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個女人來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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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院子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地上都是些凹凸不平的鵝卵石,才一會的功夫,膝蓋就疼的受不了。想反悔都沒得理由說,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監視他的阿嬸不時的過來看看。

看了兩次,阿嬸覺得穆黃花也不是很刁鉆,就好久不過來了。穆黃花十分沮喪的跪著了,幾乎都想趴到地上去了。“撲通”一下,一聲不太大的聲響還是把她給嚇了一跳,擡頭一眼,竟然是豬頭。正在嘀嘀咕咕罵著馮小憐的嘴一下子張的老大:“怎麽是你?”

豬頭急忙掩住她的嘴:“噓!小聲點。還好是阿嬸在看著你,換做別人我就不好來了。”說完,遞給她一個小枕頭。

穆黃花一臉的驚愕:“這是幹嘛?”

“這是我的枕頭,你用裙子遮住了,墊在膝蓋下面,這樣就不會覺得太難受了。”

穆黃花正疼的受不了了,也顧不上會不會被發現,就一把搶過來塞在裙子底下。受罪的腿,終於好受些了。

豬頭安慰她說:“美美,你先忍著點,我要趕緊回去了。不然,要是被舅母發現了,我們就慘了。”

穆黃花也點著頭說:“你快走吧,要是被發現了,我還不得跪到明天。”

這一次被她輕松的躲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穆黃花就更加的小心了。見到馮小憐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無視的走過。馮小憐的屁股還沒好利索,暫時也沒心思去招惹她了。

日子久了,馮小憐不平衡的心又開始失衡了。羞辱對穆黃花是起不了作用了,她照樣可以在這裏做她的未來少奶奶。這樣下去可不行,以後真的等她做了主子,想陷害也不行了。轉念一想看,她對穆黃花沒有辦法,可李母卻能弄得了她。眉頭一挑,何不借李母是手去打擊穆黃花。

那幾天的馮小憐表現的特別溫順,當然,她想不溫順也不行,這裏不是她的天下,她也早就看出了這點。不僅幹活賣力,人也老實了好多。李母一心在穆黃花的身上,也就對她少了幾分的關註。沒想到她自己反而送上門來。畢恭畢敬的到李母的房裏去請安。

李母皺著眉,厭惡的說:“你跑到這裏來幹嘛,給我滾出去,省的我看著你礙眼。”

馮小憐忍著辱罵,繼續說:“賤妾聽說黃花妹妹要嫁給表弟,不知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罷,管你什麽事?”

“賤妾原不該多嘴,只是覺得表弟太虧了。這麽出息的一個好男兒,竟娶了一個青樓女子。”

李母依舊不給她好臉色:“我們家是招誰惹誰了,竟然遇到你們這兩個賤人。她不是好東西,你也一樣不是好貨!”

馮小憐吧嗒吧嗒嘴說:“賤妾的名聲是不好,可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不曾做過那見不得人的營生。穆黃花就不一樣了,她不僅在青樓賣過身,還屢次紮火囤訛詐人家的錢財。”

“紮火囤是什麽意思?”

“紮火囤就是她先去勾引男人,然後在讓人去捉奸,要挾那男人要麽是把醜事給張揚出去,要麽就拿銀子消災。再有一個,就是假裝從良嫁給別人,然後再把人家的家底卷包帶走。”

李母驚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小憐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樣子:“那還有假。長安城哪人不知、哪人不曉。別的就不說了,就是表弟的養父就被她給騙過。雖說是養父,一個女人伺候父子二人,也夠丟人現眼的了。”

李母氣的嘴唇發青:“原來這個女人竟然這樣齷磋,看來玉朱是被她給騙了。”

馮小憐又神秘的說:“何止是這些事,就是她做皇後的時候,也和大臣不清不楚的。婆婆應該知道前朝的胡太後吧?”

“知道一些,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關系可大了。雙鳳樓的鴇母就是胡太後,她是既做掌櫃又做妓/女。前朝未亡時,胡太後和和士開可是在高湛的眼皮子低下偷情的,這一點可是人盡皆知。穆黃花和高阿那肱也是天天的私下裏偷情,後主也知道。所以才幽禁了胡太後,冷落了穆黃花。就因為這個,她將氣撒在賤妾的身上,經常去找麻煩,幾乎把賤妾折磨死了。”

李母氣的眼睛一翻一翻的,也顧不上辨別真假,就讓人把穆黃花叫來。馮小憐阻攔道:“老夫人先別急,你也不能只聽賤妾的一面之詞。如果讓她來對質,她也不會承認的。不如老夫人叫人到外面打探一下。若果然如賤妾所說,老夫人可要早早的做打算。”

李母跌足捶胸的說:“咱們家還有何等臉面去外面打聽。我且問你,玉朱養父的事,玉朱可知道?高阿那肱到底和她有沒有那麽一回事?”

馮小憐搜腸刮肚的為她編制罪名:“表弟當然知道了,只是內情他曉不曉得就不得而知了。穆黃花那次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家人家認了出來,差點丟了性命。至於高阿那肱,前年還來雙鳳樓找她再續前緣,可惜被他老婆當場給捉了奸。”

李母肺都要被她給氣炸了,再也無法忍下去:“趕緊去把姑奶奶叫來,我要和她好好商議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一個女子,汙了兩家的清白。”

李小紛半信半疑的說:“外面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這麽多的?”

馮小憐吞吞吐吐的說:“之前賤妾不是來過一次長安嗎?顏廷之設宴,就請的她做歌妓。為了賺錢,她把衣服幾乎都給脫了,一屋子的人都驚呆了。所以,她之前的事就被人家津津樂道。”

小紛一提起他們的那次長安之游,就怒上心頭:“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非拉著代王到那裏,代王也許不會身首異處。”

李母嗔她說:“紛兒,先別扯那些事了,就是不來長安,宇文家的男人也不會有一個活下來的。等你姑姑來了,咱們要先把這件大事給了結了。”

“是,母親。”豬頭要是和穆黃花退了親,她就有了機會,此時李小紛的心裏也有幾分竊喜。

豬頭娘實在,聽她嫂子說的有板有眼的,不由得她不信。“我就是個沒主見的人,凡是還要嫂嫂做主。”

李母也謙虛了一下:“妹妹這話說的,好歹玉朱也是你的兒子,你也要拿個主意才是。不然,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在欺負穆黃花呢。”

豬頭娘說:“我也覺得這個女人要不得,嫂嫂你趕緊想個好辦法,不然可就害了玉朱一輩子了。可惜玉朱這孩子太傻,心裏就是認準了她。”

馮小憐一來是打擊穆黃花,二是借機討好李小紛,她獻計說:“其實這個也不難,找個法子讓她自己知難而退就行了。”

“此話怎講?”李母問道。

馮小憐慢慢的道來:“姑娘的年齡和表弟相差不多,又是姑表親,要是做了親,也是親上加親。不如直接讓表弟和姑娘拜了堂,她可不就死了心了嗎?”

李母擺著手說:“這個可能不行,我看玉朱未必肯應。”

馮小憐仍不死心:“如果想做,大不了先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表弟推也推不掉。”

李母想了想認為不錯,不住的點頭。李小紛聽到這樣說,知趣的退到一邊去了。豬頭娘心裏其實是不太樂意的,但是他也不好說什麽,誰叫豬頭看上了穆黃花這個女人了呢。

三個女人一合計,最後拍板執行。

由李母出面,以家宴的名義將豬頭灌得熏熏醉。然後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把豬頭扶進了小紛的房間。

等她們走了之後,小紛躡手躡腳的撩開床幃,看到豬頭面朝裏邊側身而臥。醉酒的緣故,他的鼾聲沈悶而厚重,顯然是睡的很死。做賊心虛這句話一點都不假,此時小紛的心裏是砰砰亂跳,楞了一會兒,卻不敢去動一下半搭在他身上的錦被。

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坐在床沿上。屁股剛一粘上床邊,就聽“呼”的一聲,明明睡的很香的人,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小紛嚇了一跳,不覺失聲叫了起來:“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朦朧中只見一雙咄咄逼人的眼睛,讓她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去,再也沒有勇氣去問他。

豬頭開口說:“你們要做什麽?”頭一次和她說話的聲音這樣生硬,並且沒用表姐二字,足以說明他心裏的氣憤。

“我……我不是故意的。”慌亂中,大腦一片混沌,實在找不出一個好的借口,更不好說出真正的目的。

“表姐,你在害我嗎?”豬頭的聲音軟了下來,換上以往的尊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表姐,你這樣是害了我。你們想幹什麽?如果黃花看到了這些,她一定會很傷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可你不知道,自她來了這裏就把你們當成親人來看。”

小紛終於不在沈默了,傷心的說:“在你眼裏,我比不上她是嗎?”

“表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們不同的是她是穆黃花,你是我最敬重的表姐。”

心一酸,忍不住掉下淚來:“為什麽你不能接受我,就因為我嫁過人不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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