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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活好不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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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陸建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小兒子。

陸緒略擡下巴,重覆得理直氣壯,一字一句:“我說,我、要、住、校。”

陸建安輕蔑地笑了一下,心裏琢磨著他又是作哪門子的妖,“方便你鬼混是吧?上天入地也沒人管,打得什麽算盤以為我不知道?”

陸緒嘖了一聲:“您老說的哪兒的話啊,一中管得那麽嚴,早晚自習睡覺前都要點名,我上哪鬼混去?”

“那你住校是為了什麽?”

“自然是為了學習啊!”陸緒一本正經。

陸建安差點笑出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學習?期末考零分的人還好意思說學習?你少給我惹點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陸緒心裏嘆氣。

都怪他黑歷史太多,平時沒事就跟陸建安對著幹,透支了陸建安對他的信任度,等他真要正兒八經地做點事,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他語氣頗為委屈:“還不準浪子回頭咯?”

陸建安不為所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陸緒覺得他最近脾氣真是太好了,以前跟陸建安說不到兩句話就爆,一點就燃,如今為了這麽點小事還得低眉順眼,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翅膀不夠硬啊!

可是沒辦法,舒歡住校他當然得要跟著啦!先前他還擔心她和陸也兩對門日久生情,現在多好一機會啊!

“到底行不行,你給個準話吧!”陸緒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神氣十足,“我這積極向上,奮發圖強的,您老不加油助威也就算了,怎麽還盡拖後腿呢?您這思想覺悟不夠啊!我可提醒您啊,我青春叛逆期還沒過呢!”

陸建安差點被他氣笑。

不過轉念一想,這傻兒子除了成績不太行,最近確實是沒怎麽鬧騰了,雖然看著還是吊兒郎當的,不過性格脾氣都收斂了不少,對自己的態度也不似之前那般火藥味十足。

既然他力求改變,就還是別給他潑冷水了,反正學校有老師盯著,應該出不了什麽大的岔子。

他松了口:“一個兩個的,天天都想往外飛。”

“答應了啊!”

“我有個條件……”陸建安改不了生意人本性。

“……什麽?”陸緒有些警惕。

“摩托車鑰匙上繳,不準再騎,反正你住校了也用不上。”

“您這是趁火打劫!”

“那你看著辦!”

陸緒心絞痛,在躁動不安的年紀裏,摩托車相當於是他熨帖的小情人,可是眼下追妻要緊,也顧不上啥情人不情人了。

人生總是要有取舍嘛,他如此安慰自己。

……

周柔卿對這事是舉雙手讚成的,心想兒子終於開竅了,她就見不得他得過且過的混蛋樣兒,半分野心也沒有,如今不管是為了什麽,懂得爭取就好。

“別看你爸嘴上還不樂意,心裏肯定是歡喜的。到學校以後好好表現,成績好不好倒是次要的,關鍵是態度,如今你連車都不騎了,說明你真的懂事了。”周柔卿喜上眉梢道,開始暢想以後,“等畢業了直接送你出國,渡成金回來接管公司……”

“媽,行了啊!”陸緒打斷她,“我不出國,對管理公司什麽的也沒興趣,說多少次了,你別費那心思了。”

“你!”

周柔卿恨鐵不成鋼,待還要說什麽,包裏的電話突然響起,她抽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匆匆離開,“回頭再說你!”

她避著陸緒,起身去陽臺接電話,刻意壓低聲音。

陸緒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目光一轉,桌角還擱了一支手機,那才是她常用的。

一個無所事事的全職太太,有什麽理由需要兩支手機?

周柔卿掛了電話,轉身回來的時候,發現陸緒竟然還沒走,懶洋洋地歪在沙發上,低著頭不知想什麽。

“周女士,你最近有點反常啊!”陸緒擡頭,笑得懶懶散散的,有些漫不經心地說,“總是背著你兒子接電話,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陸建安的事了?”

周柔卿心裏咯噔一聲,心跳如擂鼓。

“死小子,說什麽呢!”

陸緒看著她,那眼神莫名地讓人心虛,過了半晌,才吊兒郎當道:“說,是不是出去打麻將輸太多了,不敢告訴陸建安?”

周柔卿松了口氣,怪自己多心,一驚一乍,自己的兒子向來粗枝大葉,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看出什麽。

她秀眉微皺,佯裝氣惱,追著他打,“我看你又是皮癢了,盡胡說八道。”

*****

暑假才過了一半,突然接到學校的通知,畢業班提早二十天開學,於是在一片怨聲載道中,假期草草結束,令人聞風喪膽的高三提前來臨。

然而這個消息對於舒歡來說是正中下懷,剛好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已經不想再跟陸也朝夕相對了,多一天都是煎熬。

“真的想好了?”

舒歡開始打包衣服,生活用品,還有課本資料,“嗯,都已經跟學校遞交申請了,明天就搬過去。”

沈婉素還是不放心:“咱們家離學校又不遠,何必住校呢?在家裏我可以給你做做飯,食堂的營養哪裏夠?住宿條件也艱苦,冬天洗澡都不方便。”

舒歡笑了笑,寬慰她:“就一年而已,高三誰不艱苦?雖然不遠,但是每天回來跑也耽誤時間,分散精力。學校有晚自習,學習更有氛圍,而且還有任課老師輪流指導,多好。”

“在家不是有陸也嗎?我看他這段時間幫你補習也挺好的。”沈婉素仍然不死心。

“過段時間他也要開學的,到時候肯定也忙,總麻煩人家不好。”舒歡說。

沈婉素點點頭:“也是,不過這孩子熱心,知道你功課欠缺,那天主動來跟我說要幫你補習,給他算補習費也不要,雖然說他不缺錢,但我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舒歡手下一頓,楞了楞。

他主動提的?不是說是沈婉素拜托他的麽?

這個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舒歡心裏嘆氣,索性不想,幹脆躲遠點,反正眼下沒有什麽比備戰高考重要。

舒歡第二天一早就去學校報道。

同行的還有段宜恩,聽說她要住校,段宜恩二話不說也跟著向學校遞了申請。

因為是後面才申請住校的,本班的寢室沒有多餘的空餘,只能將她們分別調劑在不同班級的宿舍,HIA不能住在一間。寢室關系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也覆雜,先來的室友已經形成固定的圈子,後面的很難跟她們打成一片,高三黨實在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人際關系。

最後在跟宿管阿姨百般協調下,終於在最角落給她們騰出一間堆放雜物的宿舍。

宿舍是八人間的,有四張上下鋪,堆滿各種拖把、掃帚、板凳、熱得快等雜物,兩人收拾了一上午,將雜七雜八的東西歸類在一邊,騰出兩張床鋪,倒也寬敞自在。

等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突然在宿舍區路口碰見了陸緒。

此人身上背著黑色雙肩包,一手托著行李箱,一手插著兜,神采飛揚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要出門旅行。

段宜恩奇道:“誒?你怎麽也來了?”

陸緒理所當然道:“來跟你們作伴啊!”

舒歡見不得他這幅德行,嘖了一聲:“你以為是郊游呢,還作伴?跟著瞎湊什麽熱鬧啊,宿舍環境你受得了麽?自討苦吃!”

“婦唱夫隨啊!吃點苦怎麽了?為媳婦吃苦是廣大男性同胞的傳統美德!”

陸緒繼續不著調,笑意十足,露出的大白牙在陽光底下明晃晃的,無一不折射出他開懷的光芒。

舒歡有點想揍他。

段宜恩反應過來,“哎喲”一聲,“追得夠緊的啊,陸緒你可以啊!”

陸緒嘿嘿直笑,不知道得意個什麽勁,舒歡無語道:“住宿安排好了嗎?你們班的寢室還有空餘的床鋪不?”

他輕飄飄地炫耀:“哦,我不住男生宿舍,我住的是教師宿舍,單人間,二十四小時不熄燈有熱水的那種。”

舒歡:“……”當她沒問。

段宜恩羨慕嫉妒恨:“過分了,階級特權真的太過分了!”

同人不同命,憤憤不平之後,原本打算去吃飯的兩位女生轉道去觀摩了令人眼紅的單人宿舍。

幹幹凈凈的小單間,有空調,有熱水器,還有朝南的小陽臺,跟她們雜物間一對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陸緒倚靠在陽臺的圍欄上,嘴裏叼根煙,半瞇著眼睛,“我聽說你們宿舍不接熱水,現在還沒正式開學,鍋爐也沒燒,幹脆你們以後直接來我這裏洗澡得了。”

段宜恩裏裏外外轉了一圈,羨慕得不行,聞言直呼:“真的嗎?好啊!”

“好個頭。”舒歡不讚同,“流言蜚語的滋味還沒嘗夠啊,小心被唾沫星子淹死。”

段宜恩訕訕道:“好吧,確實不方便。”

陸緒歪著頭想了想,說:“那這樣,以後我在宿舍把水燒好給你們送去,這樣下了晚自習就可以直接用,也省得你們還要花時間排隊打熱水。”

段宜恩瞪大眼睛:“……你也太好了吧?舒歡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啊!”

舒歡睨了他一眼:“沒必要,這真沒必要。”

陸緒翹著嘴角:“我樂意!反正我閑著也閑著,給你們搞搞後勤唄!你們只管安心搞學習,考上大學別忘了我就行!”

陸緒說到做到。

每天起得優秀學生幹部都早,頂著一臉起床氣黑著臉,去學校旁邊館子買舒歡最喜歡吃的早餐。知道她學業繁忙,沒事也不去打擾她,等開始上課了,他趴在課桌上昏天黑地補覺。到了晚上,又會提前把熱水備好給她們送過去。

鞍前馬後,體貼入微,好好的一個放蕩不羈美少年,活活變成任勞任怨的老媽子。

段宜恩跟著沾了光,只要舒歡有的,陸緒也不會少她一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天天沒事在舒歡邊上吹枕邊風。

“也不知道陸緒是上輩子對你造了什麽孽,這世還債來的吧?掏心窩子對你好。”

段宜恩端著牙杯,湊到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陸緒已經拿著早餐在樓下等著了,她漱了口牙膏沫子,說“這麽好的人幾輩子才能有遇見一個啊!”

舒歡今天起得晚了一些,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一臉慘白。

“姨媽來了?”段宜恩見狀,問道,“難受啊?”

舒歡點點頭:“這次晚來了幾天,不太舒服,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來。”

“嗯,我書桌上有止疼片,疼得厲害你就吃一片。”

“好,知道了。”

陸緒大喇喇地蹲在路邊上,對來往女生的視線渾不在意,看到只有段宜恩下來,問道,“舒歡呢?”

“她還沒弄好,過兩分鐘就來了。”段宜走過去,“今天吃啥好吃的?”

陸緒把她的一份遞給她,段宜恩一看是肉包,於是問:“有豆腐包嗎?我吃肉長肉啊!”

她被季升何在拳擊館虐了一個月,習慣性地控制飲食,不敢吃太油膩的食物。

“你吃啥都長肉,一個樣。”陸緒說,“今天去晚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得留給舒歡。要麽你吃茶葉蛋吧!”

段宜恩瞥了他一眼,笑著揶揄他:“心偏得有點厲害啊,咋這麽重色輕友呢?”

陸緒咬著豆漿吸管,說:“那不廢話嗎?舒歡以後是我媳婦,你是要嫁給別人的,我不偏她偏誰?”

段宜恩抱著胳膊抖了抖:“是不是你媳婦還不一定呢!”

“追著追著就是我媳婦了,反正我已經預定了,得看牢點。”

段宜恩接過茶葉蛋,一邊剝一邊嘆氣:“從前我以為你是桀驁不馴狂放不羈的獵豹,沒想到卻是個寵妻無度體貼粘人的大貓,戀愛這玩意啊,真是輕易碰不得。”

陸緒不以為然:“你哥哥我在別人面前依舊桀驁不馴,狂放不羈。”

“嘖嘖嘖!”

舒歡換了一身衣服從樓上下來,陸緒站起來巴巴湊過去,見她神情懨懨的,有些擔心地問:“怎麽看起來臉色這麽差?昨晚學習通宵了?我說,要考大學也不能這麽個拼啊,身體搞垮了怎麽辦?大不了沒考上就嫁給我做豪門少奶奶!”

舒歡冷漠道:“不好意思,我只想自食其力成為富婆,然後包養無數個小鮮肉,想睡哪個睡哪個。”

陸緒乖乖把早餐遞過去,笑得一臉諂媚:“那求求未來富婆包養我吧!活好不粘人,奶系狼系自由切換,還可以提前驗貨喔!”

“你們兩個真是夠夠的了!太汙了,辣耳朵!”

段宜恩捂著耳朵跑開。

舒歡忍俊不禁,小腹一陣一陣疼,又不敢笑得太狠,差點憋得面目扭曲。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學習緊張又枯燥,偶爾有陸緒在邊上逗貧,卻也沒有那麽難捱。

暑假一晃而過,高一高二開學在即,陸陸續續有學弟學妹進來,沈悶的學校總算熱鬧鮮活起來。

下午放學以後,舒歡接到陸也的電話,說是在學校門口等她。

舒歡離家之前沒有特意跟他打招呼,這期間彼此也沒有任何的聯系,兩個人似乎保持著某種微妙的默契,即便見面再嫻熟,分開後也不能隨意問候。

半個多月後再見面,舒歡不是不尷尬的。

相較之下,陸也倒還是淡然許多,笑著跟她解釋:“素姨臨時被裝修隊叫過去了,托我把東西帶給你。”

說著,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一摞便當盒,還有一箱水果。

都是吃的。

“多謝,麻煩了。”

舒歡接過東西,轉身就要走,絲毫不帶留戀的,客氣疏離的姿態。

陸也叫住她,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帶著笑,“怎麽了?”

陸也望過去,頓了頓,然後說:“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你指的什麽?”

陸也垂眸,有些自嘲地輕笑了一聲:“為什麽我總感覺你在躲我?”

被他這麽直白地點破,舒歡反倒從容了,她答得輕巧:“怎麽會?我們本來也沒多親近啊!”

這話真是坦蕩得殘忍。

可這就是舒歡啊,是這一世他認識的舒歡。

陸也笑了起來:“真是無情,剛幫你補習完沒多久,轉眼就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得挺快。”

不止這些。

細細計較起來,他曾無意救過沈婉素,還幫她擋過時瑤的襲擊,最近又是送她去醫院又是幫她補習,一系列的陰差陽錯,站在她的角度來看,怎麽也不該是這種態度的。

——太冷漠了。

想起最開始,她初次見自己的樣子,那種眼神瞞不了人,即便不是迷戀,起碼也是欣賞的。

什麽時候開始有變化的呢?

陸也這段時間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混亂又茫然,一時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很多事情已經不知不覺中背離了自己的初衷。

舒歡笑道:“等我考上大學,單獨為你擺一桌‘謝師宴’啊!”

*****

因為舒歡說今天臨時有事,晚飯不在一起吃,陸緒和段宜恩打算在學校邊上隨便找個飯館解決一下,卻意外撞見這一幕。

夕陽底下,兩人四目相對,談笑風生,登對得刺眼。

陸緒心裏堵得慌,胸口蔓延出一種急躁的情緒,卻不敢就這麽火急火燎地沖上去,飯也不吃了,跑去球場發洩。

打了一場換下來,他擡手抹了把汗,面色沈郁地坐在場邊。

“吃槍藥啦?”總跟他一起打球的朋友看他臉色不對,剛剛在球場上也格外兇,問道,“怎麽了這是?”

“沒事。”陸緒壓著煩躁。

“這屆妹子不錯啊!”開學有許多高一的新生報到,學妹們提著行李從籃球場路過,個個鮮嫩水靈,場邊幾個男生湊在一塊評頭論足,“看那個,腿又細又長。”

“這個好,胸大,還白。”

人群中忽然竄出個身影,有男生瞥見,嘴欠道:“那個那個,甜美乖巧掛的,一看就很好上!”

幾個人怪笑起來。

陸緒陰沈著臉灌了口水,氣壓低得駭人。

他身邊的朋友認出是舒歡,忙低喝一聲:“放什麽屁呢?瞎啊?”

“不會吧?”幾個人面面相覷,看看陸緒,又看看舒歡,終於會意,“是她啊!不好意思啊兄弟,誤會誤會。”

陸緒瞥過去一眼,神色冷然,“滾!”

男生們有些下不來臺,其中一個悻悻道:“拽什麽?追不追得到還兩碼事,小心舔狗舔到一無所有!”

“再說一句!”被戳到痛處,陸緒拳頭緊握,戰火一觸即發。

旁邊的男生拉著同伴走開,“好了好了,走走走,吃飯去。”

過了一會兒,朋友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還不過去?人家都等半天了。”

陸緒當然知道,心裏別扭了半天,才慢吞吞起身。

一邊往外走,一邊扯起T恤下擺擦汗,肩寬腿長,腰部勁瘦,還有緊實的腹肌。

舒歡瞇著眼睛欣賞了半天,等他慢悠悠地來到跟前,才說:“剛幹嘛呢?起沖突了?”

陸緒低著頭,悶悶地回了句:“沒什麽。”

舒歡知道他心裏不痛快,剛剛回宿舍段宜恩就跟她叨叨了半天,看樣子得哄。

“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

“哦,這樣啊。”舒歡幽幽道,“我還讓我小姨專門準備了酒糟魚、醬牛肉、鹵雞腿還有泡菜蘿蔔皮,我又不喜歡吃重口的,小恩又不敢吃葷的,沒人要,放明天得壞了,怎麽辦?好浪費……”

陸緒眼睛一亮:“專門給我準備的?”

上次他去她家看她,嘗過一次沈婉素的手藝,陸緒讚不絕口,從此念念不忘,尤其是酒糟魚和醬牛肉,每每想起都要咽口水。

這次沈婉素說要燉只雞帶來給她補補,舒歡沒要,特地讓她準備了這幾樣。

“不然呢?”

“算你有點良心,還知道疼我。”陸緒勾著嘴道,郁悶瞬間一掃而空,心裏軟塌塌的,像摻了蜜一樣甜。

舒歡心想還挺好哄,她伸手輕輕掐住他的下頜,一副調戲良家婦男的模樣,“必須得疼著點啊,這麽好看的小鮮肉。”

陸緒靈機一動,趕緊趁熱打鐵:“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我個名分啊?”

舒歡松手,轉身走在前面,“等我成為富婆再說吧!”

陸緒屁顛屁顛跟在後面:“那我不是從小鮮肉變成老臘肉了?”

“沒事,蒸著一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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