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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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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憐這下可著了忙,別看她也是混過皇宮進過王府的,現在落魄了,什麽值錢的不值錢的東西,趁著別人不註意統統的都偷到她的房裏去。李母不常戴的珠子,小紛沒在意的脂粉,淑嫻隨手放的零碎銀子,她都趁著幹活傳話亂七八糟的空子給搜羅走了。這次她們要是去了,還不都見了光。真要大白於天下,要滾蛋的不是穆黃花,而是她馮小憐了。再次搬出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先來說服李母。“老夫人,這裏沒有就算了,一定是那起小人胡說。穆姑娘的名聲也清白了,一個簪子丟了就丟了吧!”

李母只想搬到穆黃花,對馮小憐完全沒設防,隨口答應說:“既然沒有那就回去吧,有空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掉到哪裏去了。”

馮小憐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甜甜的說:“是老夫人,賤妾一定會好好找找的。”

眾人剛要散去,小紛拉住她母親說:“娘先不要走,她說這個簪子是哥哥送的,意義非常。又說有許多人看到議論紛紛,今天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傳出去了還不得說我們將軍府裏成了賊窩了?一個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今天務必要找出這個簪子。這還先要馮姨娘說一說,都是哪些人看到黃花進了她的房間的。叫來一審,或許簪子就自己跳出來了。大概是有人賊喊捉賊,也不一定的。”

淑嫻一直恭順溫良,從沒有狂言亂語過,她在李家老太君跟前說一句話,就抵別人說十句。只見她不慌不忙的說:“娘,依兒媳愚見,既然大張旗鼓的來找了,不如找的徹底點。妹妹說的不錯,別的都不打緊,咱府裏的名聲最重要。不管誰對誰錯,都弄清楚了才好下結論。咱們一起到馮姨娘的房間看看,有沒有掉到哪裏。真的找到了,幾個嚼舌根的下人也該叫出來教訓一頓,省的以後在府裏亂說。”

李母讚賞的說:“小紛想的到,卻沒有你嫂子周全。我老婆子一向賞罰分明,眼裏揉不進沙。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是該弄清楚。”

馮小憐一聽,恨不得立刻回房去把東西藏起來了。無奈眾人都在跟前。她一時不好抽身,遂想起一計,笑嘻嘻的說:“外面天氣越發的熱了,走來走去的老夫人也受不住。要不這樣吧,姑娘和姐姐陪著老夫人到廳上歇著,讓賤妾自己去看看,若真的找到了,大家都不用費心了。”

她越是這樣推搡,穆黃花和小紛就越發的疑心。小紛說的太多了,反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穆黃花沒有表態的餘地,二人拿眼向淑嫻求救。卻見淑嫻不動聲色的對李母說:“娘,馮姨娘的院裏有一株雪繡球般的月季,花開的正好,不如湊這個時候去瞧瞧吧?”

李母一下來了興致:“你不提我都忘了,聽說那株月季還是十年前栽的,長的勢頭挺不錯呢。小憐來的時候把那兒拉起了一道矮墻,我也就沒留意了。花開的多吧?”

“多著呢!今兒早過來的時候,隔著墻我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這花開的一定好。”

李母的心被兒媳婦一說,就巴不得趕緊去看了,馮小憐只好另作打算。

到了馮小憐的院子,果然一株月季長勢正盛,花開堆雪砌玉一般,更顯得分外妖嬈。趁著李母高興的勁,小憐恭維的說:“要不是老夫人的福氣旺,月季花哪能開的這般好。讓賤妾搬把椅子來,您坐在廊檐下賞賞花,喝杯茶吧?”

小紛和穆黃花、淑嫻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穆黃花滿心委屈的對李恂說:“黃花來到這裏凈惹娘和哥哥嫂子操心,今天的事也是因黃花而起。汙了我的名聲沒有什麽,但是讓娘煩心,黃花就過意不去了。要不哥哥把黃花送走吧,省的姨娘心裏不高興。”

李母巴不得她立刻就走,李恂卻不同意。“妹妹這說的是哪裏話,你房裏並沒有她丟的簪子,有人風言風語也和你無幹。你嫂子也說了,在這裏找一找,萬一找到了,就更和你沒有關系了。”

李母不滿的說:“說是來賞花,你們又折騰什麽?讓小憐自己找,有就有,沒有就罷了。別搜了,搜來搜去的也不好聽。”

眼看就要抓到馮小憐的小把柄了,讓李母一句話給推了過去。小紛和穆黃花喪氣的對望了一眼,淑芬也無奈的笑笑,她也是無能為力啊。

門外傳來豬頭娘的聲音:“嫂嫂你們在忙什麽呢?”

李母才要坐到椅子上,一看到他的小姑子來就滿臉堆下笑來。“是妹妹呀?我們在賞花呢。”

豬頭扶著他娘問:“早上就聽見這裏鬧哄哄的,娘不放心,就讓我扶著她來看看了。”

李母埋怨的說:“哪有什麽大事,吃過飯沒事了,讓幾個孩子陪我走走。妹妹的身子不好,天一熱就別出來了。你的院裏搭著葡萄架,通風又好,在那兒乘涼蠻好呢。”

豬頭娘不過意的說:“嫂嫂為了照顧我,把那好房子都留給我住了。”

“我說妹妹,咱們住在一起也有二十幾年了,你還跟我客氣呢。小憐再搬把椅子來,讓姑奶奶也坐下歇歇。”

馮小憐眼看著搜房的事情過去了,忙不疊的去搬椅子。還沒進屋,跟著豬頭進來的大狗黑羅剎噌的一下就竄進了屋子裏。畜生是不長眼睛的,只聽啪的一聲,好像是花瓶落地的聲音。

豬頭大吃一驚,高聲的叫道:“不好,這死狗又闖禍了,我去看看是不是又摔了什麽東西。”

小紛拉著淑嫻也跟著進去:“哎呀呀是摔了東西,嫂嫂、黃花咱們趕緊進去幫忙收拾一下。”

小憐急得直跺腳:“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收拾吧。”花瓶剛摔,又聽見幾種東西落地是聲音,看來黑羅剎在裏面是反了天了。

豬頭先進去的,把小憐床上的被褥,梳妝臺上的妝奩,裝作失手撒在地上。“不好了,不好了,黑羅剎瘋了,把二姨娘的衣服首飾都給打散了。”

馮小憐慌慌張張的跳到前面,嘴裏說:“沒事沒事,我來收拾,你們去外面乘涼吧。”

小紛一把拉住她:“我們三個人來幫你呢,你忙什麽!”

一下子掙不開,馮小憐眼睜睜的看著淑嫻和穆黃花先進去了。淑嫻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個珠花說:“妹妹,這個好眼熟,像是娘年輕時候的東西,娘許久沒戴了,前一段時間還以為擱在哪裏忘記了呢。”

豬頭在裏面又扔過一包碎銀子、散珠子,還有幾塊緞子。小紛撿起來說:“這個我熟悉,是上次娘提起的那塊。我說不見了,娘還說是壓到箱底去了。嫂子你看看,就是這塊。”

再從包袱裏搜了搜,小紛又叫道;“這個不是我丟了的石青眉黛嗎?那次嫂嫂去找我說了幾句話,偏偏她就趕過去了。說完話走了,到晚間我再找就沒有了。我怕嫂嫂多心,一直沒好說出來。”

淑嫻也說:“可不是,我那天還誇這個顏色好看,後來不見你用了,我還納悶呢。”

裏面豬頭叫了起來:“哎呀不得了了,這個項圈好像是我去我娘的哎。丟了有些日子了,娘一直都沒敢說。”

這下才算反了天了,李母最愛面子。眼下從馮小憐的房裏發現這麽多的東西,看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她不僅被瞞住了,還處處替她說話。這些都不打緊,最主要的是還偷到小姑子那裏去了。再當小姑子是一家人,這樣的事也說不過去啊。她氣的臉都綠了,不顧一把年紀,楞是三步並作兩步的沖進了房裏。叉著腰沖馮小憐叫了起來:“叫來叫去,原來你才是賊呢!偷了一家人還不知足,你還偷到姑奶奶那裏了,真丟人!”

豬頭娘看她氣的渾身篩糠,勸她說:“嫂嫂算了,這個項圈就當我送給她了。”

小紛卻說:“姑母你可不要這樣說,送是送,偷是偷,這是兩碼事。今日咱不說這個項圈值多少錢,就是一個雞毛,也不能背著姑母私自拿來是不是?我記得還是姑母叫我們過去看荼蘼花,在那裏逗留了一會兒。一會兒的功夫就丟了一個項圈,時間久了,還不定丟了什麽呢?這個還都是個小事,看來她是做慣了的。她竟然還將她用過的法子,來陷害黃花妹妹。要不是這只狗發瘋,一家人不就是你懷疑我懷疑你嗎?娘,這事要重視!”

李母堅決的說:“何止是要重視,是一定要重罰!說!你是從何時開始偷的?”

馮小憐煞白著臉說:“老夫人,賤妾冤枉啊。”

“你有啥好冤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你還敢喊冤!”

馮小憐跪下說:“有些東西是賤妾偷拿的,可也有好多賤妾根本就不知道。姑奶奶的項圈和老夫人你的祖母綠鐲子。就是再給賤妾幾個膽子,賤妾也不敢去偷啊。”

話音一落,小紛就接道:“你總算是承認偷了,是不是要狠狠的打上一頓,你才會都承認了呢?”

李母喝道:“贓物都在這裏了,還管她稱不承認。哼,要不是因為你是皇上賜的,老身早就把你這個黑心的女人給餵狗了。你屢次三番,死性不改,只好報給官府,到時候連皇上都不會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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