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孩什麽的果然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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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聽到響聲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顧澄身邊的付遠山,正擠著眉重重地從鼻子裏呼氣。趙老站門口問了一句:“是遠山啊,你怎麽來了?”

付遠山這才把註意力轉移回來,熱情地叫了聲“趙爺爺”。付遠山的爺爺同趙老是老朋友,兩家算得上是世交。付爺爺和趙老倆人在□□期間是患難兄弟,即使後來付爺爺重新回了部隊,趙老也重新回到了大學,倆人的關系還如同剛認識一般那樣好。付遠山經常跟著爺爺在趙家走動,就是沈言初當時能得到趙老的啟蒙和指導,也都得以是付遠山的推薦。

“沈言初讓我來帶小橙子去看球呢。”付遠山陪趙老走進了屋子,跟他解釋起來意。

“噢?”趙老呵呵地笑了笑,繼續說,“那正好,小橙子最近鬧不開心,想去看球沒人陪,你正好陪著去。”

付遠山聽聞,想,那小子果然是惦記著沈言初那禽獸,他都不知道是該替沈言初開心呢還是擔心呢。

付遠山跟趙老瞎聊了會天,又出了屋子,到院子裏逗小橙子去了。

“小橙子,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去。”

“那,帶你出去看電影呢?”

“不去。”

“唉,那游樂場肯定去吧?”

顧澄這才擡起頭看付遠山,付遠山這一瞧,頓時覺得有戲,沒想到顧澄又硬生生地回了句:“不去。”

小孩子果然一點都不可愛!付遠山氣呼呼地一邊諞腹還一邊暗地裏罵沈言初,想到沈言初,付遠山露出一抹邪邪地笑容,這是逼他使出殺手鐧啊。

“那小橙子想見大哥哥嗎?”

果然,顧澄一聽到“大哥哥”,雙眼都亮了,還瞪得大大地用期許的目光看著付遠山。付遠山心裏不禁偷笑,憋著沒表現出來,他忍不住又去捏了捏顧澄的小臉蛋,顧澄被捏得嘴巴一咧,小眉頭都擠在了一起。

“小橙子想見大哥哥的話,就跟遠山哥哥走好不好?”付遠山繼續他的拐賣大計。

顧澄嘟了嘟小嘴,眉頭沒有舒展開來,似乎正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付遠山等了一會,顧澄才把右手舉了起來,伸出小指,弱弱地說了一句:“拉鉤鉤。”付遠山朝天翻了個白眼,只好伸出了手,跟顧澄拉了鉤,然後拍了下顧澄的小屁股,說:“去拿你的球衣,過會我們去看球。”

顧澄奔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裏,取了小球衣,又跟外公外婆打了聲招呼,就奔回院子裏了。付遠山見他出來,想伸手去牽他,被顧澄用看壞人的目光盯了一小會,然後沒等付遠山回過神來,顧澄就把手裏的球衣塞給了付遠山,自己一溜煙跑到院門口去了。付遠山被晾在後面,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等出了院子,付遠山解了車鎖,顧澄已經站在後座的車門邊了,聽到“哢嚓”的解鎖聲,利索地就拉開了車門,然後自己爬了進去。付遠山本來想著這小孩要人抱上車,已經做好了抱的姿勢,馬步都紮好了,可卻見顧澄壓根沒理他,又把他晾在了後面。付遠山輕笑一聲,想,行,我不跟你計較,我到時候去折磨沈言初!付遠山腦海裏突然閃現出沈言初那張要笑不笑的臉,又不禁打了個哆嗦。

球賽是下午3點開始,付遠山帶顧澄出門的時間還早,他就順路把顧澄帶去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投小孩所好,總不會錯。顧澄下車的時候仍是自己出來的,但出來之後他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地下停車場的光線不足,顧澄只好湊到了付遠山的身邊。付遠山心裏暗笑,哈哈,還不是要來依靠我。付遠山這回伸出的手沒有被顧澄小朋友拒絕,但卻得到了顧澄小朋友的一計小白眼。手被捏在付遠山的手心裏,顧澄想,沒有大哥哥的手舒服,然後順理成章嘟起了嘴。

進了店,被服務員領到位子邊,顧澄自己挑了靠裏的沙發,一軲轆就爬了上去。付遠山給顧澄點了一杯棉花糖朱古力和一份草莓厚多士,自己則要了杯咖啡,然後就開始專心地逗顧澄說話,可顧澄每句回答要不是“嗯”就是“不要”,再也沒有第四個字出現過。付遠山很郁悶,等朱古力和厚多士上來之後,顧澄索性安安靜靜地對付食物,連回答付遠山的話都變成了無聲的點頭或者搖頭。付遠山終於意識到,趙老說的“小橙子最近鬧不開心”到底是什麽意思了,他想起第一次見小橙子的時候,顧澄雖然軟軟糯糯地依附在沈言初的身邊,可到底還是讓人覺得可愛乖巧的,哪像現在這樣!付遠山稍稍擡眼瞄了眼顧澄,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見顧澄根本連眼睛都不擡一下,這真是要死了,要死了,付遠山想。

一大一小,倆人也不大眼瞪小眼,就是一個默默喝朱古力吃厚多士,一個是時不時抿一口咖啡,一坐就坐了幾個小時。付遠山後來想起這次的事來,發誓再也不要陪小孩了,小孩什麽的果然最討厭了。當然,這是後話,後話的後話就是,在付遠山有了自己的女兒之後,就把自己發的誓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到了時間,倆人又一起去了奧體,期間付遠山也不逗顧澄了,顧澄倒是樂得自在,默默地跟在付遠山的身後,當然,付遠山也懶得去牽他了。付遠山拿了沈言初的賽季聯票,那套票是和顧澄的兒童聯票一塊買的,倆人在球迷通道排隊進了場,然後到指定的地點坐下。付遠山把球衣一扔丟給了顧澄,自己拎著件大的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沒往身上套。倒是一旁的顧澄,已經自己脫了小棉襖,把球衣套在了毛衣外頭,付遠山也就學著顧澄把球衣套上了。

雖然已經開春,但天氣還沒有轉暖,付遠山把凳子上顧澄脫下來的棉襖披在了顧澄身上。顧澄感到肩膀一重,擡起頭看付遠山,有些疑惑。付遠山瞪了顧澄一眼,說,穿著不然凍感冒了有你好看。顧澄撇了撇嘴,想說什麽,欲言又止,估計是在找借口。付遠山沒等他找到,又加了一句,感冒了的話你大哥哥會不開心的。

顧澄本來還糾結的表情突然楞了楞,又看了眼付遠山,最終把話都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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