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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抓個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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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祥!”

憤怒的不是張亞新,而是季向晚。季天祥對她動手這正常,可她沒想到這是在張家,季天祥竟然毫無顧忌的打張航。

季天祥冷冷向她看來,“別以為他們能護著你,惹急了,誰攔我,我打誰。”

季向晚氣得手直發抖,怒極返笑,“是啊,誰有你季司令威風,連爺爺你都敢動手,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季天祥面色一暗,隨即恢覆正常,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張航安撫的拍拍季向晚的肩,看著季天祥沈聲說道,“季叔,這件事因我而起,您這一巴掌無可厚非,也是應該的。我不怪您,但是這事兒就此揭過,您不能為這事再責怪小晚。”

季天祥不置可否,而是面向張亞新說道,“你教的好兒子!”

張亞新從慍怒中冷靜下來,“老季,張航說得對。這件事情是他沒處理好,這一巴掌是他該受的,他活該。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就不能再怪小晚了。”

“一會兒回家在收拾你。”

季天祥瞪了一眼季向晚,領著季靜舒和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的莊明蘭走了。

季向晚看著驕傲得像只孔雀的季靜舒,一只小惡魔偷偷從心裏探出頭,輕飄飄的說道,“你這是忙著去醫院看姐夫嗎?”

季靜舒腳步一頓,馬上回過頭來盯著她,“醫院?怎麽回事?”

季天祥和莊明蘭同時回過頭來,三個人六只眼睛齊齊的看著她。

季向晚故作驚訝狀,“呀,原來你不知道呀,昨天在醫院看到姐夫,以為你在,所以沒上去打擾……”

她話還沒說完,季靜舒已經匆匆走了,莊明蘭跟在她後面,“別著急,先打個電話問問小許……”

很快兩人消失在門外,倒是季天祥,出門之前看了她一眼,似在警告她別搞鬼,也匆忙離去。

透過玻璃窗,季向晚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都說女婿是半個兒子,到許言這裏,只怕是這一家子的焦點了吧。

“說,你又在搞什麽鬼?”

張航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季向晚看了他一眼,“疼吧。”

“雖然有心理準備,不過沒想到他還真下得去手啊。”張航一邊說,一邊揉臉。

季向晚嗤了一聲,“有什麽下不去手的,揍我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別說你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還是朝張亞新看去,“您老也是,看見他動手怎麽也不拉著,這可是您親兒子。”

張亞新掃了一眼張航,拉著她坐下來,“他呀活該,一巴掌還是輕的,要是我家姑娘被她連累成這樣,我把他廢了的心都有。”

季向晚伸向西瓜的手縮回來,看著張亞新正色道,“張叔,這事兒真的怪不得航航哥,他也是想我好。”

張亞新點點頭,視線剛好落到那被季天祥打紅的手背上,不由得再次心疼起來,“那老家夥,都不知道輕點麽。”

從張家出來天已經黑了,季向晚讓張航送她回去,張航開著車,“先去吃飯,李立他們還等著呢。”

一聽見吃飯,季向晚有些頭大,“別,你還是送我回家吧,這會兒我只想睡覺。”

張航看了她一眼,“大家夥兒說了,今天我要是不能把你帶去,我這隊長也別做了。”

愧疚的不光是張航,還有城管小分隊裏的隊員們,得知她回來了,都說必須請她吃飯,安撫她受傷的心靈。

推脫不掉,季向晚只有跟著張航前往。

張航問她,“季叔怎麽會在你的手機裏安監聽器,這到底怎麽回事?”

季向晚笑道,“原來你一路上欲言又止,就是因為這個呀,哎,不早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手機對她來說是消耗品,且不說她向來和季天祥說不了幾句話就要扔手機,出現場的時候還會有各種突發狀況,總之一句話,手機弄丟是常事。她不是什麽土豪,幾千一個的手機她可丟不起,為此她特地托人從廠家買了一批老人機,不知怎麽被季天祥知道,讓他搶先在手機裏按了監聽器。

開始她並不知道,只是好奇季天祥怎麽會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有時候甚至直到她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開始她一直以為是許言搞的鬼,知道有一次手機摔壞後從裏面掉出來一個東西,她一看才知道手機被季天祥動了手腳。

張航不解,“既然你都知道了怎麽還用?”

“有什麽不能用的。”季向晚狡黠一笑,“監聽器能開就能關,我想讓他知道什麽就讓他知道什麽,不更好?”

張航恍然大悟,“你呀,鬼精鬼精的。”

車子在路邊停下,季向晚覺得這兒有點眼熟,片刻後才想起這是她到城管隊上班的第一天晚上收隊後吃飯的地方。

張航停好車,給她拉開車門,“本來這裏是晚上九點後才營業的,李立他們幾個去找了老板,讓他提前開門,所以今天你要是不到,他們非喝死我不可。”

季向晚走下來,看著陌生熟悉的店鋪,他們有心了。

這一次對於他們遞過來的酒杯,季向晚接下了,並且和昨晚一樣,對於敬酒來者不拒。她想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知道她真的是不在意。

而此時,大家也紛紛感慨,真人不露相啊,瞧這喝酒的架勢,高手呀。於是愈發歡快的敬酒。

張航見不妙,試圖為她擋酒,結果被人拉開,自己也喝了不少,只有趁人不備的時候小聲囑咐讓她小心點。

季向晚如同女王般微微一笑,目光從大夥兒臉上掃過,很淡定的讓張航放心。張航哪能放心,直到開始有人擺手說不行了,已經趴下了,季向晚還目光清明。

酒酣耳熱,氣氛越發的好,比起昨天那場因許言而壓抑的那頓酒,今天可謂酣暢淋漓。中途不知是誰說了局,“向晚姐,你會的那麽多,來個段子助助興唄。”

“這有什麽問題。不過先說好,要是各位客官滿意的話,自喝三杯。”已經微醺的季向晚嫣然一笑,看了看還沒倒下的諸位,心裏算計著三杯下去,該放到一大片吧。

大夥兒都笑了,“沒問題。”

放下杯子,季向晚頭一晚,“我就給大家來一段打油詩吧。”

大家紛紛鼓掌,看著她。

清了清嗓子,季向晚拿起筷子,一邊敲著酒杯一邊念:“君問歸期未有期,紅燒茄子油燜雞。秋高東籬采桑菊,尤記那盆水煮魚。一樹梨花壓海棠,青椒幹煸溜肥腸。曾經滄海難為水,魚香肉絲配雞腿。相見時難別亦難,清蒸螃蟹別放鹽。在天願作比翼鳥,今天就要吃蝦餃。問君能有幾多愁,孜然鐵板燒肥牛。天若有情天亦老,兩大腰子用火烤。十年無夢得還家,夫妻肺片周黑鴨。但使龍城飛將在,蘭州拉面加醬菜。問君能有幾多愁,東北亂燉二鍋頭。莫聽穿林打竹聲,這些全點能吃撐。”

“哈哈哈哈,好!”

叫好聲不斷,於是紛紛自喝三杯,這三杯酒下肚,一張桌子上還醒著的人只剩三個。季向晚,張航,還有預先指定送大夥兒回家的司機小江。

張航伸手點了點她額頭,“個壞家夥。”

季向晚看著他只是笑,“好了,你可以安排車子送他們回家了。”

集中整治任務一結束,他們又恢覆了正常上下班時間,除了值班的人,都住家裏。

一車的醉鬼,張航不放心的看著小江,就算小江挨家一個個送他也不放心。正為難的時候,眼角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咧嘴笑道,好吧,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個壯丁他抓了。

這個壯丁不是別人,正是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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