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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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記者報道了那麽多新聞,自己還沒上過新聞吧。《鎮長探訪孤寡老人,山中遇暴雨不幸遇難,據悉,同行的還有一名記者,也遭遇不幸》,不知道這個內容,你可還滿意?”

奧迪男和同伴獰笑著揚長而去,季向晚卻根本無暇顧及,只是驚慌失措的看著手臂上的針眼。就在剛才,奧迪男給她和陳鎮長兩人在胳膊上一人打了一針,不知道是什麽藥。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不下藥,她和陳鎮長被綁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嘴巴又被透明膠帶封著發不出聲音,只有死路一條,那他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山裏就算中午光線就不好,這會天色晚了,光線更加昏暗下來。

朦朧的光線中,地上的陳鎮長動了一下,接下來一幕讓她震驚了,鎮長居然站了起來。而他的手腳,完全是自由的。

狂喜將她淹沒,既然陳鎮長手腳恢覆自由,那就能幫她解開繩子,就算此時無法下山,也能上到寺廟裏暫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下山。

可她的激動在陳鎮長轉過身來那一刻化為烏有。四目相對,陳鎮長雙眼猩紅,呼吸渾濁。就在此時,她清晰的感知到小腹處升騰起一股異常的燥熱,讓她焦躁難耐。

她終於知道,奧迪男給他們註射的是什麽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老子今兒也嘗嘗城裏妞兒的味道。”

陳鎮長淫笑著邊解皮帶邊向她走來,似乎完全不知道此時是個什麽狀況,現在他們的第一要務是逃生。

季向晚知道他身上的藥物也起作用了,眼看陳鎮長向她撲來,就地一滾才險險的躲開。

然而無濟於事,幾乎是下一秒,陳鎮長就起身再次向她壓上來,她曲著腿向他膝蓋處踢去。這一踢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陳鎮長啪的一聲跪倒地上,上半身直直壓下來,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她努力掙紮想要擺脫他,都無濟於事,男人和女人在體力上的懸殊對比得到了真實的體現。

陳鎮長已經失去了理智,胡亂的撕扯著她的衣服,那灼熱的氣息直噴到她臉上,讓她惡心想吐。同時,那燥熱經過這樣一動,迅速延伸到四肢百骸,全身開始發軟。

從未有過的悲哀和憤怒將她淹沒,就算要死,也不能受這個侮辱,趁著自己還清醒,沒有喪失理智,前額重重向陳鎮長撞去。

趁著他吃痛的瞬間,再次屈膝向他蹬去,這一次,終於如願將他蹬開,立馬翻身往旁邊滾,只想滾得越遠越好。

可沒多久,右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拉去。

“想跑?沒門!”

她絕望了,就在陳鎮長再次壓下來的時候,她胡亂在地上抓了個東西向他刺去。

“啊……”

陳鎮長一身慘叫,急忙用手去捂腰部。

她看著陳鎮長腰上明晃晃的刀,不明白她不過就隨手在地上抓了個東西,怎麽就抓了把刀。

鮮紅的血順著刀子落到地上,陳鎮長搖晃著向後栽倒,從洞口滾落下去,片刻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季向晚渾身一顫,她殺人了?!

腦子像一團面糊,她努力想要想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憑空出現一把刀,還好死不死被她抓到。就好像,就好像老天都在幫她,要讓她阻止陳鎮長一樣……

然而,要是她早知道她抓到的是把刀,絕對不會刺向陳鎮長而是割開身上的繩子。現在刀子隨著陳鎮長掉下去了,她唯一的生路也斷了。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奧迪男為什麽沒有綁陳鎮長,為什麽地上會憑空出現一把刀,一切都是奧迪男算計好的。

不得不佩服奧迪男的算無遺策。將她綁住,再給陳鎮長註射藥物,悄無聲息的留下一把刀,當理智被欲望代替的陳鎮長對她動手時,她不忍受辱的情況下自然拼死反抗。這樣一來,陳鎮長死了,她也難逃一劫,無聲無息死在這個洞中,即便她不死,她也殺了人,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奧迪男的計策真是狠毒,就算最後真相曝光,大家也會認為是陳鎮長為了隱瞞真相對她下手,而她在反抗的時候過失殺人。誰都不會知道,也不會相信還有個奧迪男和他背後的人才是主謀,他們不過是替死鬼。

意識開始模糊,連寒意都感覺不到,只覺得熱,很熱,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螞蟻,無比煎熬。可那又不緊緊只是熱,還有渴,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渴……

她知道那是奧迪男給她註射的藥物起效了,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是這樣死的,欲火焚身而死。

洞裏僅有的光線也漸漸暗了下去,黑暗降臨的那一刻,悲哀突如其來。她不知道自己來到世上過這短短一生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受折磨嗎?愛而不得,孤身一人,就算死了,也沒人會想念。

許言許言……

她呢喃著心底那個名字,眼前閃過他們相處的種種畫面,那些與愛無關的呵護,那些隱藏在霸道中的照顧,心裏升起一股奇異的快感,那是報覆的快感。

許言啊許言,當你知道自己無微不至照顧了十幾年的人,最後竟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孤零零死在山洞裏,會是何種感受?是震怒還是挫敗,抑或仍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

“所以許言,你到底想我怎麽樣?”

“對不起晚晚,我不知道讓你這麽痛苦,以後一切如你所願,我不再幹涉你的生活。”

“晚晚,一個月後我會正式和你姐姐訂婚,以後,我們就是家人了。”

“我連家都沒有,哪裏來的家人?還有,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管我的人生是悲是喜,我都不希望跟你再有任何關系。”

對話跳出腦框,報覆的快感銷聲匿跡。她怎麽忘了,她和許言早就是路人了,他又怎麽會因她的死而又半分情緒波動?

她忽然想起8歲那年見他的場景,他拿著拇指粗細的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她手上,疼痛襲來,她咬著牙不發出聲來,而他面無表情,那樣冷漠。

她又想起回盛禾前的那個晚上,在車站旁的酒店,他面無表情的掃過她的臉,如同陌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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