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論反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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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沈言初帶著顧澄去德基吃晚飯,順便把兩枚印章帶去了一家首飾店,讓人編了兩條紅繩子掛起來。首飾店的妹子見到這樣的一個大帥哥帶著個小帥哥進來,早已經雙眼放光,等把編好的繩子遞過去的時候,又瞥見了倆人手上同款的戒指,頓時覺得福利爆棚。

沈言初笑著接過,然後給將其中“言”字的那枚給顧澄掛上,顧澄那時候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櫃臺裏的東西,等感覺到胸口一涼,才發現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枚印章。

顧澄回頭看了眼沈言初,又拿起那枚印章看了看,這樣掛起來,看上去就跟普通的玉佩差不多。顧澄把沈言初手裏的另外一塊搶了過來,說:“我給你戴。”

顧澄踮起腳,沈言初就稍稍把頭低了下來,顧澄正好能夠上,把紅繩套了進脖子,又把後面的搭扣拉緊。沈言初笑著摸了摸顧澄的頭頂,滿是寵溺,倆人這樣旁若無人,簡直把一旁的店員妹子當成了透明人。

晚上顧澄是回趙家睡的,沈言初把人送到了院門口,之後的幾天,顧澄都會準備填報志願,等網上填報結束,還需要去學校確認。沈言初不想多問,反正做好了無論如何都要接受的準備,自然多問也沒有意義。顧澄也沒有跟沈言初提起,他還沒想好怎麽跟沈言初說。

臨分別的時候沈言初把顧澄拉過去進行了晚安告別吻,又說:“下周末我爺爺生日,你也過去。”

“啊?”顧澄有些驚訝。

“啊什麽,你是我的人,自然要見家長啊,我都見過你爸媽了。”

沈言初又湊過去吻了吻顧澄的額頭。

顧澄第二天就在網上把志願填好了,像他這種第一志願基本不會有問題的人,根本不用考慮第二志願要填什麽好。顧澄A志願填的N大,B志願填的D大,C志願倒是跑去了上海去了,不過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輪到C志願。志願一填完,似乎人又空了下來,想到下周末沈爺爺的生日,顧澄又有些緊張。

在書房翻來覆去了好一會,還想不出要準備什麽禮物好,瞥見書桌上的硯臺和筆架,想象,算了,不如還是寫副字吧。顧澄習慣寫小楷,練耐力,給沈言初抄本子的時候,他總會覺得心靜。但大字顧澄寫得很少,如果要裝裱,自然是大字比較漂亮,顧澄裁好了紙寫了幾張,都不甚滿意。

寫了兩天,終於才找出了些感覺,最後把寫好的字拿去常去的店裏給師傅裱起來,他心口的一樁事也總算放下了不少。沈言初這幾天沒來看他,他們只是通通電話發發信息,顧澄能感覺到沈言初不在狀態,似乎是有心事,而這件心事,估計也和自己脫不了幹系。沈言初從不向自己詢問志願的事,顧澄一開始還因為自己不知道怎麽開口,沒有註意到,如今想起,也覺出些不對勁。

看來還是要跟沈言初說清楚啊,顧澄想。

空閑的時候,顧澄和顧玨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又去看了新上映的片子。顧玨還調侃顧澄,說你怎麽不去找你的沈哥,被顧澄白了一眼,沒理會。

“話說小橙子你確實長高了不少呢。”

顧澄高考前,顧玨跟人見面的次數很少,現在再見到,確實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毛頭小子了。他自己也不高,大約就178的樣子,而如今的小橙子已經跟他在一條水平線上了。

顧澄抿著一個酸奶冰淇淋甜筒,眼睛平視顧玨,說:“還是沒有沈哥高。”

顧玨臉部的肌肉一抽,這要比沈言初高了還得了,小橙子這是想要反攻?

“你沈哥會哭的。”

“為什麽?”顧澄的嘴離開了甜筒,嘴唇上還留了點奶油印子。

“比沈言初還高,你是想幹嘛?上了他嗎?”

顧澄正準備抿下一口的動作頓住了,等反應過來顧玨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什麽,臉又一下紅了起來。

顧玨“哈哈”地笑了兩聲,又說:“不如你試試?哈哈,肯定不錯。”

顧澄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回:“這……這怎麽……怎麽可以……呢。”

顧玨趁機戳了戳顧澄胳膊上的肌肉,今天顧澄穿了件有些緊身的V領T恤,身材總是有些若隱若現,肱二頭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顧玨有些嫉妒,他已經30多了,近年來又天天窩在實驗室和醫院,運動什麽的早就被擱置了,加上人也越發地懶,當年的身材早已不覆存在,如今甚至都能看到小肚子了。戳到顧澄胳膊上硬邦邦的肉,顧玨驀地激起了一種想把顧澄的T恤一並脫下來的欲望。

“嘖嘖,怎麽不可以,沈言初那老男人有你身材好?”

顧澄抿著冰淇淋的動作再一次頓住,他面前突然浮現出沈言初洗完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圍著浴巾,上半身卻露著,頭發總是不會擦幹,滴滴答答地滴著水,流在肩膀上,胳膊上,背上和胸口。顧澄把嘴裏化成了酸奶的冰淇淋咽了下去,喉嚨“咕咚”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地板,然後點了點頭。

顧玨見顧澄的表情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頓時閉嘴了。他是傻才會問這種問題吧,雖然每次見到沈言初那人都是穿的西裝,但也很明顯人家西裝下藏著的也是常年運動的肉啊,跟他身上的肥肉是不一樣的嚶。

顧澄跟顧玨分別之後就去了沈言初那裏,似乎被顧玨挑起了什麽不該有的興致,忍不住,就是想見沈言初。顧玨自然是回了家,周澤今晚飛機從韓國回,他必然要洗幹凈了在床上等人回來。

沈言初收到顧澄的信息,就把晚上的應酬推給了張青,自己則趕回了家。顧澄正在廚房忙碌,煤氣竈上的砂鍋裏咕咚咕咚地躥著熱氣,裏頭是熱騰騰的白粥。顧澄正在另一邊煎荷包蛋,外頭的餐桌上已經擺著拌好的皮蛋豆腐。看到顧澄鼻子上冒著汗珠,認真做飯的樣子,沈言初不禁嘴角一揚。

倆人吃完飯就滾到了一起,翻了一個身,顧澄就到了沈言初上面,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又想起下午顧玨跟他討論的“反攻”問題,顧澄一下子動作都停了下來。沈言初覺出顧澄的不對經,攬過對方的脖子,把人的腦袋拉到面前,問:“怎麽了?”

“啊,我……我……”

顧澄一直想著要長大,只是為了能跟沈言初一樣,自己不會再是那個事事要人保護的小孩子。他可從來沒想過反攻的可能性,應該說他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現在的狀態是最正常不過的了。可被顧玨提起,他現在就會無端地冒出那些想法,此時結結巴巴起來,也不知道怎麽跟沈言初說。

“到底怎麽了?”沈言初仍舊是笑。

“等……等我長大了,沈哥會……會讓我在上面嗎?”

顧澄問完就後悔了,羞得把頭埋進了沈言初的胸膛,能感受到沈言初“砰砰砰”的心跳。沈言初突然笑了,胸口起伏,顧澄把臉擡了起來,看到沈言初笑只覺得更加後悔了。

“不用你長大,現在就可以啊,小橙子想?”沈言初摸上了顧澄的臉頰,輕聲說。

什麽?!顧澄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可突然被沈言初答應,他又覺得手足無措起來,看著被自己壓著的沈言初,顧澄只有一個想法:怎麽可能啊,他怎麽可能上了沈哥,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啊,嗚嗚嗚。

沈言初見顧澄這樣的表情,更覺得可愛,湊過去親了一口,說:“那留到以後也行,嗯?”反正他並不在意這些,倆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他也不知道小橙子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這倒是個問題,需要好好探討一下。

顧澄眼裏都快流出淚來,不要不要,以後也不要,好恐怖的樣子,根本不會嘛。

而另外一邊的顧玨家裏,正上演著驚人的另一幕。周澤拖著行李回到家,進屋見到床上躺著的顧玨,自己一上床卻被顧玨反身壓住了,還掏出了一根皮帶迅速把自己的雙手綁了起來。顧玨得意地笑,很快扒掉了周澤身上的衣服,正欲實施不軌之事,卻沒留意到周澤已經把皮帶解開,結果被重新壓在了床上。

“你!怎麽可能!”顧玨欲哭無淚。

“想上我?你還差得遠呢。”

“嗚嗚嗚。”

顧家兩兄弟的反攻大計,一個是因為自己害怕而臨陣脫逃了,心甘情願萬年受,另一個則是得到了有著一顆攻心的受君一萬次反攻大計裏最常見的結果:失敗告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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