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視線

關燈
======================

——進入異能力視野時,沒辦法看見太宰治的身影。

雖然這麽多年過來,太宰遙也已經非常習慣了,但偶爾、極偶爾的時候,還是會因此感到有些遺憾。

幸好他還能透過水分子找到太宰治的所在位置,不然一定會……不怎麽喜歡進入異能力視野吧。

太宰遙註視著太宰治,微笑著想。

他無比珍視的人悠閑的趴在水毯上,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望遠鏡,還在樂此不疲的看戲,“遙快看,卡蓮出手了,嗚哇,街道都冰凍起來了!”

“是呢。”太宰遙也看過去。

街道上異能力者之間絢麗的戰鬥在卡蓮到來後正式拉開序幕。

尾崎紅葉的【金色夜叉】一刀劈碎對面無形的盾墻,空氣凝滯一瞬,接著有什麽無形的東西順著刀痕碎裂開來。

冰霜在路面蔓延,身處卡蓮異能力範圍內的人,皮膚逐漸幹澀剝裂,寒冷侵蝕著他們的身體。

巨大的時鐘幻影在空中浮現。

鮮紅的花瓣飄散下來,瞬間引起巨大的爆炸。

太宰治嘖嘖兩聲,收起望遠鏡,坐起身來,又柔柔弱弱的歪倒進太宰遙懷裏,“好恐怖、又好冷啊,需要遙的體溫溫暖——”

太宰遙把他穩穩當當的接住,雙手搭在太宰治腰上,配合的說,“哥哥現在溫暖些了嗎?”

實際上卡蓮的異能力範圍根本達不到他們的所在位置,太宰遙做出來的水毯也有範圍恒溫效果,就算在高空也不會寒冷。

“唔,還是好冷。”太宰治扭扭身體,“要遙親親才能好!”

太宰遙抿著唇笑,低下頭親親他的額頭,“不冷了?”

“勉勉強強吧。”太宰治勉為其難的說。

太宰遙調整姿勢,讓他躺的更舒服些,“不冷就好了。”

“誒——只是不冷怎麽夠!”

“……我的外套給哥哥穿?”

“遙好不解風情!”太宰治撅著嘴抱怨,“遙應該要主動按著我親,讓我熱起來才對哦?”

太宰遙頓了頓,抱著太宰治的手猛地攥緊了些,“笨、笨蛋哥哥!我也是男人哦?”

“就是想讓遙對我這樣那樣嘛。”太宰治可可愛愛的側過頭,“遙不想嗎?”

太宰遙以行動代替回答,稍一使力,翻過身把太宰治壓在毯子上。

他們對視半晌。

太宰治擡手攬住太宰遙的背脊,將他綁束頭發的發繩拉下來。

簡單的低馬尾被輕易的拆開來,黑發如瀑落下,稍微遮住了點陽光。

眼中能看見的,就只有太宰遙漂亮的臉,和一雙像是盈滿陽光的、天空般的眼。

裏頭只有自己的身影。

太宰治微微一笑,“遙這麽看著我就滿足了嗎?”

“……嗯。”太宰遙呢喃道,“能看著哥哥,我就滿足了。”

“可是我不滿足呢。”太宰治道,“遙不想親我嗎?”

太宰遙停頓片刻,低下頭舔了舔太宰治的唇,無奈的道,“哥哥,好會撒嬌。”

“遙喜歡看我撒嬌嗎?”

“……喜歡。”太宰遙又低下頭去。

明明一開始是太宰遙主導的吻,他卻很快就被太宰治放在腰上的手弄得身體軟綿綿的,不知不覺又被壓在底下。

過了會兒才分開。

太宰遙努力從太宰治禁錮中爬出去,鼓起臉,“哥哥不是要讓我按著親嗎!”

怎麽又變成自己被按著親了?!

“遙太可愛了嘛。”太宰治戳戳他的臉頰,委屈無辜的保證道,“我下次絕對不動,遙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太宰遙撲哧笑道,“哥哥才忍不住呢,要不動的話,估計得把哥哥綁起來才行。”

太宰治眨眨眼,“是遙的話,可以哦。遙可以把我綁起來為所欲為……”

他說著說著有點興奮起來,“強勢的遙也很棒啊,自己坐上來之後因為腰軟又癱倒下去,哭著求我——”

太宰遙聽的臉紅紅,攥緊太宰治胸前的布料,哽咽著說,“哥哥、別說了……”

太宰治抱住他,輕輕順著他的背脊,和他一起等待身體的熱度消退。

被隔絕過後顯得細微而輕緩的風吹拂進來,揚起太宰遙的發梢。

“我幫遙綁頭發吧?”太宰治輕聲道。

太宰遙埋在他胸前,小小的點頭,換了姿勢正坐起來。

“綁怎麽樣好?”太宰治從口袋拿出木梳,力道適中的由上而下緩緩梳理。

太宰遙的頭發烏黑柔順,穿梭在指間時,恍惚間有種觸碰水流的錯覺。

“綁馬尾就好了。”太宰遙道。

太宰治有自己的想法,“馬尾剛才綁過了,麻花辮吧?”

太宰遙彎彎眉眼,“都好。”

他很喜歡太宰治的手指若有似無觸碰著背脊時的感覺,微微瞇起眼,感受著這一刻的靜謐安寧。

太宰治的手很巧,又不知怎麽隨身攜帶了不少發夾,麻花辮也能讓他玩出花來,幾分鐘時間就編織出一個稍顯覆雜的發型。

“因為遙發量多,編起來特別好看。”太宰治得意的欣賞了會兒他的作品,“我可真厲害。”

太宰遙伸手摸了摸。

後腦被盤著一個半戴花環似的辮子,還有幾股細辮隱藏在垂落的發間,不用看也能知道一定雅致又漂亮。

“如果有花,就能一起編在裏面。”太宰治摸摸他的發,眼睛一亮,“戴上白色頭紗也很好看。”

太宰遙警惕的問,“哥哥在想什麽?”

“在想遙穿上婚紗的樣子!”太宰治毫不遲疑的說,“遙想要什麽款式的?如果不要西式的,白無垢也很棒!”

“哥哥在說什麽!”太宰遙小小的嗔道,“我們是兄弟關系,連伴侶登記都是不行的哦?”

“有什麽關系嘛。”太宰治語氣甜膩膩的,“遙可以在家裏穿給我看呀。”

太宰遙、太宰遙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抱胸道,“我也想看哥哥穿。”

“當然好啊。”太宰治快樂的說,“遙想看魚尾裙抹胸裙還是十二單白無垢都可以!”

太宰遙稍微想象了一下,猛的用手捂住臉,小小聲的說,“想看哥哥穿白無垢。”

“遙的愛好果然比較傳統一點。”太宰治握著太宰遙的手腕把他的手往下拉,“遙想什麽想到臉紅了?是我穿著白無垢依偎在遙懷裏的樣子嗎?”

太宰遙羞澀的撇過眼,“……嗯。”

“真純情。”太宰治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註視著自己,“如果是遙穿白無垢的話,只是依偎著怎麽夠?”

他沒有再說下去,太宰遙卻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了未竟的話語。

“哥哥、別想了。”他的目光游移開來。

再被這樣看下去會出事的!

總覺得方才消退的熱度又要湧上來了。

太宰治見好就收,微笑著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們放松的閑聊時,橫濱街上戰鬥未歇。

燦爛的火光直沖天際。

白發白衣的女子依然面帶微笑的看著逼近自己的烈火,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她沒有得到避戰的命令,就不會隨意離開戰場。

即便下一秒可能就會失去性命,她也無所動搖。

“卡蓮!”尾崎紅葉驚叫一聲,沖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帶離原地。

“為什麽,紅葉?”卡蓮疑惑的問,“首領沒有讓我逃跑。”

“這不是逃跑。”尾崎紅葉註視著她,“鷗外大人說過,以保全性命為第一優先。”

“原來如此,我差點就違背了首領的命令。”卡蓮微笑道,“謝謝你,紅葉。”

尾崎紅葉在心裏嘆了口氣,勾起優美的紅唇,“不客氣,接下來交給妾身即可。”

她撐起紙傘,轉頭對一旁氣質陰郁的頹□□年道,“卡蓮暫時交給你照顧。”

青年抱膝坐在墻角,聞言點頭道,“是,紅葉大人。”

方才卡蓮差些被攻擊時,他的異能力也差些要反射性啟動,此刻心臟仍然因為卡蓮差些受傷而驚懼的劇烈跳動。

幸好沒有出什麽事。

他盯著站立在一旁的女子半晌,又低頭看向地面。

大佐走到尾崎紅葉旁邊,和她並肩前行,笑道,“那小子可沒什麽勇氣。”

尾崎紅葉掩唇笑了笑,“妾身只是讓他稍微照看一下卡蓮而已,能不能抓住機會就是他的事了。”

不過。

卡蓮已經永遠無法再得到“情感”這種事物了。

大佐和尾崎紅葉心裏都明白,連頹□□年的也對此一清二楚。

一直無法開口訴說藏在心底的感情,或許正是因為如此。

幾句話間,兩人已經來到被組織裏其他異能者暫時阻絕行動的敵方面前。

大佐一手放在地面上,斂去方才溫和的神色,“開始吧,紅葉。”

尾崎紅葉抽出傘刀,鋒利的刀刃反射陽光,在艷麗的臉上閃過一道亮痕,“妾身已經準備好……暢飲敵人的鮮血了!”

他們的正上方,看似空無一人的高空。

太宰治伸了個懶腰,“我們走吧,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

這兩個人的異能力他都已經摸透了。

倒是港口換代後就很少出現在外頭,他們也只遠遠見過一次的卡蓮讓太宰治有點驚訝。

“紅葉小姐和卡蓮的關系出乎意料的好。”太宰治躺在太宰遙膝蓋上,微微笑著道。

太宰遙歪歪頭,“同病相憐嗎?”

“或許吧。”太宰治瞇了瞇眼,話音一轉,“不過,紅葉小姐對森醫生治下的港口Mafia很有歸屬感。”

“森醫生也是很好的首領呢。”太宰遙順順他的發絲。

“嘁。”太宰治嫌棄的說,“森醫生就是平時表現的和部下很好,關鍵時刻會把部下直接推去送死的組織利益至上型首領。”

“雖然能明白這都是為了組織能維持運作,不過感覺有點不近人情了。”太宰遙道。

“森醫生的最優解,有時候會造成根本不必要的犧牲。”太宰治爬起來,“晶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說到與謝野晶子,太宰遙就明白了,“我知道的。森醫生想維持組織最大利益的想法沒有錯,但行事風格不改變的話,晶子姐的悲劇只會一再重演而已。”

“沒錯。”太宰治微瞇著眼道,“森醫生和社長的經歷差太多了,社長的仁愛之心,在現在的森醫生身上是看不見的。”

他撇撇嘴,繼續說,“就該讓森醫生一無所有的到孤兒院當一人院長,讓他體會一下小孩子純潔的心靈,感受一下什麽叫不能用最優解處理的無理取鬧。”

太宰遙順著他的話稍微想象了森鷗外穿著圍裙、被無數孩童圍住的畫面,“噗、感覺有點違和呢。”

“違和就對了,累死他!”

太宰遙笑著附和,“嗯,累死他!”

“不說森醫生了。”太宰治忽然心血來潮,“我們到三池公園玩!”

“咦、現在嗎?”太宰遙一楞。

“三池公園可是難得沒有被極道勢力摧毀的地方哦。”太宰治道,“每次經過都想下去逛逛,現在總算有時間了。走嗎?走吧?”

他都這麽撒嬌了,太宰遙怎麽可能說不好。

三池公園本來就位在離市中心較遠的地方,附近沒有雲集的極道組織,占地又遼闊,僅有靠外圍的地方稍微有些被戰火損毀。

有段時間無人過來打理,樹木雜草肆意生長,又杳無人煙,看起來有些荒涼。

太宰治和太宰遙走在湖邊的小路上。

落葉鋪滿路面,踩在鞋底有些軟軟的,偶爾會有枯葉被踩碎的清脆聲響。

沒有櫻花季時熱鬧的景象,也沒有零星居民出來遛狗散步,真正空無一人,唯有他們兩個存在。

“像是把公園買下來了。”太宰治還沈浸在真人大富翁裏,深沈的說,“遙喜歡嗎?這就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

太宰遙捧場的說,“辛苦哥哥了,我很喜歡。”

“遙喜歡就好,不枉費我……哇哇!”太宰治說到一半,目光瞥見好玩的東西,整個人趴到欄桿上,衣擺、袖口都沾上一層灰也不在意,興奮的探出上半身,“遙,有魚!”

太宰遙將他撈回來一點,環著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

太宰治盯著游來游去的魚,“遙,抓一只上來玩玩!”

“抓上來……?”太宰遙遲疑的問。

“遙弄個水球把魚抓到半空中!”太宰治興奮地說,“我想觀察看看!”

太宰遙眨眨眼,“平時吃魚的時候……”

“死魚和活魚一樣嗎!”

“魚市場……”

“別人抓的魚和遙抓的能一樣嗎!”

太宰遙忍不住笑,終究還是讓水球包住一只幸運的魚,送到兩個人面前。

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呆呆的左右撞壁,接著靜止下來。

太宰治認真端詳了幾秒。

“……好醜。”他咿唔一聲,嫌棄萬分,“和遙的鱗片完全不一樣嘛!它們好醜!”

“我才不是魚!”太宰遙嚴正聲明,“我真的真的不是魚!”

“我現在知道了。”太宰治正色道,“光是鱗片就不一樣了,魚的太粗糙了,和遙根本就不是一種品種。遙還沒有魚腥味,香香軟軟滑滑,手感特別棒!”

太宰遙把魚又放回湖裏,“笨蛋哥哥,都摸那麽多次還不知道我和魚不一樣嗎!”

太宰治轉移話題,“好久沒看見尾巴了,想看尾巴——”

“尾巴什麽的、等能回家了再說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