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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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自己武裝偵探社的身份, 領著小孩子的單親媽媽國木田獨步順利的進入了案發現場,與等待中的日暮警官成功會面。

“亂步先生沒來?”

激動的眼神瞬間黯淡,失望的日暮警官語調降了三分。看著警察的反應, 國木田獨步瞬間壓力驟增,簡直比他第一次踩上講臺面對著幾十個學生講課時還要令他緊張,他輕咳一聲:“亂步先生剛接手了京都的少女連環受害案, 暫時先由我來了解情況。”

“這樣啊,京都那邊的情勢的確有些嚴重,亂步先生先選擇那裏也是情有可原。”

日暮警官了然的點頭, 隨即將視線轉移, 看著國木田獨步牽手的鯉陽有些好奇:“那這個孩子是?”

“是亂步不在偵探社時接到案件的幫手!”

鯉陽主動舉起右手自我介紹, 並用眼神催促著日暮警官盡早進入正題——寒暄什麽的就沒必要了啦, 快點說要委托名偵探解決的案件是什麽吧!

“這……”

日暮警官有些為難的看向國木田獨步,有亂步先生影響, 小孩子會向往偵探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也願意善意的去幫孩子們完成這種願望。但是, 今天這種十八歲以下在場必須打馬賽克的內容,根本不適合講給小孩子知道。

絕對會做噩夢。

然後發展為童年陰影。

要是更糟產生心理問題,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然鵝天天晚上放棄做夢只能勉勉強強變出些景物與執念一起玩的鯉陽:你是個好人【感動

似乎接收到日暮警官的腦電波, 國木田媽媽也在推著眼鏡劇烈動搖, 鯉陽察覺到他的立場不穩定,感覺自己遭到了小夥伴的背叛!當即一腳踩上國木田的腳背——

的確, 國木田獨步看上去人高馬大, 但抵不住小小一團兒的鯉陽膝蓋以下全都是可以充當兇器的堅硬晶體,還能一拳打碎石頭啊!

“……沒事。”

國木田獨步猛地咬緊牙關, 將一聲直沖腦門的慘叫堵在嘴裏:“他跟著亂步先生……看過很多, 就講給他聽。”

抱歉我撒謊了, 但是對不起,我再不撒謊就要痛死人了!

可怕,就算老師教學過程中鐵面無情,下手必青,那也沒有哪次離骨折如此無限逼近!神明的力量,果然不容小窺。

跟著亂步先生?對亂步盲目崇拜的警官立馬接受了這個理由。

那可是亂步先生啊!

這一次的委托內容源自警方昨天接到的報警電話,報案人稱自己是個業餘釣魚愛好者,因為酒後誇下海口心虛的去水庫偷偷練習釣魚,卻沒想到釣出了一只人手。

“之後我們迅速來到現場組織人員打撈,結果這片水庫裏還有著已化為白骨的幼童屍骸……三名。”

日暮警官按著帽子嘆了口氣,聲音低沈下來:“成年男性死因氰·化·物中毒,三名幼童死因雖已不可查,但查看骨骼上的痕跡,皆是以砍骨刀分屍後丟棄水庫……尋求偵探社的幫助也是希望這案件能盡快告破,雖然不知道什麽因素刺激了兇手再次犯罪,但很明顯,兇手的狩獵範圍已經從一開始的稚童擴大到了成年男性,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人成為受害者。”

“行事居然如此肆無忌憚。”

聽著日暮警官對於案情的陳述,無法忍受孩子遭受傷害的前教師國木田獨步深吸一口氣,憤怒之餘又有些心痛:“請放心,我們武裝偵探社一定會傾盡全力配合警方將兇手繩之以法。”

那什麽,你許諾的這麽鄭重我是很感動,日暮警官無語:但是你為什麽要看向你牽著的小孩兒?說起來,為什麽我看著這個小孩兒總覺得眼熟呢?

警視廳裏的松田陣平:今天依舊是平和的一天~

※※※

纏著日暮警官給自己買了鯛魚燒,這次出差的大功臣鯉陽邊滿足的大口咬下,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自己的松阪牛肉壽喜鍋套餐上桌。唉,好遺憾啊,這一次的出警佐藤姐姐與航都沒來,都沒能在他們面前大顯身手——差一點就能收到更多的供奉了。

與滿懷期待的鯉陽不同,國木田獨步坐在一旁出神,筆尖在空白筆記本上停留了太久。

“……國木田,國木田,我嘴上沾上紅豆啦,幫我擦。”

不願意放下紅豆鯛魚燒的鯉陽用腳尖輕輕踢他的小腿:“國木田?回神啦國木田,你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呀。”

“啊。”

回神的國木田獨步推一推眼鏡,遲疑:“實在是真相有些……”

以為被殘忍殺害的無辜被害者其實是孩子沈眠水底的真正兇手,以為殘忍的連環兇手其實是被受害者殺害的孩子父母——因為仇恨進行覆仇,失去孩子的父母們打電話謊稱自己垂釣人報警的時候,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這不重要啦,國木田!”

鯉陽繼續踢他:“快點幫我擦嘴,快點快點,舔不到黏在那裏好難受!”

輕嘆一口氣,國木田獨步無語的抽出了一張紙巾,替鯉陽擦去紅豆粒:“你還真是結束了就什麽都不想。”

明明對著他們說出真相的時候,還露出了那種難過的表情。

“還要想些什麽呢?殺人就是殺人,即使有苦衷,即使被殺的人該死,那也是殺生之罪。我之前感到難過,是因為那些與我差不多大小,卻也失去了生命的小孩子。”

鯉陽不解地回答他:“其餘人可稱之為罪有應得,可他們又做錯了什麽呢?貪玩是錯嗎?好騙是錯嗎?弱小是錯嗎?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卻要在賽河原旁被父母的思念束縛,日覆一日重覆搭建著無法完成的積木,向自己的死亡向自己的父母贖罪,無法轉生。”

“即使他們的死是被迫的?”

“——賽河原的孩子們又有幾個是自願死去的呢?”

鯉陽被國木田獨步下意識的傻乎乎詢問逗笑了,伸出小手拍了拍國木田獨步的手臂:“不要說這些了,國木田去催一催服務員嘛,壽喜燒怎麽還沒上來呀。”

“再等等,三分鐘後我再問。”

國木田獨步不明白。

為什麽神明笑的眼睛彎彎,他卻感到了悲傷。

是在為誰悲傷?講述著別人的故事,究竟想到了誰?

一分半後,服務員終於端上了他們的壽喜鍋套餐。只放了一塊兒牛油的壽喜鍋讓國木田獨步無法理解,既然是端上來菜與牛肉讓他們自己煮,為什麽還耗費了這麽久的時間才端上來?

服務員:“因為我們店裏,和牛牛肉是現切的呢。”

【微笑。

“國木田,國木田,你又在發呆了。”

鯉陽握著筷子催促:“快點幫我打生雞蛋啦!”

“——我又不是保姆!”

口是心非的國木田獨步替他打碎了生雞蛋,然後向牛油‘滋滋’作響的陶瓷鍋內放入牛肉、蔥段、粉絲、金針菇、香菇,以及鯉陽不想看第二眼的綠菜:“這是作為完成委托的感謝才在計劃之外點了和牛套餐……不會有下一次了!”

“那國木田得把和牛套餐同等級的東西加入你計劃之內啦。”

找到冤大頭的小機靈鬼滴溜溜轉眼睛,這就開始思考下一次的菜單了:“下一次去吃懷石料理怎麽樣?”

“不怎麽樣。”

國木田獨步沒好氣的一口拒絕:“我的工資可不是用來請你吃飯的。”

“唔。”

鯉陽伐開心嘟嘴:“什麽嘛,這難道是什麽成年人的共同想法?居然說了和陣平一樣的回答。”

“很正常。”

毫不相識的人會給出同樣的回答,國木田獨步對此毫不意外:“正常工薪階層的收入根本支撐不起你的這個吃法。”

才沒有!

鯉陽憤怒的抓緊了筷子:明明是你們窮!

國木田獨步及時用熱牛奶堵住了鯉陽的嘴巴,並告訴他:“牛肉馬上就可以吃了。”

成功把神明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壽喜鍋上。

“園子,真的要吃這麽貴的套餐嗎?隨便點一個就好了啦。”

剛坐下沒多久的鄰桌傳來竊竊私語,黑發女孩子為難的勸說閨蜜不要破費,卻被閨蜜滿不在乎的擺手:“沒事的啦小蘭,錢就是用來花的,所以我們要吃就要吃最好的,就當做你空手道比賽獲勝的慶賀了!”

著急的女孩子頓時因為這個理由哭笑不得:“可是園子,我根本沒有參加什麽空手道比賽啊,是不是新一騙你?”

“嘁,新一那臭小子才不會主動和我說這些,我是說以後,以後肯定會有的嘛,畢竟小蘭這麽喜歡空手道,還這麽用心的去練習。而且我相信小蘭肯定會成為全米花町……不,全國,甚至全世界的冠軍!”

金發女孩子說著說著,傻笑著開始想入非非:“到時候我就是世界冠軍的朋友,呵呵,哈哈哈,世界冠軍!我看新一還敢不敢欺負你!”

“咳,新一哪有欺負我……”

少女心事讓女孩子紅了臉,金發閨蜜恨鐵不成鋼的搖頭:“小蘭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所以新一才會一次又一次得寸進尺……服務員,一份兒松阪牛肉壽喜鍋!”

嘖。

檸檬精鯉陽回頭看著那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初中生,忍不住踢了踢國木田獨步,帶著譴責的視線默默向那裏擡了擡下巴:看看人家,看看!初中生都明白的道理,為什麽你一個成年人不懂?

國木田獨步額角蹦起青筋。

“吃飯。”

不由分說的夾起牛肉放進鯉陽的小碗裏,國木田獨步現在只希望能夠堵住這張氣人的小嘴,認清現實吧,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就是沒錢!

吃完飯已是下午四點,鯉陽沒有再跟著國木田獨步回橫濱,早早宣布下班回了家,拍著吃飽的小肚子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準備等陣平下班後對他詳細小作文讚美壽喜鍋的美味。

對,就是這麽壞。

於是松田陣平獨吞了伊達航買回來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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