但凡讀過書都不至於問出這種問題,你是聽不出我想滅口的是我自己嗎?好家夥我殺我自己。

“聽我的心聲聽得很開心哦?”

“嗯,很有趣。”

麻倉葉王點著頭不慌不忙:“你不也在聽我的心音嗎?扯平了。”

“這哪裏能一樣,我的讀心能力可是被動。”

麻倉葉王笑吟吟:“巧了,我的能力也是被動。”

“……你這人是真的在抄襲我人設。”

“要說抄襲,應該是你抄襲我才對吧。”

麻倉葉王語調輕快:“要知道我比你年長了不知道多少歲。”

“惡,說不過就拿年齡說事的老年人最差勁了。”

“說我是老年人?你可真失禮。”

看著一大一小聊著天‘其樂融融’的畫面,畫外音沈默了片刻:【……麻倉葉王打算殺掉所有的普通人,創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世界。

還打算讓你臣服與他,不同意就把你鯊了,餵火靈。】

鯉陽想起明年發布的xxx游戲卡帶,想起十月番的動漫新番,想起每周一的周刊少年jump,想起如果沒有了普通人的世界,那些從誕生就只是與持有靈相伴電腦代碼都不會敲的通靈人——

敵人!靠!敵人!打!

今天川劇變臉大師就是鯉陽。

“改變態度了嗎?真可惜。”麻倉葉王嘆氣:“我還以為至少你可以懂我。”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共通。”鯉陽面無表情:“至少我只覺得你腦子有病。”

你們這些人啊,普通人是招你們還是惹你們了,不要總想著要消滅他們啦!

※※※

“所以你出門一趟……殺了一個人?”

守在井口的安室透握緊手機,打算回去後就寫信燒給景光告狀:“你手裏這把沾滿血的刀就是兇器!”

金銀異色的眼睛緩緩看向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現在還不是,但你只要再多說一句它就是了。”

哦。

安室透閉嘴,安靜在嘴巴上做拉拉鏈的動作。

“還有我沒殺人。”

鯉陽木著一張小臉從安室透身邊走過:“臭老頭子哪有那麽容易弄死,戰鬥經驗多的離譜,我還是實戰經驗太少了,拿刀用力砸斷他一條腿還得有人悄悄給我作弊。”

世界意識:因為我也想麻倉葉王輸:P

安室透眨眨眼,邁開雙腿跟上去:“那這個人很勇哦。”

“勇什麽勇,一個五百歲的臭老頭子。”

鯉陽拉開車門坐在後座位上,安心的環境讓他瞬間像是放了氣的氣球一樣‘噗嘰’倒在座位上,蔫噠噠的捏起自己白發心疼:討厭,我好看的頭發都被他毀了——新剪的齊肩發在側面都能看見我下巴!如果不是我現在沒有力氣不想說臟話,我一定要用我聽過的所有粗口大聲罵麻倉葉王是傻逼。

安室坐在駕駛位上熟練倒車:“但是打斷五百歲的老人的腿是不是有點過分?”

“你口中的五百歲老人要殺光世界上的所有普通人只留下能力者哦。”

“打的好!”

安室透迅速改口,並恨恨捶方向盤:“這種恐怖分子就該打殘,抓起來吃牢飯!”

“呵。”

鯉陽對善變的男人發出嘲笑:“然後會被你們中的某些白癡放出來,制造第二個龍頭戰爭。”

“別罵了別罵了。”安室透對某些白癡的智障人渣行為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不是同一個部門。

“安室,回去後讓我去你家洗個澡吧,我現在全身上下臟兮兮的……你會剪頭發嗎?”

兼職過理發師的安室透自信點頭:“當然!”

啊……我剛洗過的座墊……

“那你會燙頭發嗎?”

“會。”

鯉陽精神抖擻的坐起,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發射著‘布靈布靈’閃的小星星:“太好了安室,你來給我燙頭發吧!我想要一頭卷發,陣平那樣的~”

“可是學校不準燙頭發吧,鯉陽。”

“什麽,小學有這條規定嗎??”見安室透確定的點頭,鯉陽重重倒回座位,失去了希望已經是一只癟了氣的氣球了:“討厭,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好討厭。都沒有能讓我開心的事情……”

安室透:“回去後我給你做布丁?”

“布丁已經無法安慰我受傷的心了。”鯉陽雙眼無神:“安室啊,回去給我泡一杯苦咖啡吧。”

“最怕苦的人和我說喝苦咖啡……你居然受打擊到這種地步了嗎!”

※※※

繼國緣一的離開讓他的老師們動蕩了一番,但聽理由是他自己想要尋找屬於自己的力量,一個個又露出了‘不愧是我學生’的驕傲表情。

以斑哥最甚。

而承太郎穿裙子的照片最終還是沒躲過喬斯達人手一份的命運,艾莉娜和麗莎麗莎不停說著可愛,想起某個喬斯達又忍不住嘆氣:“應該讓喬治二世/喬瑟夫小時候也拍幾張這樣的照片。”

喬治二世幹笑著,不停在心底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承太郎長得可真像喬瑟夫。”

“我倒是覺得他和爸爸更像一點。”

“不管是承太郎還是喬瑟夫都沒遺傳到爸爸的藍眼睛呢,媽媽。”

“不管是承太郎還是喬瑟夫都沒遺傳到jojo的藍眼睛呢。”

鯉陽背著書包走在前往空條宅的路上,沒錯他又來騷擾承太郎了。

空條承太郎‘啪’一聲甩上門,試圖讓不請自來的怪力小混蛋知難而退。

鯉陽盯著緊閉的大門,冷笑一聲。

可笑,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擋了我嗎?木大木大木大噠!

利落翻墻的鯉陽被守在墻下的承太郎抓了個正著。

空條承太郎:“呵,這已經是我玩爛的招式了。”

鯉陽晃了晃雙手雙腳,被拎著領子呼吸受制也依然不慌不忙:“哦?是嗎?我想你應該沒料到這個——”

空條承太郎:“不管你還有什麽招式都趕緊從我家消失。”

鯉陽:“——市面上絕無僅有的戰艦組裝模型。”

空條承太郎想也不想的否決:“……不可能,所有的戰艦系列我都有收藏,根本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戰艦模型。”

“呀嘞呀嘞,什麽都不要說這麽絕對嘛,承太郎。”

鯉陽雙手背後搖頭晃腦,煩人的知了飛來,落在了庭院的樹幹上煽動翅膀叫個不停。看著自己沒見過的戰艦組裝模型,空條承太郎瞳孔巨震:“現在能讓我進去了嗎?”

空條承太郎:“……呀嘞呀嘞daze。”

他按了按帽子,沒有再把鯉陽丟出家門。

空條承太郎懷疑鯉陽接近他家的目的,即使收下了鯉陽的組裝模型,也依然對他心生警惕,這讓鯉陽很是無語。

畢竟喬納森那麽好騙。

“你一天不承認,我就一天不會信任你。”

空條承太郎擺著酷炫的姿勢冷酷道,像是沒有心的殺手,冷血無情又該死的迷人:“說吧,你究竟有著什麽目的?”

“目的?”

鯉陽抓了抓自己剪短的頭發,因為麻倉葉王下手時絲毫沒有留情,他的白發被剪去了大半,揉著都會有些紮手:“目的只是因為你們有著喬斯達的血脈,而我有一個不再用的姓氏叫做奧斯維得啦。”

“奧斯維得?我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姓氏,難道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在。”

承太郎皺起眉,二話不說拿出了手機給那個不著調的老家夥打電話:“餵,老頭子,你知道奧斯維得嗎?”

“天啊我聽到了什麽?”喬瑟夫發出震耳欲聾的怪叫:“承太郎,你怎麽能喊你的外公老頭子!承太郎!!!”

“亞卡嗎洗!!”承太郎怒吼:“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承太郎越來越不可愛了……你剛剛說什麽?”

“呀嘞呀嘞daze。餵,老頭子,我問你有沒有聽說過奧斯維得?”

“奧斯維得?”隔著手機,喬瑟夫的聲音突然嚴肅了不少:“承太郎,你是在哪裏聽說了這個名字。”

“這不重要,你先告訴我奧斯維得是什麽。”

“是我們先祖喬納森·喬斯達失蹤的摯友的姓氏,也是史比特瓦根爺爺直到去世前也一直在尋找下落的人,SPW至今還保存著祖父與史比特瓦根爺爺留給他的禮物,據說SPW創立後選擇了醫學方面發展也有那個人是喜愛醫學的緣故。”

喬瑟夫慢慢將自己知道的情報一一訴說:“所以承太郎,你在哪裏聽說了這個名字?我應該沒有告訴過賀莉才對?”

“這和你沒有關系,老頭子。”

不顧外祖父的著急挽留聲,空條承太郎冷酷的掛掉了手機,身體力行了什麽叫做用完就丟:“所以你是祖父那個摯友的後代?”

實際上我就是那個人,之前你覺得不懷好意想勾搭你媽媽的壞男人就是你的先祖喬納森·喬斯達。鯉陽眨了眨眼睛,將實話咽回了肚子。

這種離奇的內容只會打破自己好不容易刷出來的【空條承太郎】信任度。

空條承太郎捏了捏眉心,有些煩躁:“所以你還是沒有說你接近我家的目的。”

“沒有什麽目的,只因為奧斯維得和喬斯達是永遠的朋友。”鯉陽歪頭:“作為朋友來看看喬斯達的血脈,僅此而已。”

“那天跟著你來的那兩個人難道也——”

“不,只有我是奧斯維得。”鯉陽打斷了承太郎的猜測:“不過他們也和喬斯達有著各種各樣的關聯就是了~~唔唔,就算你這麽看著我,我也不會告訴你他們究竟是誰的。”

自己努力加油去破解秘密吧!

※※※

經過鯉陽的‘坦白’,空條承太郎終於肯緩和了自己的態度。

鯉陽感到很高興,在暑假的最後幾日選擇回到火之國醫館渡過。火之國的醫館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務正業,買藥看病的人沒有幾個,求符驅邪的人絡繹不絕,還妄想順走他的兔子實習生回家燉湯喝——實不相瞞旗木朔茂通靈了兩條狗,專咬這種人。

暑假結束後,鯉陽背起小書包回到了校園,千手扉間跟著他去學校給繼國緣一辦理了退學手續。

“鯉陽,繼國同學去哪裏了呀?”

千葉悠馬沮喪的像一只被雨打濕的小狗:“我還等著和繼國同學組成一組做手工呢。”

“緣一回家了。”鯉陽惡魔低語:“他不會再回來了。”

“繼國同學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水月涼子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我寫的、我剛寫好的情書,打算開學送給繼國同學的……”

“我也是……嗚嗚。”

教室裏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兒們禁不住離別的傷感,‘嗚嗚’小聲哭了起來。

鯉陽能有什麽辦法,鯉陽沒有辦法:“沒事,多哭幾天你們就習慣了。”

氣的水月涼子直打他的後背。

就在鯉陽享受自己充實且無聊的小學生生活時,遠在神奈川的橫濱武裝偵探社,在今天迎來了一位新的社員。

中島敦,異能名為【月下獸】,作用是變成一只巨大的白虎進行攻擊。

“完蛋。”

自聽中島敦說自己異能是化虎後,谷崎潤一郎便控制不住自己頻頻看向中島敦頭頂的眼神:要是前輩知道了,中島會被薅盡虎毛變成禿子的吧……不過異能體的虎毛和中島的頭發有聯系嗎?偵探社了沒有類似的異能,不太清楚呢。

“哥哥大人~~你的眼睛在看哪裏呀~~”

谷崎直美從背後摟住了谷崎潤一郎,順著力道將自己的弱氣哥哥撲倒在咖啡廳的沙發上,自此開始了一系列自主和諧的誤會行為:“直美,等一下,還沒有進行自我——呀!”

純情小男生面紅耳赤的移開了視線:“那個,國木田先生,這樣不用阻止嗎?”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習慣就好。”

“習、習慣就好?”

中島敦抽了抽嘴角,似乎能從這四個字中窺到國木田先生飽經血淚的辛酸過去:“他是谷崎潤一郎,和他貼在一起的是他的妹妹谷崎直美。”

原來是兄妹嗎?中島敦幹笑一聲:“我以為他們是情侶。”

“是吧是吧,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也是這麽認為的呢!”

太宰治坐在咖啡廳的凳子上咋咋呼呼:“對了對了,我還沒告訴前輩今天偵探社來了一個他絕對會喜歡的新社員呢!”

“餵太宰,住手,鯉陽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你不要亂打電話——餵,你聽到我說話沒有,太宰!!”

“沒——有——呢——”

太宰拖長語調,手機號已經撥了出去:“誒,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馬薩卡,我被前輩拖入了在黑名單?不——”

仿佛這是什麽無法接受的噩耗,繃帶精悲鳴一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失意體前屈:“我還沒有、我還沒有拿到織田作最新的手稿,前輩怎麽可以把我加入黑名單!太過分了嗚嗚嗚嗚……”

“太、太宰先生你怎麽了?”

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中島敦手忙腳亂,求救的看向在場最靠譜的前輩:“國木田先生,這怎麽辦?”

“不用管。”

國木田獨步閃爍著白色的鏡片:“習慣就好。”

……我究竟來到了一個怎麽奇怪的地方啊?中島敦忍不住在心底哀鳴。

哭泣的繃帶精換了一個姿勢,嬌弱落淚:“我只是想要織田作的手稿而已,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認識了織田作,明明是我先鼓勵織田作去寫小說,為什麽,為什麽——啊,我明白了,我明白為什麽我會被拖入黑名單了,前輩是在嫉妒我!前輩是想自己一個人獨占織田作的一切一點也不分給我!”

“……但凡你有點良心都說不出這種話,太宰。”

國木田獨步忍不住說。

“太過分了,織田作的手稿是屬於我的。”

太宰治捂住耳朵不聽不聽,擡腿就往咖啡廳的出口走去:“嗚哇,好可惡,我要親自前往米花町質問前輩——誒?”

他用立撲騰:“誒?國木田你在做什麽啦,快點松手!”

“說那麽多你只是又想曠工吧?”

“……誒嘿。”

太宰治賣萌式敲頭:“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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