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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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夜敏銳的捕捉到一個詞,擔心?

她擔心我?

蘇小白不知道某個男人因為這個詞,剛剛的怒氣一掃而光,心情反而還高興起來,簡直就是烏雲密布時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淩夜心情好了,突然來了興致,薄唇上翹,眉眼一挑,邪氣十足的問道:“你擔心我?”

“誰,誰擔心你了?”剛才明明很正經的能夠說出來,現在卻不知道因為淩夜一張俊臉,心跳突然加速起來,反悔了。

淩夜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難得的無賴似的,說道:“你剛剛明明就說擔心我的。喔還不惜以命相護。”

“戲文裏不都是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蘇小白,你該不會打的是這個主意吧?”淩夜嘴角上翹的弧度更大了,那一副邪魅狂狷的模樣,蘇小白整個人的臉愈發的紅了,感覺身上的溫度一直在上升。

覺得自己快要在這裏待不下去,於是趕緊逃離,留下一句倔強的話語:“才不要你以身相許呢!”

淩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覺得整顆心的感情都快要溢出來,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有淩夜在,商品很快就運送好,身上沒了重擔子,大家好像都放松下來,也可以不用這麽緊張,游游山玩玩水什麽的也不是不行。

到達某個縣城的時候,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蘇小白也總往馬車外看,總是纏著淩夜說話。

“淩夜你看你看,外面好多人,今天是什麽日子?”自前幾日淩夜說她擔心他之後,蘇小白好像肆無忌憚了不少。

淩夜無意往外看,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手上都拿著柱香,便明白了。

說道:“這裏有座廟宇,說是很靈,很多人去拜拜,求個菩薩保佑。”

蘇小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忙忙追問:“很神嗎?真的很神嗎?”

被連連問了幾個問題,卻也不惱,繼續回答:“我曾經去過一次,似乎還行。”眸子裏深深掩藏著七分寵溺三分笑意,滿滿的都快溢出來。

淩夜說還行就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了,蘇小白整張小臉都趴在窗沿上,低聲說道:“哎,好想去喔。”

他怎麽不知道女子心中所想,叫馬夫停了馬,說道:“今日就休息一下,到這山上去祈求下家人安康萬事順意吧。”

清風和冷言故作同意的點點頭,但不以為然。冷言沒說什麽。但是清風心念道明明主人都不信佛,還拜什麽拜啊,一看就是為了討好少夫人的好吧。

清風知道,清風不說。

蘇小白一下馬車興沖沖跑這跑那,坐在輪椅上的淩夜就相比平淡多了,只是跟在小白後面慢慢的走。

蘇小白手裏拿了柱香,想要上去拜拜,看見跟在後面的淩夜,不由得也遞了香給他,巧笑嫣兮的說:“拜一拜拜一拜。”

他柔和了臉,接過香。小白跪在蒲團上,虔誠的閉了眼,捏著香。

“望我愛的與愛我的人一世平安喜樂。願欺我、害我的不良之輩生生世世飽受煎熬。”她拜了拜,把香插在香爐裏。

轉身擡頭時淩夜正看著她,問道:“你求了什麽?”

蘇小白淡淡一笑,回答:“說出來就不靈了。”

淩夜未說什麽。小白出廟時有老衲拉著她,慈眉善目的,說道:“姑娘,老衲看你面相金貴,怕是能有個好姻緣,你可去後山上的姻緣樹看看。”

姻緣樹?蘇小白若有若無的看了淩夜一眼,點點頭:“好啊。”

姻緣樹,顧名思義就是求姻緣的。有心悅之人可求姻緣求心上之人愛上自己。也有兩情相悅之人苦苦不能得到善果求姻緣望得到個好份。

這姻緣樹牽了千千萬萬的紅線,早將人與人之間的姻緣牽在了一起。這書已有百年的歷史,枝葉繁茂,郁郁蔥蔥的樹葉間掛了滿滿當當的紅條,上面都是有求之人的思念。

蘇小白早有所感,她一直迷惑著自己到底對淩夜是種什麽樣的感情。她想,應該是求一求。

樹旁有擺放整齊的紅布條,還有毛筆。素手執筆,一手摁住布條,蘸墨。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向蒼天詢問,小女子是否能得到所愛之人所愛?這一世……又能不能得到個好結果。

毛筆停在布條上許久,墨水滴下來,成了墨珠在鮮紅的布條上暈染開來。風刮過,樹上的布條與樹葉都沙沙作響,布條像是飄帶一樣在枝椏間,有些未掛穩的便吹了下來,落在地上。

蘇小白停了筆,她無意偷看別人隱私,只是若所念的都因風落了,所有希望都成了落空。她放筆,過去撿起地上的紅帶。

蹲身,指尖卻停頓了,像是停留在花朵上的蝶,輕輕扇動著雙翅,卻落下了。

那一張布條像是毒蛇一樣,迅速咬到了蘇小白的手,緊緊的咬住,死都不放。

“願我所愛之人與我攜手共老,白首畫眉。”

真好的誓言,白首畫眉……若是他人,蘇小白肯定會艷羨那個被掛在心尖上的人。可是。

她瞳孔驟縮,失魂落魄的看著那上面的落款。

正是淩夜!

蘇小白整顆心都沈了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突然間變好,又突然間的變壞。她撿起布條,安慰自己說沒關系沒關系。幫他放上去,說不定淩夜的心上人看見了與他共修秦晉之好。

她踮腳想掛在枝頭上,想要拼盡全力的掛上去,可總跳也掛不上。

不知道是沒有用盡全力還是……

再跳一次,掛不上……

又跳,還是掛不上……

沒想到淩夜已經有心上人了!她,那她怎麽辦?

手中的紅布條被她揉成一團,她終是沒有這麽好的度量,笑看他與別人白首到老。

淩夜找了很久都沒找到蘇小白,後來想想這後山只有一處景觀就是姻緣樹了。

坐著輪椅過去時看見蘇小白坐在樹旁,抹了抹眼睛,起身而走。他喊了聲蘇小白。

前面的人似乎有些僵硬,轉頭喊了他一聲:“少主。”

稱呼很合理,沒有什麽不尊敬的地方。平常也是這麽喊,可淩夜總覺得有哪裏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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