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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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秘書以為他是不舒服，幾步走到他跟前，“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許言搖了搖頭，“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對別人提起。”
黃秘書馬上領悟到他口中的這個別人其實不是別人，就是季靜舒，可還是明知故問道，“您說的是季小姐？”
許言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好像有意見？”
黃秘書忙笑笑，“沒有沒有。”
許言拍了拍他的肩旁，“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只是不想破壞她們姐妹的感情。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不小心打到了水杯燙到了，這幾天上下班就靠你接送了。”
黃秘書點點頭，“我現在送您回家，一會兒再送小季小姐。”
許言眼中有了點點笑意，“我不著急，先送晚晚，她今天才回來，到現在還沒休息，該累了。”
黃秘書很想說您已經連著加了幾天的班，不是更累麽。不過想想，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往裏一看，空落落的後座上放著一疊百元大鈔，哪裏還有人。
鈔票上面有一張小紙片，許言拿起來一看，是取款憑條，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醫藥費。
季向晚回到火鍋店，店裏依然人聲鼎沸，只是包間裏坐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服務員看到她瞳孔一縮，“你，你怎麽回來了？”
季向晚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放心，不是回來找你們麻煩的。這個包間的客人什麽時候走的？”
服務員明顯松了口氣，“剛走沒多久。”
季向晚點點頭，朝他伸出手去。
服務名往後一退，“你，你要幹什麽？”
那防備的表情讓季向晚哭笑不得，“說了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只是借你手機用一下。”
她手機和行李都在卓童那裏，不先問清楚地址，哪裏去找人。十點不到，卓童可不是宅男，夜生活精彩著呢。
然而季向晚沒想到的是，電話打通了，卓童卻沒有接。
無奈，只得先回家，好在有把備用鑰匙，不至於無家可歸。手機和行李，明天去單位再找他拿也是一樣。
人倒黴真是喝水都塞牙。季向晚回到家裏，習慣性的把手伸到石凳子下一摸，空的，什麽都沒有。不信邪的又摸了摸，還是沒有。不解的摸摸腦袋，視線忽然一滯。不遠處的窗臺上放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驀然想起在她走之前告訴過餘姿琪鑰匙的事兒，許是她拿了忘了放回去。
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拿起鴨舌帽往頭上一戴，大小剛好。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戶，轉身下樓。
路過家庭旅館時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徑自向不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就在剛才為了不欠許言的人情，她可是大大的出了血——3000的醫藥費和營養費啊，她大半個月的工資，讓她心疼得滴血，這會兒要再讓她多花一分錢都是不可能的。
電梯在七樓停下，開門的瞬間明亮的燈光照進來，恍若白晝。季向晚擡手壓低帽沿，餘光中，不時有人從走廊經過，間或夾雜著熟悉的聲音，那是她曾經的同事們。
熟悉的感覺迎面撲來，瞬間將她淹沒——曾經無數個夜裏，她也這樣熬夜加班。不過她很快就清醒過來，加快腳步，駕輕就熟的往盥洗間走去。以前經常因為趕新聞來不及回家，她就在這裏放了一套洗漱用具。
為了避免被熟人看見，引來不必要的追問，拿到洗漱包後快步往樓梯間走。推開消防門，黑暗鋪天蓋地襲來，將她吞噬，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曾經她害怕黑暗，因為在視線無法企及的地方，暗藏著一切無法想象的骯脹，而現在，唯有黑暗，讓她心安。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她扶著樓梯往上走。忽然，黑暗中響起一陣細碎的呻吟聲，痛苦又歡愉。
下意識的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黑暗中，依稀可見轉角處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季向晚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撞見了什麽，下一秒立馬收回視線，非禮勿看。
黑暗中的男女大概沒想到這個點會有人來這裏，放松了警惕沈淪在激情之中，一時間，呻吟不斷。
季向晚放輕腳步偷偷的往後退，為了不驚動他們，直到下了四層樓才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出來。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這一次她冒著被熟人認出的危險，直接坐電梯上了17樓。
同7樓的忙碌截然相反，專題中心一片靜謐，壁燈發出微弱的光線，放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
新聞中心由於工作的特殊性，辦公室24小時都不會缺人，加班熬夜是常態。可專題中心卻不一樣，大多數時，他們都和其他企事業單位一樣，朝九晚五，很少加班。所謂的同人不同命，大抵就是這樣。
所以，大家每每遇到或者談論樓上的同事時，都是一臉艷羨。可那上面，並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因此越發疑惑她為什麽能去卻不願意去。她和卓童是同時進的廣電，一起到新聞中心實習，他們是同學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一年前卓童升上了專題中心總監，她還在原地踏步，為這大夥私下裏沒少取笑她，然而也因為卓童的高升，大家不得不對她客氣有加，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麽。
她雖然沒想過要一直留在新聞中心，可也從沒想要到專題中心來， 然而世事無常，從來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
搖搖頭，擡腳走進辦公大廳，徑自向卓童的辦公室走去。不想了，就算明天天要踏下來，也等她睡醒了再說。
然而不知道是累過了頭還是怎麽的，明明很累，卻睡不著。閉上眼，浮現在眼前的不是許言，也不知卓童，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她熟悉的人，而是黑暗中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她搖搖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打住季向晚，你可是個男朋友都沒有的人，胡思亂想些什麽，睡覺。
“總監，早上好。”
“早上好。”
快要走到辦公室門前，卓童慢了下來，轉身看了一眼幾步開外的方小磊，“之前讓你查的資料查得怎麽樣了？”
方小磊擡手抽了抽鼻梁上的眼睛，站起來，“已經查到了。正要送到你辦公室。”
“給我吧。”
卓童接過方小磊遞來的檔案袋，往辦公室走。門開的瞬間，笑容僵在唇角，屋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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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搖了搖頭，“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對別人提起。”
黃秘書馬上領悟到他口中的這個別人其實不是別人，就是季靜舒，可還是明知故問道，“您說的是季小姐？”
許言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好像有意見？”
黃秘書忙笑笑，“沒有沒有。”
許言拍了拍他的肩旁，“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只是不想破壞她們姐妹的感情。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不小心打到了水杯燙到了，這幾天上下班就靠你接送了。”
黃秘書點點頭，“我現在送您回家，一會兒再送小季小姐。”
許言眼中有了點點笑意，“我不著急，先送晚晚，她今天才回來，到現在還沒休息，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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鈔票上面有一張小紙片，許言拿起來一看，是取款憑條，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醫藥費。
季向晚回到火鍋店，店裏依然人聲鼎沸，只是包間裏坐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服務員看到她瞳孔一縮，“你，你怎麽回來了？”
季向晚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放心，不是回來找你們麻煩的。這個包間的客人什麽時候走的？”
服務員明顯松了口氣，“剛走沒多久。”
季向晚點點頭，朝他伸出手去。
服務名往後一退，“你，你要幹什麽？”
那防備的表情讓季向晚哭笑不得，“說了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只是借你手機用一下。”
她手機和行李都在卓童那裏，不先問清楚地址，哪裏去找人。十點不到，卓童可不是宅男，夜生活精彩著呢。
然而季向晚沒想到的是，電話打通了，卓童卻沒有接。
無奈，只得先回家，好在有把備用鑰匙，不至於無家可歸。手機和行李，明天去單位再找他拿也是一樣。
人倒黴真是喝水都塞牙。季向晚回到家裏，習慣性的把手伸到石凳子下一摸，空的，什麽都沒有。不信邪的又摸了摸，還是沒有。不解的摸摸腦袋，視線忽然一滯。不遠處的窗臺上放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驀然想起在她走之前告訴過餘姿琪鑰匙的事兒，許是她拿了忘了放回去。
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拿起鴨舌帽往頭上一戴，大小剛好。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戶，轉身下樓。
路過家庭旅館時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徑自向不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就在剛才為了不欠許言的人情，她可是大大的出了血——3000的醫藥費和營養費啊，她大半個月的工資，讓她心疼得滴血，這會兒要再讓她多花一分錢都是不可能的。
電梯在七樓停下，開門的瞬間明亮的燈光照進來，恍若白晝。季向晚擡手壓低帽沿，餘光中，不時有人從走廊經過，間或夾雜著熟悉的聲音，那是她曾經的同事們。
熟悉的感覺迎面撲來，瞬間將她淹沒——曾經無數個夜裏，她也這樣熬夜加班。不過她很快就清醒過來，加快腳步，駕輕就熟的往盥洗間走去。以前經常因為趕新聞來不及回家，她就在這裏放了一套洗漱用具。
為了避免被熟人看見，引來不必要的追問，拿到洗漱包後快步往樓梯間走。推開消防門，黑暗鋪天蓋地襲來，將她吞噬，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曾經她害怕黑暗，因為在視線無法企及的地方，暗藏著一切無法想象的骯脹，而現在，唯有黑暗，讓她心安。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她扶著樓梯往上走。忽然，黑暗中響起一陣細碎的呻吟聲，痛苦又歡愉。
下意識的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黑暗中，依稀可見轉角處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季向晚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撞見了什麽，下一秒立馬收回視線，非禮勿看。
黑暗中的男女大概沒想到這個點會有人來這裏，放松了警惕沈淪在激情之中，一時間，呻吟不斷。
季向晚放輕腳步偷偷的往後退，為了不驚動他們，直到下了四層樓才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出來。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這一次她冒著被熟人認出的危險，直接坐電梯上了17樓。
同7樓的忙碌截然相反，專題中心一片靜謐，壁燈發出微弱的光線，放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
新聞中心由於工作的特殊性，辦公室24小時都不會缺人，加班熬夜是常態。可專題中心卻不一樣，大多數時，他們都和其他企事業單位一樣，朝九晚五，很少加班。所謂的同人不同命，大抵就是這樣。
所以，大家每每遇到或者談論樓上的同事時，都是一臉艷羨。可那上面，並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因此越發疑惑她為什麽能去卻不願意去。她和卓童是同時進的廣電，一起到新聞中心實習，他們是同學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一年前卓童升上了專題中心總監，她還在原地踏步，為這大夥私下裏沒少取笑她，然而也因為卓童的高升，大家不得不對她客氣有加，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麽。
她雖然沒想過要一直留在新聞中心，可也從沒想要到專題中心來， 然而世事無常，從來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
搖搖頭，擡腳走進辦公大廳，徑自向卓童的辦公室走去。不想了，就算明天天要踏下來，也等她睡醒了再說。
然而不知道是累過了頭還是怎麽的，明明很累，卻睡不著。閉上眼，浮現在眼前的不是許言，也不知卓童，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她熟悉的人，而是黑暗中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她搖搖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打住季向晚，你可是個男朋友都沒有的人，胡思亂想些什麽，睡覺。
“總監，早上好。”
“早上好。”
快要走到辦公室門前，卓童慢了下來，轉身看了一眼幾步開外的方小磊，“之前讓你查的資料查得怎麽樣了？”
方小磊擡手抽了抽鼻梁上的眼睛，站起來，“已經查到了。正要送到你辦公室。”
“給我吧。”
卓童接過方小磊遞來的檔案袋，往辦公室走。門開的瞬間，笑容僵在唇角，屋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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