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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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盞鳴尊得到了line號。

“我勸很多次母親大人都不願意買一臺手機, 你究竟是怎麽辦到讓母親大人開始玩line的?”

明明我才是母親大人的兒子啊,素盞鳴尊捧手機如願向伊邪那美尊發出了好友申請,看著母親一座摩天輪的頭像有些酸溜溜的吃味:“母親大人在你和我之間更願意接納你的意見嗎?行叭, ok!ok!我沒有羨慕, 我絕對沒有羨慕你更得母親大人寵愛想討秘籍的想法!”

“哦。”

鯉陽吃著橘子, 將橘子皮剝成完成的一朵攤開在桌面, 點開氪肝游戲對素盞鳴尊示意好友列表中排名第一的百級清姬:“那我再偷偷附贈一個情報……這是伊邪那美姐姐。”

“母親大人不僅玩了line還在玩游戲?”

正等待line好友申請通過的素盞鳴尊咬牙, 摟住鯉陽的肩膀:“先不說你究竟有著什麽魔力讓母親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改變……總之鏈接發我。”

剛想伸手去撈盛滿酒的木枡,便被摟住肩膀的鯉陽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位其實是他家家長們派來的臥底。

作為警察的景光尼與研二笨蛋不讓他喝酒, 信徒作之助明明是黑手黨, 好友也是未滿十八, 偏偏就對他嚴防死守, 饞的鯉陽做夢都在對著正在哭泣的執念流口水。

讓我喝酒, 讓我喝酒!

“好的哦。”

所以,為了能夠暢通無阻的酣飲神酒, 鯉陽爽快的給出了官網網址,捧著方方正正的木枡喝的小臉微醺。

神明世界可沒有小孩子不準飲酒的規則。

鯉陽邊喝酒邊聽著神明間的閑聊, 素盞鳴尊開始抽卡。

素盞鳴尊打開了論壇。

素盞鳴尊買了一個石頭號。

“只有湊齊助戰全五星滿級310才有資格成為母親大人的好友!”

經過接二連三的加好感操作,素盞鳴尊看向鯉陽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看在你給了我親近母親大人的辦法, 以後就由我罩你!論起打架我可沒怕過誰!怎麽樣,要不要我替你降下神罰報仇, 我可不怕姐姐生氣哦?”

曾把姐姐氣到自己用巨石堵住天巖屋戶不願出來的神明特別驕傲的拍胸膛。

“……是有一件事想拜托哥哥。”

酒液在木枡裏泛著淡淡金色, 鯉陽慢吞吞側頭, 紅色淚痣妝在粉撲撲的小臉上像是暈開了胭脂, 更勝於木花咲耶姫別在他耳側的櫻花:“不過報仇這種事要自己做。”

都已經布置妥當了的說。

“要是靠你自己做, 那個女人要好好活到什麽時候?”

將女性人類簡單粗暴直接統稱女人, 素盞鳴尊對鯉陽的武力值表現出了不屑掩飾的嫌棄。酒遲鈍了思維, 鯉陽表情木木的微微歪頭,雙眼略顯呆滯像是被詭異附身的木偶,仿佛下一秒就會暴起追著人丟冰錐,總之嚇壞了不小心看到這裏的因幡之白兔,吐著白沫昏了過去:“——她會長命百歲。”

游戲裏的讀條,越是耗費時間越長,最終的技能效果就越好;酒窖裏的酒釀,越是封存時間夠久,開封後的味道就會越發醇美誘人。

覆仇也是如此。

“我想向素盞鳴尊哥哥要一個海神的祝福。”

一個【只要在海的領域中,無論如何的絕境都能最終一息尚存逃脫】的祝福。

素盞鳴尊表示祝福只是動動嘴皮的事情,如此簡單到無聊的要求,讓期待大鬧一場的男神直嘆沒意思。

“如果可以,待會兒向出現的天照姐姐和月讀命哥哥也要一個祝福吧。”

鯉陽看著木枡中波光粼粼的神酒小聲自言自語,是的……為了達到目的,必須要謹慎排除所有會帶來差錯的不定因素,比如說意外死亡。

怎麽能讓她死呢?

鯉陽恍惚著想,主角在出演中途一不小心因為太弱死掉,這部電影豈不成了永恒的遺憾?

所以她要活著,她必須要不論任何形式的活著。

“啊啾!”

紮著雙馬尾的女孩打了個噴嚏,在哥哥瞥來的疑惑視線裏連忙搖搖頭,露出有些弱氣的笑容:“沒事的佐助哥哥,我沒有感冒。”

“那樣最好。”

宇智波佐助重新轉向靶子練習手裏劍,鋒利的切面入木三分:“繼續練習吧,鯉葉,盡快調整好心態,恢覆到你原來的水平——吊車尾可沒有資格向宇智波鼬覆仇。”

※※※

與有公務在身,一天就得回地獄繼續審判亡者的閻魔大王不同,鯉陽在出雲硬是呆滿了一個月。

畢竟對挑食又挑剔的小孩子來講,沒有刺沒有腥的魚簡直是只存在故事裏的完美生物,為什麽連這麽難吃的胡蘿蔔與青椒都能這麽好吃啊!出雲好厲害!

“宴會本來是每年一次固定報告的日子,但是大家喝了酒,氣氛就會不由自主的熱鬧起來。”

嚴抓工作的天照大禦神在宴會上也會放松,只是沒有喝酒:“想起便覺得有些遺憾,我很久沒見過如此適合神道的孩子了,即使我不缺少下屬,也會忍不住喜歡有天賦的孩子……要來我這裏工作嗎?”

太陽的女神發梢帶著燃燒的太陽火焰,紅色發簪束著的長發即使懸浮在空中也帶著優雅的美感,是鯉陽喜歡的卷發。與此相反的是男神月讀命,與出雲大多還保留著總角發型的男神不同,留有電視新聞主播清爽發型的他可見一直註視著現世的流行。

“我不同意。”

正如月般清冷的男神冷靜提出異議:“他也是我看中的孩子,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就擅自拉入自己名下,信仰你的信徒還不夠多嗎?”

看看供奉你的神社吧,姐弟三人裏就屬我的神社最少,連供奉母親大人的神社都比我多!

天照大禦神有些不滿:“比起數量我當然會對質量動心啊!”

月讀命也不示弱:“難道我就不想要高質量的屬下嗎?偶爾也展現一下長姐的風度吧,姐姐。”

天照大禦神:“才——不——要——就是因為你總是這麽說我才不想見到你,憑什麽我作為姐姐就得讓步啊!”

月讀命:“難道你想讓我遷就你嗎?讓我這個弟弟遷就你嗎?姐姐從來都是這麽任性,現在是,躲進天巖屋戶不肯出來也是。”

天照大禦神:“那都因為素盞鳴尊在我的神殿做出了那種事——”

“?怎麽還提起我了,我沒跟你們搶人好吧。”

嫖鯉陽助戰直接碎石覆活強肝尼祿祭的素盞鳴尊翻了個白眼,繼續與鯉陽頭對頭討論卡池up的花嫁尼祿:“我現在用的你這個從者強度怎麽樣?要是強我就氪金滿寶。”

“強,泛用性廣,能當打手能當拐,以後還會開技能強化本,氪金不虧那種。”

雙眼不離屏幕裏跳起吃蘑菇的紅帽子大叔,鯉陽邊玩著游戲機,邊把自己的預知不用正途上。

“你這個能力不錯誒,快,幫我看看這個從者以後有沒有強化,我還蠻喜歡他打響指。”

“——停,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對發展轉向游戲感到不滿的萩原研二舉手喊停,直截了當詢問結果:“所以你最後去了哪位大神手下?”

“哪裏都沒有去。”

特意散去一身酒味才回家的鯉陽抱著牛奶乖乖喝奶,松開的吸管‘吧嗒’掉回牛奶之中:“我拒絕了。”

俱生神驚呆了:“誰都沒答應?!拒絕了大神嗎?”

“恩,工作好累,我不想那麽累。”

鯉陽又咬住吸管,模糊不清道:“然後一致認同了理由。”

諸伏景光:“認同這種理由是認真的嗎?!”

“因為是神明,所以沒問題。”

鯉陽打了個奶嗝,溜溜噠噠回了自己的房間,很快又溜溜噠噠回到了客廳,抱住了沙發上的抱枕,扭著屁股與萩原研二擠懶人沙發。

什麽?練字,背書?

出雲安逸足足一個月的懶豬豬現在根本不想認真學習。

想玩。

想去玩。

那麽去哪裏玩呢?

“我想去現世。”

鯉陽跳起來到哥哥姐姐面前,軟軟的肉臉蛋還帶著濃郁的奶香味,貼著小小的俱生神蹭的東倒西歪:“讓我去吧,讓我去吧,歐尼醬,歐內醬,已經十一月了,也該去現世為接下來上學作安排了——而且,為了哥哥姐姐一年以後出差也能放心我在現世生活,我想了想打算直接找一個好欺負的卷·發人類住進他家。”

萩原研二驚坐起。

卷毛?好欺負?這、這這這這幾乎是看著某人設下的標準,只能是你——

萩原研二激動的張口:“松——”

“高明哥怎麽樣?”

橫插一腳的諸伏景光豎起食指提議:“高明哥雖然不是卷發,但性格可靠,有穩定的經濟收入,良好的生活習慣,閑時能夠輔導鯉陽的功課,住處還很寬敞,是脫下來的臟衣服會立刻放進洗衣機裏清洗,曬幹後整齊疊起收拾好的類型!而且最重要的是——”

高明哥還是單身。

盂蘭盆祭回家看哥哥的諸伏景光忍不住露出擔憂的表情:“並且完全沒有成家的意圖……這可怎麽辦,高明哥不會是單身主義吧?”

“就算他是單身主義你又能怎麽樣,你已經死了,景光。”

萩原研二抱著後腦勺深呼吸,我沒有生氣,我不能生氣:“所以我才不想盂蘭盆祭去探親的嘛,你看你這擔憂的樣子,簡直是自討苦吃。”

“你是想我挑明你不去探親的真實原因嗎?研二。”

“說得好像這個家裏還有人不知道似的……”

“我好像也該提出一個建議。”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自己的好友圈:“只是我認識的還活著的人好像只有安吾和太宰……安吾好欺負但是不是卷發,太宰頭發卷但是他不適合養孩子,也就是說,我的意見並沒有參考價值。”

“黑手黨認識的人當然不會有參考價值。”

萩原研二吐槽:“說實話我現在都在納悶,你又是殺手又是黑手黨,是怎麽來到的天國?”

“為什麽來到天國嗎?”

織田作之助一本正經的回答:“其實我也產生過疑問,像我這樣沾滿鮮血的人,真的有資格進入天國嗎?但是地獄的輔佐官告訴我——”

【能讓一個本該惡貫滿盈死後跳去審判直接下阿鼻地獄的惡人改去行善救人,就已經是最大的善行了。】

獨角的鬼神陰沈沈看著他:【我對你怎麽辦到的很感興趣,願意就職獄卒嗎?】

“太宰真的去了救人那一方。”

織田作之助露出溫和的眼神:“也就是說,是太宰救了我。”

“……不管那個能直接跳審判下地獄的人究竟有多麽惡貫滿盈,能把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人勸去救人的你反而更叫我毛骨悚然。”

“其實太宰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織田你說自己生前就職港口黑手黨,港口黑手黨……港口黑手黨的太宰——”

只有一個。

諸伏景光終於想起這個名字究竟哪裏熟悉,見織田作之助平靜的點點頭,他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是他的話——那我就一點都不意外了。”

那可是琴酒都會說危險需要謹慎提防的人物啊!

“叩叩,偏題了啊。”

不爽兩人又談論起自己不知道的裏世界,萩原研二口中模擬敲擊聲,將兩個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我們討論的是能讓俱生神能夠放心鯉陽去出差的監護人人選,而不是什麽異能什麽黑手黨,麻煩兩位回歸主題。”

諸伏景光:……明明是你先提起來的。

“所以我還是提議高明哥!”

又一次無意識截斷研二發言的景光可把好友氣了個半死。

“其實我不著急現在就要得到一個答案。”

看戲的鯉陽瞥一眼對天花板瘋狂翻白眼的研二,同情的結束了話題:“一切都到了現世再作打算,總之——”

“現在我只想去游樂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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