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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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還活著。】

【我確定我當時已經殺死了你。】

“他真是你曾經的家人嗎, 桑?”喬納森皺著眉簡直不敢置信:“居然能說出這麽過分的話,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他的所作所為和迪奧又有什麽區別!”

簡直枉為兄長——不, 簡直失去了人性!

“我倒是不介意你罵他比迪奧還要下作,雖然迪奧會有意見。”

似乎是想到了迪奧會有的怒吼, 鯉陽握著缽杵磨著藥材‘噗嗤’笑個不停, 偶爾停下來看一看手邊亮起的手機,愉快的模樣就好像剛才沒有人指著他質問怎麽還沒死。看著他那風輕雲淡的樣子,反而是旁觀者的心情像吞吃了青棗一樣澀然。

西撒用自己結實的手臂劫持了旗木朔茂,笑容看似友善實際上惡意滿滿:“介意與我聊聊天嗎?”

其實非常介意的旗木朔茂:“……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宇智波鼬一夜滅族,只留下胞弟胞妹兩個活口後叛逃木葉, 現正因謀殺天選神子□□火神宮通緝中。】

“就這?”

西撒對這唯一的忍者恨鐵不成鋼:“還有呢?就這麽一點,除了能確定那個家夥是人渣本渣還能知道些什麽啊!”

“您就別為難我了,齊貝林先生, 我就是想說的再詳細一點,我死的早我也不知道啊!”

旗木朔茂苦笑連連:“傳承百年的忍者家族的排外程度堪比防強盜,以寫輪眼出名的宇智波一族更是如此。除非是他們想透露, 我們這些外人根本沒辦法知道他們內部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

更別提被宇智波視為汙點,恨不得自己偷偷制造意外殺死的天盲。旗木朔茂嘆了口氣, 覺得這句話說出來自己可能會被憤怒的波紋使者失手送回地獄, 他還不想回去,卡卡西走之前還別別扭扭對他說過幾天會再來見他, 他不想爽約。

所以——

對不起了, 鯉陽醬!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清楚前因後果的,大概就只有鯉陽醬和陪伴了他短暫一生的俱生神同生同名神明大人了吧。”

“你是讓我去找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出差的俱生神嗎?”

西撒表情不善的慢慢收緊手臂, 旗木朔茂一哽, 禍水東引失敗一次:“是, 俱生神是不在,但這裏不是還有鯉陽醬嗎?看他剛剛與宇智波鼬對話的態度,明顯已經不再介意那段過去了。”

“然後我去讓桑先生再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經過,再說給我聽?桑先生不再介意那個家夥不代表不會對過去沒有感覺。”

禍水東引失敗兩次,西撒看來的眼神冷漠又憤怒:“我以為那個家夥只是個例,沒想到你們忍者根本是全員人渣。”

“別說這麽過分嘛。”

旗木朔茂厚著臉皮拉近乎,彎彎眼睛笑得溫和近人又老實,雖然他很快便從背後抽出了自己的短刀,挽了簡單的刀花緊握在手中:“不過我覺得,在我們繼續探討忍者是否全員人渣的問題前,得先解決這位返回來的客人才行。”

木葉白牙對推開門的短發男子睜開彎成月牙的雙眼,平靜態度仿佛只是木葉街上與同僚一次普通的相逢:“你說呢,宇智波鼬。”

“你該知道你沒有贏得勝算。”

變身術解除的煙霧中出現的可不是剛剛離開的宇智波鼬?黑袍紅雲的青年重新來到了這個令他厭惡的地方,一雙眼睛帶著倦於說話的傲慢,匆匆未曾有一秒停留的視線只是看向了櫃臺後不緊不慢安慰著喬納森,連餘光都不願分他一個的小孩:“我來只是為了他。”

響亮一聲咋舌,扭頭過來的小孩兒對他露出【怎麽又是你】的表情。

宇智波鼬眉頭一跳,升騰起的不滿因為想起木葉的妹妹又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不願廢話的他直接奔往主題:“你為了覆活自己,都對鯉葉做了些什麽?”

你瞧,他居然就這樣下了判決。

鯉陽‘噗嗤’一聲笑出來,看著因為鬼鮫不在場不再掩飾自己二五仔身份的宇智波鼬,越發為【宇智波鯉陽】放手一搏給出的信任感到不值——看,這個人在自信自己的力量,準備在得到答案後把所有人滅口呢:“為了我的覆活我對她做了什麽?我能對她做什麽,你該不會覺得那個女人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做的吧?”

你也太高估她了,她能有什麽用處,拿去燒火都只能冒黑煙。

“除了你還會有誰?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會是你。”

宇智波鼬死死盯著鯉陽,雙眼隱隱約約有變紅的跡象:對鯉葉有仇恨的只有嫉妒她的你,你難道要告訴我,已經被我殺死的你重新覆活不需要付出低價?那麽——為什麽覆活的不是父親母親,而是你這個惡鬼?

“好吧好吧,反正你已經認定了我是兇手。”鯉陽特意在此停頓:“沒錯,是我做的。”

“果·然·是·你。”

“沒錯,是我。是我讓她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天賦,是我讓她軟弱的像只狗一樣對別人搖尾乞憐,是我讓她遭受所有人的輕蔑與討論——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都因為你殺死了我,宇智波鼬。”

直視著似要將他千刀萬剮的視線,鯉陽翻了翻印象中的漫畫惡人,露出了標準反派表情:“你指責我,你心疼那個女人,可是你要明白,這都是你的錯,懂嗎?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陰影,氣場,微笑,發言——完美!不愧是我。

“胡言亂語。”

宇智波鼬沒有因為鯉陽的一番話動搖:“這一切都只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沒有一開始就因為自己的目盲指責自己的同胞姐姐,如果你沒有因為自己的身體與天賦嫉妒鯉葉,如果你乖乖聽話不總是與鯉葉作對,我也不至於殺死你。”

“夠了!”

聽內容越說越過分,喬納森忍無可忍打斷了宇智波鼬的指責:“你難道就不曾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過羞恥嗎!”

羞恥?

“你懂什麽?”

宇智波鼬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憐憫著被蒙騙的所有人,殊不知他在別人眼中也是如此可憐又可恨:“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傷害的鯉葉才是我的家人,他又什麽時候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過羞恥。”

宇智波鼬無法認可宇智波鯉陽與自己的關系。

你為什麽要誕生在我的家庭中。

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血紅的寫輪眼在眼眶中旋轉,宇智波鼬已經厭倦了如此的長篇大論:“鯉陽,我只說一次。是你自己主動解開封印去死,還是我動手?”

“看似給了選擇,實際上什麽都沒有。”

將帶滿血腥氣的威脅視之無物,鯉陽帶著挑釁與宇智波鼬對視:“只是三年就讓她受不了了嗎?只是三年就讓你心疼了嗎?”

只有三年,僅僅是三年。

“才只是三年,宇智波鼬。”

“接下來還有十年,三十年,六十年,九十年——我會讓她活到一百歲,我會讓她永遠這樣狼狽的茍活,像是泥土中扭動的骯臟蟲子——”

再也無法忍耐的宇智波鼬將宇智波鯉陽拉入了月讀空間,憤怒的他,與出現在面前的一米八七青年對上了視線。

“……原來如此。”

宇智波鼬陰沈沈的說:“我早該想到,能天生如此惡毒的只能是裝作小孩兒的成年人。”

“噗嗤。”

鯉陽、現在這個形象或許叫他桑·卡普比較合適,【魔女的返老還童藥】只針對的是身體的變化,精神上的成長可無法後退——這位英倫貴族忍俊不禁的握拳掩唇,彎起的眉眼帶動著紅妝,透露出非人的魅力:“這可真是……”

可·笑。

為什麽什麽結論都對,卻偏偏能得出一個錯誤的答案?

果然還是偏見吧。

不過無所謂,最後痛的人不會是我。

“如果活著是你的執念,不惜犧牲別人也要讓自己活下去。”

宇智波鼬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裏宛如神明:“那麽宇智波鯉陽,我會讓你後悔活過來,恐懼著活下去,然後,渴望著死亡痛哭流涕去向鯉葉懺悔。”

“那恐怕你做夢還比較快些。”

鯉陽看向他處,黑與紅為主調的世界裏,英倫紳士沒有失去沈穩與冷靜,反而帶著探索的好奇四處打量,就像研究著什麽的學者:“所以讓我看看……這裏就是你會讓我去道歉的底氣?”

這個奇妙的精神世界?嗯,這個視廣還真是久違了。

按捺不住冒頭的天賦偽裝成畫外音,狗狗祟祟講解著現場情況:【月讀空間,受宇智波鼬意志支配的精神世界,在這裏受到的傷害會對精神造成極大甚至崩壞的傷害——但無論過去了多久,外部的時間都只過去一秒。

哇,好像很厲害,鯉陽羨慕的想:如果他的原裝眼睛還在,開了寫輪眼後他也能這麽酷。】

——然而沒有如果。英倫紳士按著自己蠢蠢欲動的中二魂感到悲傷,這麽厲害的能力,還帶著月讀命哥哥的名字,怎麽就是跟著了宇智波鼬呢?跟著斑哥多好……

或許斑哥也有。

【嗯,有。

幻術空間每個萬花筒寫輪眼都有來著,然而。】

然而我連寫輪眼都沒有。

有著寫輪眼的宇智波鼬,他的兄長又一次對他露出了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殺意。

“我恨你,宇智波鼬。”

似乎又回到了六歲那年的對峙,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豪賭的可憐輸者:宇智波鼬,你又再一次來殺我了;宇智波鼬,我終於也有資格說恨你了。

“嘭。”

分·身術解除的煙霧中,宇智波鼬已經消無蹤影。鯉陽遲鈍著眨眼,還沒有從一米八七的視線高度緩沖回來,便聽到西撒‘小聲’嘀嘀咕咕:“你們有麽有覺得現在桑先生的發言才是反派?也太……嗯?那個混蛋人呢?怎麽消失了!?”

“他對我使用了精神攻擊,而我使用雙倍反彈對他造成了會心一擊。”

鯉陽揉了揉有些發熱發涼的左眼右眼:“誒呀,能看到那個家夥不敢置信的表情真開心,jojo!為了慶賀我打宇智波鼬把他打吐血,我們待會兒去吃大餐怎麽樣!!”

“啊?哦……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桑已經狠狠揍回去了嗎?那的確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他剛剛對你用了幻術,結果精神不敵受到了反噬?”得到鯉陽的點頭肯定,旗木朔茂憂郁著將刀推回刀鞘:“宇智波的寫輪眼還是這樣防不勝防,還有來的居然是個分·身……被這樣小瞧,我原來也是渴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了啊。”

他長籲短嘆了片刻,突然擡頭:“鯉陽醬,能講一講你的過去嗎?我實在很好奇宇智波鼬所說的一切。”

這不是什麽不能講的故事,更沒有什麽撕開血痂的描述設定,畢竟只是寥寥幾句話就能概括的內容,即使擴張成長篇故事,也只是填充了他那偉大的覆仇計劃內容和其原理,中間仿佛不是在講自己的故事,仿佛沒有一個孩子在三歲便已經開始計劃如何利用自己的死亡——

你無法忽視詛咒一樣的對話中這個人透露出的不正常。

當喬納森小心翼翼問起鯉陽,問為什麽鯉陽要將宇智波鯉陽與自己分成兩個不同的個體,即使現在真名叫做【宇智波鯉陽】是宇智波鯉葉,但也無法否決鯉陽是宇智波鯉陽這個事實時,鯉陽停下研磨藥材的動作。

轉瞬即逝的悲傷,反而讓他的心臟空落落的難受。

“那是立給過去的墓碑,總要為……留下一點東西。”

也是覆仇的基石。若不堅持自己不是宇智波鯉陽——怎麽讓這化為最傷人的利刃,讓他恨著的那些人在未來痛徹心扉呢?

※※※

那是這個世界的很久很久以前了,在這個世界裏——誕生了蝗蟲一樣的一族。

忘記了從什麽時候起,大筒木一族開始掠奪星球的生命壯大自己。他們就像強盜,帶著對世界的蔑然與自大毀滅了一顆又一顆的星球。這樣的大筒木一族,毫無疑問已經成了這個世界最想要抹殺的毒瘤。

可是世界沒有辦法,它沒有辦法像橡皮擦一樣直接刪除這段病毒程序,也沒有足以匹敵的殺毒軟件。一直苦於基石所在的地球沒有可靠保護的它,只能不斷阻撓著大筒木輝夜遇到各種情況,直到突然有一個似乎是它的孩子又好像不是它的孩子的孩子,帶著陌生新世界的坐標穿越了時間來到了它的面前。

【我沒有匹敵的殺毒軟件,為什麽不去找其他世界借殺毒軟件用呢?】

握著這個坐標,世界突然間悟了:【正所謂單挑不過就群毆,對於病毒不需要講武德,自己去死啦小兔崽子們,我不奉陪了!】

於是它高興的順著坐標call去,接線了基石在地獄的世界意識,得到了毫不猶豫的同意:【哦,可以啊,會搓牌嗎?哦不會啊……算了我教你。】

反正我也綜、不是,結盟不少世界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嘩啦啦’搓牌的世界意識抽煙這麽說:【能融合當然是因為能夠互補啦,鬼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世界不著重彼世,漫畫作者多設定一點是會死還是怎樣……不你聽錯了,突破次元壁的話我一句都沒說,不過你這世界線和其他的世界線相沖突有點難辦,不能和它們一樣與我的現世融合,幹脆我們只融合彼世算了,我看你也有黃泉的雛形在。】

【okkk!!!】

於是主世界已經退至幕後的神明又有了新的供奉與信仰來源,這個世界有了神明,也有了宇智波鯉陽與鯉陽的故事。

命運的閉環就這樣成功的咬合,一個除去地獄大家都皆大歡喜的世界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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