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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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

試問, 死後第一次回現世就遇到了信誓旦旦不可能碰面的熟人怎麽辦?

看電視劇看多了的萩原研二第一反應就是殺人滅口。

……

…………不,不行,你是一個警察, 研二,就算你現在天天拿著抹布擦桌子擦玻璃,你也是個警察。

他流著冷汗遏制住自己想要將鯉陽投入使用的沖動,抱起神明就想開溜:“明明是來玩卻遇到炸·彈, 或許我今天不宜出門——算了我不打岔了, 人命關天, 第二個有炸·彈的地點在哪裏?”

萩原研二演技自然, 仿佛天國的正直金太郎先生附身,正氣凜然的表情就像自己是真的在為市民的安全擔憂。

然而就只是為了有理由正當逃跑。

“研二現在一點也不帥氣。”

來往漢方店與第二廳, 已經存在稍微抵抗力的鯉陽小聲嘀咕著, 將視線從松田陣平頭發上移開, 滿腦子循環播放胖吉輔佐官的毛絨絨肚子以毒攻毒:“第二個地點在米花中央醫院,以及你勒著我的肚子了, 研二。”

“誒呀這不重要, 走走走快走, 我們去醫院當救世主。”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只要他不承認,世界上就還有一個同名同姓同一張臉的萩原研二,問就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 親兄弟。

“等等研二,你別跑!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還活著!”

見死而覆生的好友轉身就走,扶著格子緩緩升空的松田陣平一驚, 連忙從已離開平臺一大截的格子裏跳下, 大喊著, 慌亂的模樣有些狼狽,墨鏡掉落在地上都沒有發覺:“研二!”

別喊了!

你當你在演電視劇嗎?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

完全能預料到回去後將會面對怎樣腥風血雨的萩原研二加快了步伐,姿態幾乎是在逃跑:“研二什麽啊研二,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別追著我不放,認錯人了!”

你踏馬沒看出我現在根本不想認你嗎混蛋,腦子呢,智商呢,趕緊反應過來給我裝不認識啊!

“研二,你別不承認!”

智商暫時離家出走的松田陣平大喊:“我剛剛聽到你抱著的那個小孩兒叫你名字了!”

“你聽覺是狗嗎?”

萩原研二氣急敗壞的怒吼:“就算叫研二怎麽了,霓虹這麽大還不準人同名同姓了啊!”

“怎麽可能這麽巧有同一張臉又同名同姓的人!”

“怎麽不能了,我就不能有個從小失散的雙胞胎弟弟,改成我的名字只為了有一天能夠與我團聚?”

他們風一樣的略過戴眼鏡的男人身側,被夾在臂彎間的鯉陽手指上勾著一個紅色手機,游刃有餘的在顛簸中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將改為靜音模式的手機投進了路過的垃圾桶裏。

拜拜,鯉陽壞孩子的罪證。

鯉陽擺著手告別,帶著愧疚準備回家後就向哥哥姐姐懺悔,總之手機你就在垃圾桶裏呆著吧,等待會兒警察先生會帶著你的所屬者來認領你的。

不過研二打算跑到什麽時候啊?

鯉陽拿起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手機,看回覆的消息。

【波子汽水】:鴨鴨生氣.jpg

【波子汽水】:幹嘛發這種無聊的炸彈浪費名蒸蛋的零食時間!

【酒釀肥肥魚】:想讓汽水知道我的游樂園之行有多麽好玩。

【酒釀肥肥魚】:笑死,名蒸蛋。

【波子汽水】:是名偵探!

【波子汽水】:都是開車的警察太笨蛋,讓我手抖了!

警察?

被顛來顛去的鯉陽盯著這兩個字,側頭看正撈著自己瘋狂逃竄的前警察現社畜店員:景光尼說很厲害的警察……原來都是這種厲害法嗎?

唉,感覺好沒用的說。

鯉陽搖頭嘆息。

【酒釀肥肥魚】:汽水去米花中央醫院唄,和我一起的笨蛋說著要去拆炸·彈,卻還在和人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酒釀肥肥魚】:不過電視劇一樣的發展倒是很好看br />

警署收到傳真被松田陣平點明是爆炸警告後,日暮警官幾乎是下一秒便聯系了自己邀請來破案,現在正在米花町的江戶川亂步。

名偵探不愧是名偵探,一聲【超推理】後,得出這封傳真有著兩處炸彈埋藏點,而犯人就在游樂園的摩天輪附近,觀察著警察的所作所為。但犯人是誰,還需要名偵探去一趟,可眾所周知江戶川亂步是生活白癡,案發現場的警員自告奮勇做司機,開著警車護送。

一路都好好的,坐在警車裏的亂步玩著手機,突然擡頭:“告訴他們,不用分人再去游樂園了,全部去米花中央醫院。”

“亂步先生?為什麽,游樂園不管了嗎?”

作司機的警員不解,通過後視鏡看後座的江戶川亂步,就看到大偵探不滿的托著下巴:“這都還要我作解釋嗎?當然是因為游樂園的炸·彈已經被解決了,笨魚正巧就在那個摩天輪裏……好討厭,他居然向我炫耀,我也想在出去玩的時候遇到炸·彈啦!”

他不滿的攤開手腳大聲嚷嚷:“為什麽我出門總是遇不到這種好玩的事情!”

這難道是可以拿來炫耀的好事情嗎?

開車的警員無法理解的幹笑,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不愧是橫濱來的名偵探和他認識的人,都一樣帶著橫濱特色。

江戶川亂步還在嘟嘟囔囔。

“如果是笨魚,罪犯是誰也一定已經一眼看出來了,這不是完全沒有名偵探上場的必要了嗎?”

他幼稚的抱怨著,氣鼓鼓的戳手機上的line頭像:“笨魚,笨魚,不見你了,除非你買新上市的零食給我才行。”

“……感覺到了,汽水在背後說我壞話。”

鯉陽揉了揉鼻子,坐在花壇上雙手托臉,饒有興趣的看在眼前上映的雙人電視劇。

長時間的追逐戰終於分出了結果,自到天國以後就沒再認真鍛煉身體的萩原研二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被松田陣平揪住了命運的衣後領:“你踏馬……畜生……”

他斷斷續續的罵人,一雙泛著生理鹽水的眼睛怒視同樣在喘氣的松田陣平,恨不得暴起掐死這個沒眼色的混蛋:“說了半天、說了半天你認錯人了……呼、呼……聾了嗎?!”

因為你我就要生不如死了。

“呼、呼……研二!”

松田陣平努力平緩呼吸,喉嚨裏彌漫著淡淡鐵銹味:“我知道是你,你以為我、你以為我會認不出是你嗎!”

我巴不得你認不出我謝謝。

萩原研二對地翻了個白眼,想起還等待自己去解決的米花中央醫院,最終自暴自棄的選擇了自爆:“好吧好吧!我是萩原研二,我認輸!你沒認錯行了吧?快松手讓我□□醫院,那裏還有第二批炸·彈。”

“我都說我不可能認錯,你早承認不就好了嗎……”

松田陣平重重呼出一口氣,松手:“中央醫院是吧,我們這就去。但是研二,你為什麽還活著,活著為什麽不來見我這件事,我們事後慢·慢·談。”

談尼瑪。

萩原研二真的是被是被自己的好友氣出了一輩子的臟話:“別和我說話,我現在只想掐死你,你看不出我的態度根本不想認你嗎?”

“啊?”

“啊什麽啊?”

恨鐵不成鋼的萩原研二直起身,捏著拳頭使勁鉆松田陣平的頭:“哎唷,哎唷,你可氣死我了!”

“??”

松田陣平一臉智障:“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哪裏都沒做對,白長了一臉精明相……走了鯉陽,我們□□醫院。”

萩原研二沒好氣的放開他,就看到鯉陽坐在花壇上對他露出看傻瓜的眼神:“在你們玩游戲的時候,醫院的炸彈都已經被處理完了。”

“……哈?”

萩原研二傻眼:“已經被處理完了?”

鯉陽點頭,伸直雙腿來回搖晃,又從包裏取出自己偷藏的巧克力,期待的看著接下來的恩怨情仇。

萩原研二咽了口唾沫:“都處理完那不就意味著……”

“啪。”

一只手重重按上肩膀,萩原研二仿佛生了銹的機關,一卡一卡扭頭,對上了松田陣平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就意味著我們談一談的時間到了呢,研二。”

萩原研二呼吸一頓,感到了窒息。

“你是怎麽從爆炸裏活下來的?”

“你活著為什麽不來見我?”

“你為什麽見我就跑?”

“你帶著的這個孩子又是誰?”

被一連串問題逼問的萩原研二汗流浹背:“這個……呃……該怎麽說呢,總之那什麽……”

他支支吾吾著,大腦一片空白。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還活著。”

鯉陽開口,嘴邊沾著褐色的巧克力碎:“他究竟有沒有死在那場爆炸中,你應該最清楚。”

不想承認現實,將現場瘋狂搜找過的松田陣平一哽。

是啊,他再清楚不過。

他的好友,最後只找回了一根兒手指。

用來拆彈的手指。

“那出現在我面前的研二是誰?是鬼嗎?是幽靈嗎?我能看到他,我能夠碰到他——研二,你倒是說話!”

松田陣平突然提高聲音,嚇得萩原研二一個激靈站直:“我當然是死了,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才有鬼吧!現在能站在這裏,那是因為、那是因為——那是因為鯉陽哦!”

不能說自己顯形是因為地獄之門,萩原研二急中生智指向鯉陽:“別看鯉陽還這麽小,他可是傳承正統的陰陽師,能以一打三預知占蔔的大陰陽師!”

明明是神明,卻突然降職的鯉陽:???

研二你完了。

※※※

“你真的沒騙我嗎?研二,你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心虛的表情。”

找回墨鏡的松田陣平抱著雙臂,在研二厚顏無恥的極力要求下找了一家咖啡廳,看好友帶著討好不斷將精致的點心水果推到小孩兒面前,吊兒郎當的抖著腿,心在滴血。

“鯉陽之前叮囑過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我這不是因為你說出口了嘛,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吧。”

萩原研二對著鯉陽心虛的雙手合十上下摩擦,誠懇祈禱鯉陽現在能夠配合一下他的表演,再在回去後能救他一命——幫幫忙吧,不要讓其他人尤其是景光知道他遇到陣平這件事。

不告訴景光尼怎麽可能嘛,鯉陽吸著飲料,頗有覆仇精神的翻起了今天的新賬:先不說你把我的職業從未來的醫生變成陰陽師,單是你顛著我跑來跑去,頂著胃差點讓我吐出來丟大臉,笨蛋,你就完了。

萩原研二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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