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鎂光燈下無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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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賽就有輸贏，大家此時的身份不是同事而是對手，季向晚並不意外他們的反應。
同樣，她也不意外自己能夠入圍。蔣老師說過，她唱這首歌時，就像獨自一人站在一座空城，昏黃的路燈，滿地落葉，整個人被寂寞包圍，讓人有想哭的沖動。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她會那樣回答評委的原因，她曾以為蔣老師會問她這種情感體驗從哪裏得來的，不過蔣老師善解人意的沒有問。只說感情充沛情緒飽滿是她的優點，只要善加利用，走進決賽都是可能的。
對於非專業歌手來說，唱功是其次，情感的把握才至關重要。
蔣老師不止一次對她說這個話，不過季向晚沒有蔣老師樂觀，下一場開始觀眾投票就開始影響晉級名次，而這是她的死穴。
打開手機，有信息進來。她以為是方小磊發來的，結果不是，信息來自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打這個號碼，028——86XXXXXX，立刻，馬上。”
莫名其妙的短信，還立刻馬上，現在的騙子都這麽囂張嗎？季向晚看著信息啞然失笑，手指點到刪除鍵。快按下去的時候一滯，028，這不是蓉城的區號嗎？而那從車禍到現在都沒露過面的卓童，就在蓉城。
幾步走到轉角沒人處，照著短信裏的電話打過去，一聲沒響完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久違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季向晚，馬上給我退賽，不準再參加下一場。”
不容反駁的語氣讓她心神恍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沒由來的憤怒，“卓總監管天管地也管得太寬了些，參加比賽是我的自由，能夠晉級是我的實力，你沒權利指手畫腳。”
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卓童怔了一下，大約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生硬的和他說話。
不過只是一下，卓童依然語氣堅決的說道，“就憑我是你的領導，我就有權利要求你退賽。”
季向晚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很快就要不是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這無疑在向卓童傳達她知道了卓童準備辭職的事。
果然，就聽卓童問道，“你看到我的辭職報告了？”
事已至此沒有再遮掩的必要，季向晚承認得很幹脆，“是！卓總監要另謀高就沒人會攔你，只是做人還是坦誠點比較好，免得有人還傻傻的想要去守護那被人放棄的陣地。”
卓童沈默片刻，就在季向晚以為他要解釋的時候，他不僅沒解釋，反而用更不耐煩的說道，“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現在我們在說的是你比賽的事。季向晚你有沒有腦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現在的身體經得起這樣折騰嗎？”
他的顧左右而言他於季向晚來說，讓季向晚失望到底，“放心，折不折騰得起那是我的事，我在幹什麽我自己也知道，不需要你提醒。如果你打電話來是因為這個的話，那我想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二十年裏他們吵吵鬧鬧，互相譏諷是常有的事，可像現在這樣語氣生硬冷漠的對話還是生平第一次。
季向晚說完就要掛電話，卓童出聲阻止，“等等。”
“不知總監還有什麽吩咐？”季向晚沒掛電話，可語氣裏嘲諷之意毫不遮掩。
就聽卓童一改之前的不耐煩，苦口婆心的說道，“我聽小磊說了，你們這次參加比賽是為了我，我很感激，但是用不著。而且你們想沒想過，一旦站到臺前就會引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鎂光燈下無隱私，你確定要把自己所有一切都曝光在公眾的視線內接受大眾的檢閱嗎？所以聽話，直接退賽，下一場比賽別參加。至於我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來再給你說。”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對她遮遮掩掩，“用不著”三個字如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心涼，直冷到骨子裏。
再開口聲音裏都是冷意，“有什麽說不清楚的，不就是你爸媽對你予以重望要你留在蓉城繼承他們的事業麽？就這樣吧，參賽是我自己決定的，不是為了誰，不論結果如何我會自己承擔。”
說完不再猶豫，掛斷電話不想再聽到這個聲音。
她並不生氣卓童瞞著她他的家庭，認識二十年，他不說她也壓根兒沒想過要問，那就是她覺得真的不重要。因為自己的家庭，她特別理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所以卓童忘記也好故意隱瞞也罷，她都沒想過要去揭人傷疤。在她眼裏，卓小胖就是卓小胖，這就夠了。
讓她生氣，哦不，應該說是難過的是那封辭職報告。
乍一看到辭職報告，生氣難過不甘……各種情緒不一而足，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僵立當場呆若木雞。等再看到他寫辭職報告的日期，憤怒之情油然而生。
就是那一天，他指派她下鄉走訪；也是那一天晚上，在軍區大院的操場，他當著張航的面對她表白，對她說，季向晚我們在一起吧。
她不知道卓童是以何種心情說出那句話，認真也好捉弄她也罷，可給她帶來的困擾是實實在在的。尤其看到他在車上時，說沒有想法不可能……可現在想來，她的困擾顯得那麽可笑。
他都已經決定要走了，卻還來撩撥她，甚至陪他出差。這是做什麽，施舍憐憫還是最後的陪伴？
現在他知道說他不需要他們幫他守護陣地，那他就沒想過他做的那些是不是她需要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天她走出卓童辦公室，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卓小胖，我白認識你了。
她決定參賽，不為什麽，只為還他人情——就算他走，也是他自己不要這個位置了，而不是被人趕走。盡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盡力了，以後他們也兩清了。
當卓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她心中有多了一絲期望，如果他解釋，她就原諒他。可從頭到尾，他半個字都沒對她解釋，只是態度強橫的讓她退賽，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
“向晚姐。”
回過神來，轉頭看見方小磊大步走來，臉上沒有入圍的喜悅，反而一臉忐忑不安。季向晚一看就知道為什麽，卓童在給她打電話之前，一定給方小磊打過電話。
所以在方小磊開口之前，她做了個制止的動作，“什麽都不用說，準備下一場晉級賽吧。”
方小磊表情遲疑，“可是總監說……”
“沒有什麽可是。”季向晚打斷他，“不管你之前是怎麽想的，但從我答應參加這次比賽開始，這就是我個人的事，與其他人無關。你只要告訴我，你還會支持我嗎？”
沈默半響，方小磊重重點頭，“當然，我支持你。”
“謝謝，這就夠了。”
季向晚拍了拍他的肩旁，離開廣電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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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她也不意外自己能夠入圍。蔣老師說過，她唱這首歌時，就像獨自一人站在一座空城，昏黃的路燈，滿地落葉，整個人被寂寞包圍，讓人有想哭的沖動。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她會那樣回答評委的原因，她曾以為蔣老師會問她這種情感體驗從哪裏得來的，不過蔣老師善解人意的沒有問。只說感情充沛情緒飽滿是她的優點，只要善加利用，走進決賽都是可能的。
對於非專業歌手來說，唱功是其次，情感的把握才至關重要。
蔣老師不止一次對她說這個話，不過季向晚沒有蔣老師樂觀，下一場開始觀眾投票就開始影響晉級名次，而這是她的死穴。
打開手機，有信息進來。她以為是方小磊發來的，結果不是，信息來自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打這個號碼，028——86XXXXXX，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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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走到轉角沒人處，照著短信裏的電話打過去，一聲沒響完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久違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季向晚，馬上給我退賽，不準再參加下一場。”
不容反駁的語氣讓她心神恍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沒由來的憤怒，“卓總監管天管地也管得太寬了些，參加比賽是我的自由，能夠晉級是我的實力，你沒權利指手畫腳。”
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卓童怔了一下，大約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生硬的和他說話。
不過只是一下，卓童依然語氣堅決的說道，“就憑我是你的領導，我就有權利要求你退賽。”
季向晚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很快就要不是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這無疑在向卓童傳達她知道了卓童準備辭職的事。
果然，就聽卓童問道，“你看到我的辭職報告了？”
事已至此沒有再遮掩的必要，季向晚承認得很幹脆，“是！卓總監要另謀高就沒人會攔你，只是做人還是坦誠點比較好，免得有人還傻傻的想要去守護那被人放棄的陣地。”
卓童沈默片刻，就在季向晚以為他要解釋的時候，他不僅沒解釋，反而用更不耐煩的說道，“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現在我們在說的是你比賽的事。季向晚你有沒有腦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現在的身體經得起這樣折騰嗎？”
他的顧左右而言他於季向晚來說，讓季向晚失望到底，“放心，折不折騰得起那是我的事，我在幹什麽我自己也知道，不需要你提醒。如果你打電話來是因為這個的話，那我想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二十年裏他們吵吵鬧鬧，互相譏諷是常有的事，可像現在這樣語氣生硬冷漠的對話還是生平第一次。
季向晚說完就要掛電話，卓童出聲阻止，“等等。”
“不知總監還有什麽吩咐？”季向晚沒掛電話，可語氣裏嘲諷之意毫不遮掩。
就聽卓童一改之前的不耐煩，苦口婆心的說道，“我聽小磊說了，你們這次參加比賽是為了我，我很感激，但是用不著。而且你們想沒想過，一旦站到臺前就會引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鎂光燈下無隱私，你確定要把自己所有一切都曝光在公眾的視線內接受大眾的檢閱嗎？所以聽話，直接退賽，下一場比賽別參加。至於我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來再給你說。”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對她遮遮掩掩，“用不著”三個字如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心涼，直冷到骨子裏。
再開口聲音裏都是冷意，“有什麽說不清楚的，不就是你爸媽對你予以重望要你留在蓉城繼承他們的事業麽？就這樣吧，參賽是我自己決定的，不是為了誰，不論結果如何我會自己承擔。”
說完不再猶豫，掛斷電話不想再聽到這個聲音。
她並不生氣卓童瞞著她他的家庭，認識二十年，他不說她也壓根兒沒想過要問，那就是她覺得真的不重要。因為自己的家庭，她特別理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所以卓童忘記也好故意隱瞞也罷，她都沒想過要去揭人傷疤。在她眼裏，卓小胖就是卓小胖，這就夠了。
讓她生氣，哦不，應該說是難過的是那封辭職報告。
乍一看到辭職報告，生氣難過不甘……各種情緒不一而足，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僵立當場呆若木雞。等再看到他寫辭職報告的日期，憤怒之情油然而生。
就是那一天，他指派她下鄉走訪；也是那一天晚上，在軍區大院的操場，他當著張航的面對她表白，對她說，季向晚我們在一起吧。
她不知道卓童是以何種心情說出那句話，認真也好捉弄她也罷，可給她帶來的困擾是實實在在的。尤其看到他在車上時，說沒有想法不可能……可現在想來，她的困擾顯得那麽可笑。
他都已經決定要走了，卻還來撩撥她，甚至陪他出差。這是做什麽，施舍憐憫還是最後的陪伴？
現在他知道說他不需要他們幫他守護陣地，那他就沒想過他做的那些是不是她需要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天她走出卓童辦公室，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卓小胖，我白認識你了。
她決定參賽，不為什麽，只為還他人情——就算他走，也是他自己不要這個位置了，而不是被人趕走。盡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盡力了，以後他們也兩清了。
當卓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她心中有多了一絲期望，如果他解釋，她就原諒他。可從頭到尾，他半個字都沒對她解釋，只是態度強橫的讓她退賽，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
“向晚姐。”
回過神來，轉頭看見方小磊大步走來，臉上沒有入圍的喜悅，反而一臉忐忑不安。季向晚一看就知道為什麽，卓童在給她打電話之前，一定給方小磊打過電話。
所以在方小磊開口之前，她做了個制止的動作，“什麽都不用說，準備下一場晉級賽吧。”
方小磊表情遲疑，“可是總監說……”
“沒有什麽可是。”季向晚打斷他，“不管你之前是怎麽想的，但從我答應參加這次比賽開始，這就是我個人的事，與其他人無關。你只要告訴我，你還會支持我嗎？”
沈默半響，方小磊重重點頭，“當然，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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