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住院康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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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你才多大啊?你懂什麽是感情?”顧媽媽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顧澄討論這個,可她卻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沈言初多大啊,你跟他在一起還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沒有,他對我很好。”顧澄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嘴唇。

“好,他現在是還覺得新鮮能陪你玩,以後呢?你能保證以後他還會這樣嗎?他是誰啊,他不要結婚不要孩子了,就跟你成天混一塊?”

顧澄咬嘴唇咬得更用力了,聲音出來的時候都有些輕,不容易聽清:“他說他不會結婚,就是要結婚,也只會跟我。”

顧媽媽顯然被這句話震懾住了,一下子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就轉移了話題:“那你以後呢?你這次自主招生都沒參加,以後想考什麽學校?有沒有想過出國?你知道國外的條件比國內好很多,而且以你的水……”

“媽媽。”顧澄打斷了她,望著顧媽媽的眼裏已經沒有剛才的笑意,“我會參加高考。”

那種堅定的目光,讓顧媽媽原本那些勸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顧澄繼續說:“我想我已經足夠大到能為自己的未來做決定了。”

顧澄的語氣不容置疑,顧媽媽頓時苦笑,或許是小時候陪在顧澄身邊的時間太少,讓母子倆人免不了的生了些隔閡,或許那些空缺的缺口,已經全被沈言初給填補上了。

顧玨在一旁看著劍拔弩張的倆人,勸了勸顧媽媽:“小嬸,這事還是等小橙子好了再說吧。”

顧媽媽點了點頭,她也覺得現在不適合繼續這個話題,顧澄卻不再說話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詭異。

好在沈言初沒多久就回來了,顧澄發現他似乎是洗過了澡,刮了胡子,換了衣服,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沈言初的頭發也許是剛剛洗過,柔軟地散落在額前,顧澄以前就很喜歡這樣的沈言初,感覺像是自己從前認識的那個大哥哥,不會有工作時的那種淩厲和鋒芒。沈言初還從家裏給顧澄帶了換洗的衣服,準備過會給顧澄洗個澡,顧媽媽看著沈言初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收好,根本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顧玨趁機出門打了電話給周澤,讓人過來接他,回病房的時候說:“小橙子,我過會就回去了。”又頓了頓轉向了顧媽媽,“小嬸,我送你回去吧。”

顧澄不說話,似乎還有些賭氣,抿著唇微微嘟起,顧媽媽見是這樣的場景,也覺得繼續待下去也是徒增小橙子的煩惱罷了,倒不如讓顧澄好好休息。顧媽媽警惕地看了眼沈言初,沈言初卻微笑著點點頭,似乎是說“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小橙子的”,顧媽媽也只好跟著顧玨離開了。

已經是夜裏了,沈言初打了水給顧澄簡單地擦了擦身體,又換了幹凈的衣服,醫院裏的空調溫度調得挺高,穿一件薄羊絨衫就足夠了。幫顧澄把被子蓋好,沈言初又去打了盆水放在床邊,好讓空氣不那麽幹燥。末了,就坐在了床邊,顧澄等人做完事,拉過了沈言初的手。

“怎麽了?好像不高興?”沈言初問。

“沒事。”顧澄也不想談媽媽的事,他也需要給媽媽時間,“沈哥陪我睡吧。”

顧澄的眼睛即使在夜裏還是顯得亮亮的,沈言初不可拒絕地說了“好”。顧澄的吊瓶已經拔掉了,他往邊上挪了挪,給沈言初空出位子,還把枕頭擺擺好,拍了拍。沈言初脫了鞋子和外褲,就鉆進了被窩裏,沒占據太多的空間,盡量靠著床沿側著身子,用一只手把顧澄攬在懷裏。

接到顧澄之後,付遠山就派人去找那個倉庫了,沈言初到家的時候還接到了付遠山的電話,說人找到了,但是也傷得不輕,暫時問不出什麽。倉庫裏沒有其他的線索,那人身上的電話也設置了密碼,付遠山還在派人查。付遠山問顧澄有沒有說什麽,沈言初說沒有,付遠山也就沈默不說了,他也知道如果現在問顧澄,可能並不太好。掛電話前,付遠山又想起什麽似得跟沈言初提了句,那人被找到的時候褲子已經脫了一半,下|體都露著,付遠山點到為止,沈言初心裏卻猛地一驚。

此時顧澄被抱在自己的懷裏,溫度通過肌膚的相碰而傳到對方身上,沈言初剛才給顧澄擦身體的時候沒發現什麽異樣,倒是顧澄腳踝的勒痕讓他觸目驚心。但說到底,顧澄無論經受了什麽,都是因為他,因為他的大意,他的疏忽。

“小橙子,讓你受委屈了。”

沈言初吻了吻顧澄的額頭,顧澄的眼睛本來就閉著,在感受到吻了之後又往沈言初懷裏拱了拱。沈言初感受到那股熱源靠得更近了,心裏也變得暖哄哄的,不管怎麽樣,那些傷害顧澄的人,他都不會放過的。

顧澄主要是受了驚嚇,加上有些發燒,手上的傷因為處理還算及時,也沒有什麽大礙了。白天的時候一般是顧媽媽過來照顧,晚上就是沈言初來陪夜。張青和付遠山在第二天都來看過顧澄,付遠山的性格倒是沒變,見著人也都嘻嘻哈哈的,也不管病房的氣氛是怎樣的詭異。

“哈哈,小橙子,沒想到你這麽厲害,那人被你打得到現在還沒醒呢。”付遠山有些口沒遮攔,仿佛情緒一不緊張,就一下放松了。

顧澄卻因為聽到那個高個子的消息,表情不自然地僵了僵,“遠山哥哥,他不會死吧?”

“死了也是他活該。”付遠山說,轉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顧澄,“小橙子,你願意說說那天的事嗎?”

“嗯?”顧澄有些茫然的表情,突然又像想到什麽似得縮了縮,咬緊了牙,根本說不出下一句話。

張青已經發現了不對勁,趕忙給付遠山使眼色,付遠山也不是那麽不識趣,見是如此只好“呵呵”地敷衍了過去。張青又上前去安撫顧澄,說:“小橙子別想了,等想說了再說好了,事情就交給我們,你沈哥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的。”

顧澄看著張青,只是點了點頭。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謝蕓韻也來看顧澄了。顧澄幾乎是睜大了眼看著那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拎著水果和一捧郁金香進來,還笑呵呵地給顧澄找了瓶子插上,顧澄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他對這個女人似乎總沒有什麽好感。

“是想我怎麽會過來?”謝蕓韻一邊插花一邊問。

顧澄側過頭看她,對她點了點頭。謝蕓韻插完花,笑得很甜美,說:“付遠山跟我提起的,你說我現在好歹跟沈言初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生病我當然要來啦。”

顧澄皺了皺眉,有點無法理解這位小姐的邏輯。謝蕓韻倒是仍舊大方地笑著,還趁機捏了捏顧澄的臉蛋,說:“哎呀,你果然很可愛嘛,沈言初的眼光不錯。”

顧澄更加疑惑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謝蕓韻不禁“噗”地笑出來,“你以前是不是不喜歡我?呵呵,吃醋什麽的果然很有愛,哎呀,我又不要跟你搶你的沈哥。”

顧澄的臉突然就紅了,眨了眨眼看了看謝蕓韻,謝蕓韻仍舊自來熟。顧澄倒是發現,也許以往他對這位小姐有著頗多的誤解,而現實中這位小姐似乎比他想象地要,怎麽說好?就是比他想象地要不像一位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顧澄突然覺得有些高興,說不出來,或許是覺得沈哥沒人搶了,又或許是覺得被人關心也不錯,他笑瞇瞇地看著謝蕓韻,說了句:“蕓姐姐,我沒不喜歡你。”

果然小橙子從小就有特異功能,一般人都承受不住顧澄用軟糯糯地語氣喊自己,謝蕓韻也不是特殊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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