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不作不死

關燈
方大娘事無巨細全交待完,看著面如死灰男人責備道,“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你既然是她丈夫,總該照顧好她呀。三臺小學重建的時候她還面色紅潤精力充沛,這次完全變了個人,我看了都心疼,你就不心疼嗎?”

如何不心疼,疼得一顆心都快死掉。這些日子,卓童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她在地獄,將她推向地獄的自己更是。

只是這些沒必要讓外人知道,疼死也是活該,是他的錯,他要找到她用餘生來懇請饒恕。

卓童默默的站起來,沒有解釋,而是讓方大娘把季向晚睡過的床被賣給他。

方大娘雖然奇怪,但還是照做,只是在他遞過錢來時連忙後退,“不用不用,這些東西你拿去就是。”

江軍拿過錢塞到她手中,“拿著吧,這樣他會好受一些。”

方大娘只得接著,看著向外走去的男人,背影是那麽孤寂落寞,有些不忍心,“面都揉好了,吃過飯再走吧。”

江軍擺擺手,“車上有吃的,你忙吧,以後有她的消息及時給我打電話。外面冷,不用送了。”

說是不用送,方大娘還是將他們送下山。

車子平常都開不進來,更別說現在地上還有積雪,江軍他們來時都是將車停在山下,徒步走進來的。

又是萬籟俱寂的冬夜,這次沒有三輪車。方大娘打著手電走在最後,手電射出圓形的光圈,落在皚皚白雪上,只聽見腳步踩在雪上的聲音,嘎吱嘎吱。

卓童沒有拒絕方大娘的送別,幾天前的夜晚,他的姑娘也是這樣走過這條山間小路。聞著被子裏屬於她的氣息,假裝她還在身邊。

快了,就快了,下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晚一步。

離開前,還是囑咐,囑咐的內容都一模一樣,只是任何人後面的名字,從江軍,變成了許言。

方大娘茫然的看著卓童,“誰是許言?”

卓童目光沈沈,“他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要記住,如果他找來問季向晚的下落,你就說從半年前她走後就再沒回來過。對了,還有張航。”

“好。”

方大娘懵懂的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開車離去。

車裏,正在開車的江軍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卓童坐在桌邊上網,鍵盤上十指翻飛。疑惑的問出聲,“瞞著許言這我想得通,可為什麽要瞞著張航?”

晚晚妹子的慶功宴上,他和張航一起喝過酒,知道他就是晚晚妹子的哥哥。

卓童頭也不擡的說道,“他知道了不就等於許言也知道了嗎?”

江軍也是個通透人,瞬間了然。

卓童回國前給他打電話,讓他買車時一定要寫他自己的名字,不能寫他卓童的,他還打趣卓童,“寫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了,你就不怕我據為己有?”

後來才知道,卓童這是要瞞著許言,不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回國。既然他沒回國,那麽張航再不喜歡許言,也希望許言能找到季向晚。

人多力量大,張航在江城雖然也能靠他父親的關系,畢竟他不在那個圈子裏,不像許言,本就在體制內,辦事方便得多。

是的,那天晚上張航算不得局外人,因為,第一時間從房間帶走許言的人,就是他。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卓童已經徹底弄清楚了。

季靜舒借爺爺身體不好為借口,將季向晚騙回來,在大院門口用一杯加了藥的奶茶將她迷暈,人不知鬼不覺的帶到了地下室的傭人房,至於許言,已被她先一步迷暈放到了床上。

季向晚很快醒來,藥效發作,那張情不自禁的照片就是那時發的。

發完照片後本還想監控,誰知被季天祥喊走,所以沒有看見季向晚藥物過敏,更沒看見許言關鍵時刻停了下來。

等她再回到自己房間看監控視頻時,就看見他們並肩躺在床上,而季向晚身上穿著許言的襯衣,一副歡愛過後的模樣,馬上帶人進去捉奸。

第一個破門而入的是張航,他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季向晚身上時,帶走了許言。之所以這麽順利,不過是季天祥和莊明蘭的默許,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鬧出去許言的政治生命就毀了。

張航之所以出現在季家,季靜舒用了同一個理由——季爺爺不舒服,他對季向晚不是親哥,勝似親哥,自然要到季家看爺爺。

季靜舒既然有心算計張航,告狀時就不會避開他,而他心甘情願聽季靜舒的差遣,不是為了帶走當事人,而是為了教訓許言,更不想讓季向晚醒來時難堪。

只是張航沒想到,等他安排好許言回到季家,季靜舒已經被拆穿了,還死死的拖著季向晚不讓她走。還有莊明蘭,此時還在為虎作倀,在他要出手拖開季靜舒時,死死拉住了他。

季爺爺為了讓季向晚去機場找他,硬是一根根掰開季靜舒把住門框的手指。

眼看季向晚走了,季靜舒徹底失去理智,重重地把季爺爺推到在地,季爺爺沒有再站起來,剛送到醫院就停止了呼吸。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的飛機剛剛起飛。

至於他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清楚,不是因為季天祥沒有守住家醜,家醜確實不可外揚,外人不知道這件事,可“內人”都知道,內人自然也包括季家的阿姨張姐。

張姐還告訴卓童,表面上許言和季靜舒還是琴瑟合鳴,可那夜之後許言再沒正眼瞧過季靜舒。他是住進了季家,卻是住進了季向晚曾住的屋子,以此明明白白告訴季家人,他心裏只有季向晚。

許言是愛季向晚,不過幾年前就決定要以季向晚家人的身份守護她,而不是愛人。他是不愛季靜舒,可他給了季靜舒除了愛情之外的所有東西。

這是許言當著季天祥莊明蘭,季靜舒的面親口說的。

季靜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這一出,讓許言連那所有東西都全部收回,至此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思。

季天祥覺得沒臉不好去勸,莊明蘭卻不在乎,哭著求過他好幾次,讓他好好和季靜舒過日子。許言只給莊明蘭一句話,讓他放心,他這輩子不會離婚。

季靜舒不作不死,他這是要生生熬死季靜舒的節奏。現在季家表面上看一家其樂融融,實際上,家裏死氣沈沈,透著一股子絕望。

是該絕望,卓童現在是沒空,等他找到季向晚,到時候騰出手來,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絕望。

那張女鬼出沒的照片他也看見了,和許言一樣,一眼就認出是季向晚,因為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他買的。

買時她看見價簽上那一串的零,嬌嗔的擂了她一拳,“這麽奢侈,以後還要不要過日子啦?”

言猶在耳,人卻不在。

眼前浮現出她悲戚絕望的模樣,卓童深吸一口氣,壓下那撕心裂肺的痛。

要過日子,還要過好日子,所以卓太太,這次不要跑太快,等等我。以前是我說話不算話,以後我會做到,一切都交給我,不管你要做什麽,只要你想,我都會替你達成。

“到縣城了,要不要住一晚再走?”江軍靠邊停車,雖然房車能睡人,可到底不如酒店。

卓童點了點頭,“要。”

說著拿著一個包走過來遞給江軍,江軍定睛一看,“這不是我的包?”

他看著卓童,不可置信的問,“你是讓我一個人在這裏住?”

“嗯,我現在要去鄰城,再遲些晚晚又走了。”卓童說著把他從駕駛室拉出來,自己坐了進去,發動車子見江軍還站在那裏,不由眉頭一皺,“怎麽還沒下車?”

江軍盯著他,“你確定晚晚妹子在鄰城?”

卓童雖然沒說話,可那篤定的表情……

江軍明白了,就地坐下,“既然這樣我更要和你一起去,鄰城離這裏好幾百公裏,我也能和你換著開車,有個照應。”

卓童看著他沒動,“相信我,你留在江城作用更大。”

他把江軍當兄弟,自然不會和他客氣,現在他要對寧木集團動手,需要江軍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