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麽了，想晚晚大妹子了唄。”

“喲，原來是這樣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得就是咱們隊長吧。”

“還說沒情況，嘖嘖嘖……”

聲音越來越大，張航無所謂的笑笑，認他們胡說八道難得沒有罵他們扯蛋。這會兒他確實再想季向晚，不是思念的“想”，而是想她今天請假幹什麽去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來季向晚不用到他這裏來吃苦的，他也舍不得，是許言一個電話他才親自去廣電要的人。

原本他也可以不理許言，但之後老爺子的電話讓他改變了主意，決定配合許言讓晚晚吃點苦頭。畢竟記者這工作，又累又危險，指不定哪天出點什麽意外，到時候追悔莫及。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他自小看著晚晚長大，她在自己心裏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哪有哥哥不想妹妹好的？

稍早前許言給他打電話，問他季向晚這兩天怎麽樣，他自然如實回答。他一直知道晚晚能吃苦，可親眼看見她跟著自己這樣沒日沒夜的跑，還是不忍心，越發堅定了要讓她換工作的念頭。

而他也知道比起他，還有人更不忍心，於是打趣道，“怎麽，心疼了？”

那頭的許言涼涼一笑，“心疼？我只是怕你放水。”

“那你大可以放心，這幾天的強度連我手裏的大男人都直喊吃不消，別說……”晚晚兩個字剛滾到舌尖，他忽然覺得沒對，許言為什麽會說他放水？遲疑的問道，“你看見她了？在哪裏？”

許言沒出聲，可他已經知道許言必定是看見晚晚了，所以才有放水一說，索性告訴他晚晚請假的事情。

掛了許言的電話，他馬上給季向晚打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打回隊裏一問，人也沒回去，從那會兒開始就有些心煩意亂。

執法車開了兩條街，街上死一般的寂靜，以往絡繹不絕的露天燒烤攤兒影子都沒一個。

“不應該啊，你說他們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了？以往這個時候，這街上全是露天燒烤，多遠就能聞著味兒。”李立看著空曠的街道，不解的撓頭。

開車的小江笑，“你說的是廢話，這次的集中整治早就下發到各街道，讓他們配合，他們能不知道？”

李立點頭，沒說話。

“好了，回吧。”

張航一聲令下，李立調轉車頭，往回開。大家都累一天了，隊長一說收工，大家立馬閉上眼睛打盹兒。

寂靜的車裏忽然想起手機鈴聲，張航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拿出手機一看，正是他找了一晚上的人。

立馬接起來，“小晚。”

大夥兒都睜開眼，一臉打趣的看著張航，可下一秒，他們的隊長神色大變，連聲音都緊張起來，“棕南街？你怎麽會在那裏……好，我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季向晚忍著痛站起來，“好了，走吧。”

她打電話的功夫，餘姿琪已經從驚嚇中冷靜下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強裝鎮定道，“你要把我送去派出所？”

“派出所？”

季向晚笑著對她揚揚手中的電話，“要送去派出所我就不會打這個電話。不過，”她頓了一下，“你要是現在敢跑，我不介意讓派出所的人去學校找你。所以，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跑還是乖乖跟我走。”

自然是嚇她的，她要真是想把這件事弄大，也不會吃這個暗虧。事實上她的後背不知道被什麽砸傷了，這會兒餘姿琪要是跑，她無計可施只有眼睜睜看著她逃走，只有嚇嚇她，讓她聽話。

餘姿琪腦子裏浮現出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闖進教室，在眾目睽睽下將她帶走的畫面，打了個寒顫，恨恨的看了季向晚一眼，不甘心的跟著她走。

季向晚沒有把這朵不安分的小花送回學校，而是帶著她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現在她是知道了，這孩子身上有事兒，要就這樣把她送回學校，還得出事。

眼看家就在不遠處，季向晚卻停了下來。

操蛋的墨菲定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在她前方不到50米的地方，一輛黑色jeep安靜的停靠在路邊，一個男人倚在車門上抽煙，正是許言。

昏暗的路燈下，繚繞的煙霧籠罩著他的臉，模糊了五官線條，連帶整個人都似乎溫和下來。

沒有白日裏的霸道，他就那樣安靜的抽著煙，在冷硬的JEEP車映襯下，柔軟而孤寂。

“他是誰？”

餘姿琪的聲音將她從沈思中驚醒，季向晚笑得恍惚，“鞭屍的。”

不去想這個點他為什麽會在她家樓下，調轉車頭帶著餘姿琪往後門走去。無論是因為背上的傷，還是其他，她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照面。錯，是任何時候。

避開許言，從後門順利的進入小區，回到家裏。

“隨便坐。”

季向晚把鑰匙丟在茶幾上，給餘姿琪倒了杯水，自己翻出藥箱進了浴室。側著身背對鏡子，一眼就看見襯衣上的斑駁血跡。

脫了衣服一看，背上有幾道血口子，還好不深，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

坐到馬桶蓋上，不客氣的沖客廳喊道，“小花，來幫我一下。”

說完好一會兒才聽見磨磨蹭蹭的腳步聲，真是個別扭找抽的孩子。季向晚嘟囔著，催促出聲，“你是蝸牛嗎，這麽慢。”

腳步聲加快，很快浴室門被推開，伴隨著餘姿琪不耐煩的聲音，“我說過，我不叫……”

聲音戛然而止，餘姿琪驚恐的瞪大雙眼。在她面前，那片白皙的肌膚上，幾條口子橫在上面，鮮血淋漓。

沒聽到聲音，準備好酒精棉的季向晚疑惑的回過頭，就看見餘姿琪惶恐不已的看著自己的背部。

這樣就嚇著了？不由得無聲的嘆了口氣，到底只是孩子。

季向晚把手上的棉簽遞給她，“幫我消個毒。”

“哦，哦。”

餘姿琪猛然驚醒，手指顫抖著接過棉簽，彎下腰來輕輕的擦拭傷口。

隨著擦拭，已經開始凝結的傷口又開始出血。怎麽都擦不幹凈一樣，她不由得慌了神，手抖得越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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