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煎熬與曝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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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遠山一掛了張青的電話,直接爆了句“操”,立刻先派人在全市範圍內搜尋,特別是市郊廢棄的倉庫、工地這類的地方,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一樣地給趙老打了電話。張青手裏的那個號碼果然是毫無線索,沒有名字,再撥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關機,SIM卡定位在市區的某一商場內,應該是已經被丟棄了,根本無從查起。N市作為省會,雖然比不上特大城市,可也說不上小,找顧澄就像是海底撈針一樣困難。

付遠山找公安局調了趙家附近的監控,能看到顧澄在某個時間經過了某個地方,可是在某個轉彎過後就不見了,出事地點和時間基本確定,可周圍是上班高峰期的馬路,來往車輛特別多,根本區分不出有問題的車輛。付遠山只好找人一一排查,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附近出現的所有車輛一輛一輛查車主和之後的行車路線,終於鎖定在幾輛之中。其中有幾輛車能鎖定位置,而有幾輛卻還無法定位,能定位的,付遠山都派人去看過了,也都沒有發現問題,他現在就怕,別人早就已經把車換了。

沈言初大約1小時不到就到了N市,他直接去了付遠山那裏,張青也在,現在能派出去找人的都已經派出去了,唯一還有可能提供線索的也只有對方接下來說好會打給沈言初的電話了。付遠山找了技術人員到家裏監聽沈言初的手機,而沈言初一到就來來回回地在屋裏徘徊,幾乎沒有停下來過,眉頭一直緊皺著,神情恍惚,連張青有時候跟他說話,他都反應不過來。

“言初,你心裏覺得是誰幹的?”張青拍了拍沈言初的肩膀。

沈言初這才回過神,抿了抿唇,說:“說不好。”

“你二叔?”張青得知對方要的條件,受益最大的就是沈富光了,加上對方根本就不在乎報警之事,也不回避,仿佛根本不怕沈言初知道他們是誰。

沈言初沒說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反駁張青,是,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二叔沈富光。那些人,他總是想再給他們一個機會,可是他們給他機會了嗎,沈言初苦笑。沈言初從來都沒有這麽無助過,他似乎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守在手機旁等對方下一個電話,下一個指示,他甚至不知道顧澄怎麽樣了,那些人會對顧澄做什麽,他想都不敢想。手機每響一次都是煎熬,遇到熟人的電話索性全部掛掉了,有時候是沒有存在號碼簿裏的電話打來,緊張地接起來,卻發現只是工作上的誰,或是合作方的誰。一次又一次,差點把沈言初的防線都全線擊潰。

手機大概在淩晨1點之後就安靜了,再也沒有響起來,沈言初神情緊繃地盯著手機盯了一晚上,盯到第二天的陽光都照進屋裏,手機仍舊沒有響起。他伸手拿過來按了按鍵,屏幕亮起,那就不是沒電了,又拿付遠山這裏的座機打給自己的手機,很快鈴聲響起來,能通,那就是也沒有停機。他又撥給了助理,助理一晚上守在沈言初溧水辦公室的座機旁,也沒有接到什麽所謂的電話,沈言初打過來問她,她就如實報了。

掛掉電話的那一瞬間,沈言初真的覺得,世界都黑了,仿佛真的只剩下絕望。

“小橙子……”不知道為什麽眼睛會酸,也許是熬夜熬得太久沒閉眼,沈言初用手遮住眼睛,等再拿開的時候,手已經全濕了。

付遠山手頭幾輛可疑車輛全部追查到,但是,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再加上對方一直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情況突然又變得很被動。張青通過張、沈兩家與N市地下某些黑幫的關系,已經在聯系當地一些頭目,問手底下有沒有人接過綁架的生意,但還沒有有價值的線索過來。沈言初仍舊盯著手機,也不吃飯,張青遞了杯水給他,他也只是接過了拿在手裏,沒有喝過。一天沒有刮胡子而已,沈言初卻已顯得十分憔悴,嘴唇都幹的起皮,眼裏布滿血絲。

沈言初在中午左右接到沈孟清的電話,直接說:“爺爺,我現在有事,空了回給您可以嗎?”

“你不在溧水?在N市?”沈孟清問,“在就回家一趟。”

“可是……”現在叫他哪來的心情去管家裏的事?

“別可是了,你和那個小孩是什麽關系?滾回來跟我說清楚了再可是!”沒等沈言初說話,沈孟清已經掛了電話。

沈言初咬著牙,拳頭握緊,他爺爺肯定是知道了什麽,也或者是有人故意在這個時候插了一腳。沈言初立刻叫劉進送他回沈家,張青也跟去了,等到了沈家,發現沈孟清正坐在紅木沙發上,身前的茶幾上散著一堆照片。沈言初叫了聲“爺爺”,慢慢走了過去,張青跟在後面,倆人幾乎同時看到了茶幾上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有些被放大而顯得模糊不清,不過還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沈言初和顧澄倆人,在車上親吻,或是相互摟著進出沈言初的公寓。

沈言初看到這些,眸色變得更深,沈孟清用拐杖跺了一下地面,然後“哼”了一聲。沈言初頓時覺得有些可笑,這種手段是如此得拙劣,可對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是致命的。他直接坐在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還伸手拿了幾張照片過來看,上面的少年笑得如此開心,無憂無慮,而現在呢?他的少年卻不知身在何方,沈言初捏著照片的手不禁緊了緊。

“你就沒什麽要解釋的?”沈孟清問。

“沒有,因為這都是事實。”沈言初順手把手裏的照片往桌上一扔,沿著茶幾邊緣滑地老遠,“不過,送照片來的人有沒有告訴您,我為什麽突然從溧水回N市來?”

沈孟清側頭看著沈言初,似乎是沒料到沈言初的反應,微微蹙起眉。

“顧澄被綁架了。”沈言初頓了頓,又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我想我現在沒有心情跟您解釋,不過……”沈言初回頭,看著沙發上的沈孟清,繼續說:“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愛的人了,無論是二叔三叔,或是您,誰都別想。”

說完,沈言初就快步出了門,張青也只是跟沈孟清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跟著沈言初離開了。幾乎是沈言初剛跨出沈家的大門,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來電顯示上的卻是趙老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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