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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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過後第三天。

太宰宅二樓,除了房間和書房之外的另一個休憩空間裏。

拉開另一邊的拉門,這處西式布局的小空間就會和書房相連,拉門關上就是小小的休息室。

一張放著柔軟抱枕的淺灰長沙發就幾乎占滿整個空間,但由於色彩和布局,加上大片的落地窗,整體看起來並不逼仄,反而顯得舒適溫暖。

太宰遙坐在遠離落地窗那側的沙發上,太宰治躺在他腿上。

“嗯?綱哥要回日本了。”太宰治逛著Vongola論壇,漫不經心的說。

“綱哥要回日本?”

太宰遙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有些訝異的把視線從書裏移開,看向躺在他膝蓋上的太宰治,“好幾年沒回來了呢。”

太宰治放下手機,閑閑的說,“人家可是大忙人呢。”

“畢竟是龐大組織的首領呀。”太宰遙撥了撥他的額發,隨口問,“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太宰治沈吟一秒,“新年前後。”

這件事是他從論壇裏看出來的,搞不好澤田綱吉本人都還不知道自己今年會有時間回日本一趟。

太宰遙歪歪頭,“是回來和森醫生談合作的事嗎?”

“港口Mafia還沒有資格讓綱哥親自過來談合作。”太宰治挪了個姿勢,把頭枕在太宰遙腹部,“綱哥只是回並盛看看,合作的事大概是草壁先生去談。”

雖然是橫濱最大黑惡勢力,也隱隱擔任著守護國門的角色,但對Vongola來說,目前港口Mafia的體量還是太小,連讓Vongola派守護者過來的資格都沒有。

Vongola有無數與港口Mafia體量相似的合作方,這些組織基本上都是由守護者的手下接觸。

其中由草壁哲矢負責對接的,就是Vongola看好且抱著一定重視的組織。

讓草壁哲矢過去談,也算是很給港口Mafia面子了。

“……好辛苦啊草壁先生。”太宰遙忍不住道,“感覺和安吾會很有共同話題。”

仿佛已經看見他們淩晨一兩點在某個酒吧裏遇見對方,互看一眼就知道對方也是社畜,彼此吐槽工作上的事就能吐槽一整夜。

下次再遇見,還會繼續惺惺相惜的坐在一起喝杯苦悶的酒,話題便是“我兩天沒下班了,你呢?”、“三天。看來我們最近工作都挺輕松啊。”

太宰治笑的不行,“三天沒下班確實是工作很輕松啊、噗!”

“明明是好可憐吧!”太宰遙吐槽一句,也被太宰治的笑聲帶的跟著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想起來,“……草壁先生和羅馬裏歐先生,好像就是這種類型的酒友。”

羅馬裏歐,迪諾的得力手下,基本上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同樣是沒有休息時間的可憐人。

想象裏的兩個社畜變成三個。

三倍社畜,三倍可憐。

太宰治趕緊揮散畫面,“太恐怖了,不能摸魚的生活還有什麽樂趣?”

港口Mafia大樓尚在重新建造中,從落地窗往外看,就能看見日以繼夜沒有歇息的工程隊努力的身影。

即便戰爭剛結束,但現在的港口Mafia,已是橫濱當之無愧的龍頭。

——龍頭戰爭。

就像當年“擂缽街”、“夜之暴帝”等等稱呼莫名其妙的就流傳開來一樣,在戰爭中存活下來的橫濱人,不知是誰開始用“龍頭戰爭”來代指兩周前還縈繞在橫濱的恐怖陰雲。

由於太過合適,很快被廣泛使用。

“就連晚上都好和平,有點不習慣呢。”太宰遙擡頭看向在夜色中亮著燈光施工的港口事務所大樓。

晚上時常會聽見的槍聲爆炸聲都消失無蹤,安靜的就像每個普通城市的深夜。

“會慢慢越來越好。”太宰治放下手機,也側頭看向窗外,“往後每天夜晚都會像新年夜一樣,大家都能自由自在的在街上走動。”

“真好。”太宰遙輕輕嘆息道,“真好啊,哥哥。”

他們安靜的看了會兒夜景。

“可別太相信森醫生了。”太宰治忽然道,“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形狀,港口Mafia很快就會恢覆過來,相較之下我們還太弱小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不急。我們背後有絕對站在偵探社這邊的Vongola、還有蘭波先生和魏爾倫兩個不講道理護短的超越者。”

遙和中也再過個幾年,戰鬥經驗更豐富的話,實際上和超越者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偵探社名聲不顯,特務科和森鷗外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因此三思而行。

“嗯。”太宰遙低下頭,輕輕摩挲著太宰治的臉頰,“我知道的。”

森鷗外……是一個能為了組織發展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與謝野晶子的事情在前,他也和福澤諭吉一樣,永遠不會忘。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

他和太宰遙穿著同款的寬松黑色浴衣,遠遠看著幾乎融二為一。

在家裏的放松程度和在晚香堂是完全不一樣的。

太宰治洗了澡就沒纏繃帶,軟綿綿的往太宰遙身上蹭了又蹭,轉過頭將自己埋進太宰遙腹部,“遙好香。”

“哥哥也是。”太宰遙沒有一點危機意識,輕笑道,“哥哥也很香。”

“那遙為什麽沒反應!”太宰治聲音悶在衣服裏,“我都投懷送抱了耶!”

太宰遙楞了一下才會過意來,好笑的說,“哥哥天天都投懷送抱呢。”

如果太宰治一撲進來蹭蹭就有反應,那他恐怕在外頭沒辦法面對人了。

反之,太宰遙也常常撲進太宰治懷裏蹭蹭,太宰治的情形和他一樣,當然也知道他為什麽沒反應。

只是撒嬌罷了。

太宰遙摸摸撒嬌精的後腦勺,“最喜歡哥哥。”

“既然最喜歡哥哥,遙還不想做點什麽嗎?”太宰治撐起身,眨巴著眼看他。。

就算是故意賣萌,太宰遙還是照單全收,把他抱坐起來,親了親他的唇角。

太宰治順勢將他禁錮在沙發扶手之間,唇瓣純潔的一點點從他額頭貼蹭到眼睛、臉頰。

太宰遙很喜歡這種溫柔親昵的耳鬢廝磨,微微仰著臉,雙手環著他的背脊,閉上眼任太宰治親。

落地窗的遮光簾不知何時降了下來。

太宰遙的浴衣衣襟淩亂的敞開,露出胸前的淺淡疤痕,衣領很快滑落下來,左臂上的籠中鳥昭示起自己的存在感。

太宰治摸摸他的臉頰,又慢慢挪到後頸處,將他拉近自己。

他們沒有再說話。



隔天早上。

太宰遙把太宰治橫在自己腰間的手挪開,默默轉換視角檢查一下自己的儀容。

越看越不敢看。

耳後果然又被印上痕跡,後頸處也有個牙印。

他才剛睜開眼睛,就聽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太宰治道,“是印記哦。是遙屬於我的證明。”

太宰遙露出有些無奈的笑,“嗯,是印記。”

“遙喜歡嗎?”已經無數次沒問就做的太宰治一臉開明的說,“不喜歡的話,以後就不做了。”

太宰遙順了順太宰治的發,輕聲道,“只要是哥哥留下的印記,我都很喜歡。”

太宰治撅著嘴,把自己埋進棉被裏,只露出眼睛,聲音悶悶地說,“遙騙人!如果留在鎖骨,遙就會嫌棄了。”

“才不嫌棄呢。”太宰遙忍不住笑,“怎麽可能嫌棄哥哥。”

只是留在太明顯的地方,會有種昭告天下的感覺。

就……特別羞恥。

“遙咬我吧。”太宰治掀開被子坐起來,拉開浴衣衣襟,指了指自己的鎖骨,“遙來咬我,我一點都不羞恥!”

太宰遙在羞恥與否的問題之前,先按住他的手,“笨蛋哥哥,會疼的!”

明明怕疼的要命,說什麽傻話呢!

太宰治摸摸他後頸的牙印,“那遙會疼嗎?”

太宰遙露出溫柔的微笑,“不疼哦。哥哥給予我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非常幸福甜蜜的事物。”

……怎麽可能不會疼,只是他對疼痛的忍耐度很高,況且太宰治喜歡,他就不會拒絕。

又怎麽可能會疼?

那是哥哥對他難以傾訴的愛意啊。

在接收愛意的時候,哪有什麽疼不疼的?

太宰治把他抱進懷裏,“如果是遙施與的,我也不會覺得疼哦。”

太宰遙閉著眼睛,呢喃道,“可是我不想讓哥哥疼。”

他只想讓太宰治感受到幸福與甜蜜,想將全世界美好的事物都捧到他面前。

他們靜靜的溫存了會兒。

結束寧謐安靜的早安貼貼,太宰治摸過繃帶,讓太宰遙幫忙纏。

從拆開一卷嶄新又雪白的繃帶開始,新的一天隨之展開。

現在需要基礎訓練的人多了不少,不僅芥川龍之介的同伴,織田作之助家七歲的長男幸介,也得跟著做點簡單的訓練。

橫濱確實會越來越好,不過依然會是Mafia橫行的城市,他們又與偵探社有不可分割的關系,無論如何還是得有些自保能力。

如果要容納這麽多人,太宰宅的訓練場就有些逼仄了點。

“到附近的小學怎麽樣?”織田作之助提議。

“小學還得看時間去,不如到公園就好。”中原中也道,“基礎訓練差不多了就可以分批到訓練場進階。”

異能者的訓練時間維持不變,家屬們可以晚上再訓練。

他的建議不錯,大家都沒有意見,準備從明天開始實施。

福澤宅的人和中原中也往太宰宅跑就像往自己家跑,芥川龍之介和織田作之助也有樣學樣,有事沒事就會過來這裏坐。

基本上由太宰遙打理的庭院風景確實比自家的好。

——太宰宅一樓客廳和庭院繼續擔任大家的聚集地點。

上午,芥川龍之介從家裏散步過來,坐在客廳旁的緣側上,望著對面的新家出了會兒神。

過了會兒,織田作之助坐到他旁邊,也看著自己的家出神。

“織田作先生,有想過讓孩子們上學嗎?”芥川龍之介忽然問。

“上學?”織田作之助有些楞楞的說,“……我沒想過。”

“在下也是剛才想到的。”芥川龍之介道,“人工島外的普通人在同伴們的年紀,大部份都在上學吧?”

“那你呢,芥川?”織田作之助暫時放下孩子們要不要上學的問題,低聲問他,“你也在上學的年紀,想去學校讀書嗎?”

芥川龍之介沈吟了會兒,“在下或許並不適合學校。”

需要遵守客觀紀律與規矩的地方,對他來說可能並不適合。

即便是看似已經不再如以往一般倔強固執的現在,他守的依舊是自己內心的準則。

“去問問同伴和孩子們怎麽樣?”中原中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織田作之助和芥川龍之介同時面無表情的回頭。

中原中也已經習慣他們面癱的模樣了,徑自盤腿坐下來,“上不上學主要看當事人意見吧,個人認為學校還是有不錯的地方。”

芥川龍之介直白的說,“可是中也先生沒上過學,您怎麽知道?”

中原中也尷尬的拍拍榻榻米,“我聽美鈴姐說過啊!”

遠在東京、在和村上遙交往前根本不想融入學校生活的森谷美鈴打了個噴嚏。

織田作之助出聲提醒,“中也,再拍榻榻米要壞了。”

中原中也輕咳一聲,趕緊收手。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會兒,“不過,芥川的同伴要上學的話,學校課業的進度……”

畢竟已經缺失太多年教育,在並盛的孤兒院接受短短三個月不到的惡補,也沒辦法補足學校該有的教育進度。

芥川龍之介沈默半晌,低聲道,“在下想給同伴更好的生活。”

雖然目前得到的知識已經足夠他們在家自學一些感興趣的東西,但既然有學校的存在,是不是代表學校能帶給人不一樣的事物?

太宰治忽然從庭院冒出來,“不好說呢。”

織田作之助和芥川龍之介又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他。

附贈一個同樣面無表情的中原中也。

“給個小小的建議。”太宰治微笑道,“若是想上學,先在家補完初中以下課程,直接念高中。”

芥川龍之介的同伴年紀在十一到十五歲之間,若想避免各種不必要的麻煩,最好的就是先自學,直接考高中。

織田作之助的孩子們年紀都還很小,倒是沒有這個問題。

“要入學是不是需要一個正式的身份證明?”織田作之助問。

別說擂缽街的人了,就連織田作之助本人使用的都是□□。

若是想要給收養的孩子們一個完整的、沒有問題的家庭,似乎也得去弄點證件出來。

“這個嘛……”太宰治嘿嘿一笑,“就交給安吾吧!”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安吾也能幫忙弄假證?”

那他如此忙碌也是正常的,□□這種工作一般來說都是給較為基層的人員做,沒想到安吾也得做。

難道是安吾做的假證足以以假亂真?不然他想弄真證件,太宰怎麽會讓他去找安吾?

太宰治拍著柱子笑,“對對對,他做的假證最真了哈哈哈!”

默默從客廳門口經過的太宰遙:……

當然真了,安吾就是政府機構的人啊!

織田作什麽時候能意會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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