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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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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瑤從劉峻的府邸出來,在南越死士的護衛下回到寢宮裏,推開殿門迎頭就見劉黍端坐在大殿中間。

白水瑤一怔,施施然走過來,:“皇上——”

劉黍下意識的撫開她的手,目光淩厲的凝視她,:“這麽晚愛妃去了哪裏?”

白水瑤心臟猛然一跳,露出溫柔的笑意,:“臣妾自知懷孕後就有些興奮得睡不著,今日難得沒有下雪便想四下閑逛,打發漫長的夜晚。滿月也真的是,怎麽不讓人去找臣妾,害得皇上白等了這麽許久,臣妾萬死,請皇上恕罪!”

劉黍心底自是不相信她的這套說辭,表面卻應了聲配合她的演戲。

白水瑤:“皇上可是不相信臣妾的話?臣妾帶著宮娥出去的,難道還能作假?”

劉黍挑眉:“朕沒有說過不信你!”

白水瑤一時語噎,要知道她腦袋中還在想著如何走下一步棋的,如今卻給劉黍突然造訪打亂了,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

兩人沈默良久,劉黍轉過臉看她,眼光灼灼的凝視著她的臉,將她的手握住。

白水瑤詳作慌亂的想縮回手,:“我不需要這些……”

“這是定情信物!”

劉黍把東西給她之後,同時將她摟在懷裏,臉微微低下來吻著她的頭發,:“我自己做的!”

白水瑤將那塊玉緊緊的握在手中,摸索到那裏有些熟悉的印記,便問道:“你在上面刻了字?”

“刻了你的名字!”

白水瑤很是詫異,忙掙開他的懷裏將玉舉高幾分,看真切上面的字跡後,她的心莫名的一陣刺痛,腦海裏盡是當日在槐樹下同阿哲互換信物的畫面。

這塊玉燙傷了她的手心,刺激著她殘存的那點溫柔。

劉黍見她感動,又道:“近來公務繁忙沒能時時陪伴著你,瑤兒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白水瑤覺得惡心卻不敢去拒絕,她閉上雙眼,幻想著劉黍便是她心愛的阿哲。

然劉黍的心也是很矛盾的,近來腦海中不斷浮現上官瑾的臉,她雖看似灑脫,但眸子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繢綣讓他心疼。

他竟然與白水瑤離了心,在聽聞對方懷孕之後,他第一時間跑過去想看上官瑾的表情,他想知道上官瑾有沒有難過,他竟然在關系著上官瑾會不會難受?!

劉黍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這個女人不過是他同白水瑤之間的絆腳石,是個他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的人。

“我以為你聽聞我有孕後會質疑,因為這些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就來看我的!”

聽著懷裏白水瑤沈悶的聲音響起後,劉黍斂回許多思緒,:“這幾日都在忙,不是故意不來的!”

白水瑤摟著他,極委屈的道:“我知道,我不是在怪你……”

她不怪他,只是他的心越來越遠了!劉黍閉上眼睛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有氣味,淡淡的道:“夜深了,早點睡吧!”

白水瑤配合著點頭,:“你也是!”

呼嘯的冷風吹起了滿地殘雪,雪雖是停駐了,繼之而來的冷風刮得呼呼作響,如同在夜裏悲鳴。深夜,思念之情更加強烈,寢殿裏的燭火明明滅滅的,將整個大殿渲染成另一個氛圍。

上官瑾將在鞍明郡赫連煜贈她的古琴拿出來,雪白的手指輕撫琴弦,優美的琴聲從裏面傳出來,站在殿門外的方淩聽得渾然忘我。

門邊不知何時出現一道暗青色官服的男子,一個站著另一個坐著,無聲無息,唯有那清脆的琴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良久之後,方淩才察覺到身邊有人,一雙眼神清澈如水般望著對方。

扈忠臉上有些尷尬,笑了道:“可是我打擾了你聽琴的雅致?”

方淩慌慌張張的拉著他一路不停歇的來到偏僻處,完了後她四下張望,見不到這裏有人經過這才放心下來,紅著臉道:“你又來做什麽?”

扈忠綻開了一抹單純的笑,:“我來就是想對那次的事負責的。”

方淩的臉紅得更深,腦海很不自在的浮現出他的身軀……她有些語無倫次的急忙爭辯道:“我不用你負責!”

扈忠垂下眼簾看她,有些詫異:“為什麽?”

“不過是救了你一命,又、又沒做什麽,你想多了!”方淩心虛的避開他灼熱的目光,紅著臉拒絕道。

“你一個黃花閨女卻伺候了我數日,即便你說不用我負責,那我也是良心難安!”扈忠固執道。

“我說了不用就是不用,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話?你快走吧,今夜是我守夜,不能離開太久,告辭!”話音落下她如同遇見鬼一樣,哧溜一下跑開了。

扈忠反應過來後急忙追過去拉著她,脫口而出:“方淩,你是不是在嫌棄我不如霍平?”

方淩渾身一頓,驚恐道:“你怎麽知道霍平?”

這是她一直藏匿的秘密,她打算這輩子就將秘密埋在心底了渡一生算了,哪知……竟然……,那是不是意味著扈忠知道她同霍平睡了一晚?她當即有種剝光了被他窺視得一幹二凈的錯覺!

扈忠:“我不在乎……”

“啪!”

方淩揚起手甩了一巴掌在扈忠的臉上,她滿目猩紅,痛心疾首,被人揭穿秘密的她有些無地自容,:“你憑什麽說不在乎?那是我的事情,我不會嫁給你的,你給我滾!”

扈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表態了為什麽對方不感動還生氣?他傻呼呼的追在方淩身後屁顛顛的道:“我真的不在乎,方淩,我、我不會說話,你別這樣,我真的喜歡你!”

方淩背對著他,一連深呼吸了幾次,啞著嗓音道:“我不喜歡你!”

砰!扈忠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周圍的一切仿佛黯然了。

未等到扈忠問她‘為什麽’就見方淩倉惶逃離了自己的視線,她跑得那樣快,就像在躲瘟神一樣。扈忠的心仿佛是被人用刀子從中間狠狠劃開一樣,疼得他捂住胸口,慢慢的坐在旁邊。

原來由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的臆想,扈忠死死扣住掌心,不知過了多久,他站起身來徑直往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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