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唱而優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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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晚腳步一滯,轉過頭,“嗯?”

季天祥輕咳兩聲,“那個,關於這次的比賽……”

她打算他,“只是工作而已。”

“唔。”季天祥緩緩的點了下頭,“既然是工作那就要全力以赴。”

“好,那我先下去了。”

從書房出來,季向晚沒有去客廳,而是來到二樓她的房間。

房間很整潔,一塵不染,知道她要回來,書桌上還放了一瓶鮮花。莊明蘭在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即便知道她不會在家裏住,也讓阿姨每天打掃,從不肯授人以柄,好叫人知道她對自己也是放在心上的。

她來到窗邊,把卡放到書桌的抽屜裏,笑得落寞。

這樣也好,他們心裏從未真正把她當過女兒,她在與不在,在江城還是在國外,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區別。

推開窗戶,一陣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寒顫,冬天真的來了,寒意蕭瑟。北風一吹,窗外的大槐樹紛紛揚揚,枯葉漫天。

這個時候,她要去的地方應該是一片暖陽吧。

“篤篤篤。”

她回過神來,“進來。”

門開了,許言走進來,“怎麽把窗戶打開了,小心感冒。”

“嗯,透透氣。”說著她關上窗戶,往外走,“是來叫我吃飯的嗎?走吧。”

擦身而過的瞬間,對許言的欲言又止故作不見,徑自出門下樓去餐廳。

季天祥興致很高的開了酒,和張亞新說不醉不歸。

季向晚沒有喝,默默的吃菜,偶爾插句話。

張航很感嘆,“沒想到最默默無聞的人現在站到了最臺前,真是世事無常啊。話說小晚,那你以後出門不是得隨時帶著口罩以防被人認出來啊?”

季向晚失笑,“哪有那麽誇張,我又不是明星。這就是一場普通的比賽,比賽結束了該幹嘛幹嘛。”

“不會吧,我看在網絡上你的呼聲最高,要真是能夠奪冠的話以後會應該順勢進入娛樂圈?”季靜舒也加入進來。

張航點了點頭,“是啊。唱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導,所以小晚,你的終極目標是導演。”

他一說完,大家都笑了,包括正在和張亞新說話的季天祥,他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酒,唇邊的笑意漾開來,一臉的滿足。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季向晚拒絕了季靜舒讓她住家裏的提議,說明天要起來很早去歌房,就不在家裏打擾大家了。

拿著包站起來,對餐桌上另一個沒喝酒的張航說到,“航航哥,你送我吧。”

“好。”

張航長腿一伸站起來,“看我多有先見之明,就知道你要使喚我,所以連季叔的茅臺都不沒喝,等你比賽完了,可得好好請我喝頓酒。”說著忽然咦了一聲,“你不是也沒喝酒嗎,怎麽不自己開車,都有車了還使喚我,還真是習慣成自然啊。”

“小晚買車了?”

季靜舒一句話,大夥齊齊向她看來。

她若無其事的笑笑,“沒有,航航哥上次看見的車是我同事的。”

說著朝張航看去,轉身往外走,“嫌麻煩不想送就算了,我自己出去打車。”

“別啊,我送,我送,就是送一輩子也不嫌,誰讓你是我晚晚妹子呢。”張航幾步跟上來。

大門一開一合,背後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終於消失了,季向晚松了口氣。不必說,那目光的主人除了許言沒別人。在座的人當中,只有許言是騙不過去的,她也並不是有意瞞著,只是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沒必要說出來,橫生枝節。

她忽略了,除了許言,還有一個人也瞞不過去。

張航拉住她,臉上沒有笑意,“你的車呢?”

“賣了。”季向晚沈吟片刻後決定實話實說。

聞言,張航臉色變了變,“為了給許言他們辦婚禮?”

她搖頭,“當然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我賣車是因為發現自己用不上,買車時頭腦發熱,一心想著要買,沒想過自己是不是需要。”

張航顯然不信,“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

她嘆了口氣,“然後呢?他們都會和你反應一樣,覺得我是為了他們才賣得車?這樣大家都尷尬,何必呢,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張航不置可否,表情嚴肅,“小晚,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季向晚心跳漏掉一拍,擡起頭強裝鎮定的對上他的視線,“怎麽會。我們是什麽關系,瞞著誰也不會瞞著你啊,你看剛才你一問我就對你實話實說了,是不是。”

張航目光不變,“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卓童怎麽了?為什麽車禍之後他就消失了,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臉上的笑容再也無以為繼,她看著張航,決定和他說清楚。

“卓童沒有消失,他只是回了蓉城,他爸媽都在蓉城,他回去子承父業再正常不過。而且,我再重申一次,我和他沒什麽關系,如果真要說有關系,無非以前是同學現在是同事,所以以後不要把我們再扯到一起。”

張航有片刻呆滯,“可是你們……”

“沒什麽可是,也沒什麽我們,我是我,他是他。”

張航神色凝重,“你們這真的不是吵架在鬧別扭?”

季向晚自覺已經說清楚了,這個問題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必要,拔腿就走,“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出去打車。”

最終還是張航送她回的家,車子開到樓下季向晚沒要邀請他上去坐,直說累了改天再請他吃飯。

“小晚,你和卓童真的就這樣算了?”

季向晚推門的手縮了回來,轉頭對上張航的視線,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航航哥,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和卓童本就只是簡單的同事關系,沒有開始,何來算了?”

張航目光沈沈,“可是這些年他一直在你身邊……”

見季向晚要打斷他,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你讓我說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些年他一直在你身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有好感,上次他不也說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嗎?現在許言和季靜舒也結婚了,你何不考慮考慮他。這麽多年,你們也算知根知底,總比其他人更合適。”

季向晚看著他,“說完了嗎?”

張航點點頭,她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有時候時間對兩個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可有時候時間再長也證明不了任何東西。既然你提到許言,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你應該也看得出來,過去十幾年我一心耗在許言身上,可結果呢?最後他還是娶了季靜舒。我也曾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放不下他,甚至連在他家旁邊買房的首付都準備好了,想要耗上一輩子和他打場持久戰,就不怕他不動心不接受我。可你看現在,我心無旁騖操持著他和季靜舒的婚禮,真心實意的喊他一聲姐夫。”

“小晚……”張航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無所謂的笑笑,“所以你看,十幾年的執念都能在一夕之間放下,更別說我和卓童本就沒什麽。”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這不過是句聽上去很美的雞湯。愛情是排他性的獨占性的,只容得下兩個人,這些年我癡迷許言卓童一直都知道,也曾幫我出謀劃策,甚至告訴我,既然放不下就去搶回來,哪怕不折手段不顧世俗流言。”

她擡起頭來看著張航,“這樣,你還覺得他對我有意思嗎?”

張航從震驚中平靜下來,“你從沒給我說過這些。”

她笑,“又不是什麽好事,很丟人的,不值得宣揚。所以航航哥,以後那樣的話別再說,我是我,他是他,各自安好各自幸福。”

“嗯。”

張航重重的點頭,心疼的揉揉她的腦袋,“一定會的。”

夜風中,季向晚目送張航的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線盡頭,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轉身上樓。什麽都說清楚了,只等比賽一結束參加完許言的婚禮,她就可以安心離開。

斜裏忽然竄出來一個黑影攔住她的去路,驚得她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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