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新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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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言初帶顧澄滑完冰,又去奧體的訓練場看足球隊的公開訓練。小橙子早就忘記了屁股上的傷痛,他開開心心地讓沈言初幫他和球員們合照。雖然是公開訓練,但是休息的時候,球員還是不想要被過多地打擾的。但是奈何小橙子長得太招人,還穿著一件鮮亮的橙紅色羽絨服,襯得整個小臉白嫩嫩的,他糯糯地喊人“叔叔”,球員們就都招架不住了。

等合完影,有球員甚至開始教顧澄踢球,顧澄圓滾滾的把小腳往那一邁,球緩緩到了自己跟前,他伸腳用力一踢,球順著直線擦著地面滾到了對過的球員腳下。顧澄剛想為自己喝彩,腳下不穩,又直接屁股著地,跌坐在了地上,場上的球員們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沈言初在場邊看到這一幕,立刻跑了過去,急切地問,小橙子沒事吧,怎麽又摔了?

然後他看到顧澄傻傻地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到後來,場上的球員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澄年前等爸爸媽媽來的日子裏,沈言初隔三差五就會來陪他。有時候在家陪他看看書寫寫字,有時候則是帶他出去吃飯、看電影,沈言初覺得自己真是談戀愛都沒這麽用心過。沈言初看出來顧澄喜歡足球,還帶顧澄去奧體看球賽,倆人各自穿著一大一小的主隊隊服,在看臺席上當拉拉隊。看完球出來,沈言初會給顧澄買可樂和羊肉串,然後兩人約定好保守秘密,不把吃羊肉串的事告訴外公。

臘月二十四小年過後,顧爸爸和顧媽媽就一起到了N市,顧澄快1個多月沒見到爸爸媽媽了,在聽到門外汽車聲的時候就已經奔到了院子裏。顧媽媽蹲下來親了親自己的寶貝,然後抱著顧澄進了屋子。

一家人吃晚飯的時候說起顧澄上學的事,趙老說他已經跟顧媽媽的哥哥們說了情況,讓他們把顧澄安排到外國語學校去。N市的外國語學校,以超高的競賽得獎率、名校升學率和社會影響力著稱,按照N市本地的學生,都是要經過層層選拔才能入學的。

“小橙子過了年也才10歲,念初一,會不會太早。”顧媽媽其實並不想顧澄跟別的同學的年紀差太多。

“10歲也不小了,那邊11、2歲念初一的也不是沒有。”趙老說道。

“可是……”

“就聽爸爸的吧。”顧爸爸也勸顧媽媽。

顧媽媽這時候看了眼身邊的顧澄,正埋頭吃著飯,她微不可露地嘆了口氣。她也知道外國語學校好,但畢竟當初送小橙子來N市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讓小橙子一直留在N市念書,她還是舍不得。

飯後顧媽媽和顧澄倆人單獨在顧澄的小房間裏,顧媽媽就問顧澄,願不願意留在N市念書,和外公住在一起。

顧澄的兩只黑眼珠子轉了轉,雖然他有些舍不得爸爸媽媽,但是S市那時候的事對他來說或有或無地造成了一些影響。再說N市也不是不好,有外公外婆,還有大哥哥。顧澄想到大哥哥就忍不住笑,他跟媽媽點點頭,說願意。

顧媽媽見顧澄自己同意了,也不多說什麽,母子倆人聊了會天,顧媽媽便帶著顧澄去洗漱,倆人窩在一起睡覺了。

顧爸爸和顧媽媽在N市會待到臘月二十八,這兩天顧媽媽就帶著顧澄去商場買過年的新衣服,一家人還一起去泡了個溫泉,在湯山住了一晚。第二天顧澄回到外公家的時候,外公正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顧澄還是上前跟人打了聲招呼,叫了聲外公。

外公朝他笑著點點頭,又繼續跟電話裏說,是啊,是小橙子,昨天不是去湯山了嘛,嗯,回來了。

顧澄站在一旁沒有走,他的直覺告訴他,電話那頭肯定是大哥哥。

外公向顧澄招了招手,顧澄屁顛顛地跑過去,外公把電話遞給了他,說是沈哥哥要跟他說話。顧澄一聽,自己沒猜錯,樂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把電話接了過來,輕輕地餵了一聲。

“泡溫泉好不好玩啊?”電話那頭是沈言初的聲音,顧澄覺得很好聽,沈言初說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但每次都很柔和。

“好玩,有池子裏有好多小魚,會咬你,但不疼。”

顧澄說得正兒八經,把去湯山的經歷從頭至尾跟沈言初說了一遍,沈言初在那頭低笑,說:“哥哥昨天去找你的你不在。”

“啊?”顧澄把一個字拖得老長,聽上去特別的懊悔。事實上也是的,他好幾天沒見著大哥哥了,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回S市了,更加覺得昨天的機會被自己浪費了真是可惜。顧澄想了想,又補充道:“那哥哥還來嗎?我馬上都要回家了。”

沈言初怔了怔,顧澄繼續說著,告訴他臘月二十八會跟著爸爸媽媽回S市。沈言初看了下表上的日期,他明天要飛紐約,當時研究生他申請了春季入學,開學的時間已經到了,今年過年早,不然可能根本待不到臘月二十。

“哥哥?”顧澄長時間沒有聽到沈言初回話,在電話裏叫了一聲。

“小橙子今天有空嗎?哥哥帶你出去玩?”

“好啊。”

沈言初先把顧澄領去市中心吃飯,然後帶顧澄去書店。下午書店的人挺多,太陽暖烘烘地透過玻璃照進來,沈言初本來想把人領到少兒圖書區,在4樓,顧澄卻在3樓停了下來。等沈言初回過神,顧澄已經一溜煙跑得沒影了,他只好跟過去。3樓是文學區,跟少兒圖書區的布置不同,書櫃都很高,顧澄小小的個子只能夠到一半。

“大哥哥,我要那個。”顧澄站在書櫃前,手指著上方,腦袋側過來看著沈言初。

沈言初趕緊走過去,把顧澄指的那本書取了下來,是一本精裝的《仿徨》。顧澄拿到書翻了翻目錄,又隨便把裏頭的幾頁翻了翻,似乎看得很認真,沈言初就在一旁看著他。顧澄翻完,把書摟在了懷裏,《仿徨》本來就不厚,顧澄卻摟得緊緊的,生怕掉了一樣。

“小橙子要買這個?”

顧澄擡起頭看沈言初,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又拉著沈言初往裏走,繼續找書。沈言初看著身邊的小子在書架裏鉆來鉆去,偶爾看看這又看看那的,書倒是挑了不少,還有季羨林的《留德十年》和曹禺的《雷雨》。沈言初這才想起第一次見顧澄時,他在看《宇宙學》,就是後來倆人一起窩著看書,顧澄仍舊在翻那本《宇宙學》。他當時覺得這孩子真傻,不懂還非要逼著自己看,現在才覺得,這孩子不是傻,是太聰明了。哪有傻孩子願意捧著本完全看不懂的書一看就是一下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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