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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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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黍原先是打算去琴瑟殿質問的,中途彭璞過來傳話,說是惠皇找他有事商議。想了想,劉黍又扭頭往禦書房方向走去了。

禦書房裏赫連沁正在專心為惠皇沏茶,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只等劉黍的到來。

惠皇見到劉黍後,含笑的招手道:“總算是等到你來了,不必行禮,快、快過來給朕瞧一瞧這下一步該如何走?”

劉黍擡眼看了一下赫連沁,淩步走來後,看了好一會,略有些吃驚道:“這是何人布下的棋局?”

惠皇含笑,:“是太子妃布下的,朕也是苦思不得其解。太子妃說,你的棋藝在她之上,所以,朕想讓你來破一破她的這盤棋局。”

說著,惠皇讓出自己的位置。

礙於情面,劉黍略一蹙眉,坐在惠皇挪出來的位置上,腦子裏全心冥想著下一步當如何走。

赫連沁在棋藝上確實很厲害,這一盤棋局算是難住了劉黍,煎熬了許久後,劉黍勉力贏了這場。這廂,惠皇早已在旁邊昏昏欲睡,要不是旁邊的拂塵將他弄醒怕是還要繼續睡下去。

“贏了還是輸了?”惠皇道。

劉黍拱手,平靜的道:“小贏了一場!”

“好、好!”惠皇鼓掌道。

赫連沁趁機站起身來,朝著他們二人施禮,後道:“臣妾一直聽聞殿下喜愛棋藝,為此,臣妾一直苦心研讀各種類似的書籍,今日這棋也是一位高人教臣妾的,那日臣妾都不曉得如何破局,早知道當時讓高人同殿下切磋更好了。”

惠皇被赫連沁提起了興致,眉眼間溢滿光芒,:“是位什麽樣的高人?竟然有如此本事難倒了朕的兒媳婦。”

劉黍眸子都未正眼看一下赫連沁,坐在那裏不出聲。

赫連沁含笑道:“既然父皇喜歡,有機會再見到他時臣妾一定介紹給父皇認識。”

“時候不早了,兒臣就不叨擾父皇歇息了,兒臣告退。”

正當劉黍拱手之際,赫連沁也同步施禮,口中念著差不多意思的話,夫妻二人雙雙離開乾坤宮。惠皇目送他們夫妻二人離開後,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兀自扭頭往龍床上走去。

“皇上可是還在憂心殿下會像當年那樣獨寵這位新來的普羅國公主?”拂塵當真對得起他的名字,心細如塵,惠皇臉上的半點變化都能夠揣摩清楚。

惠皇點頭,:“朕不想燕國再生出什麽事端來,朕的年紀也大了,不想再經歷任何一場戰事了。”

哪怕是零星的戰事他也不想再起這樣的紛爭,為此,他處處厚待著赫連沁,試圖讓北疆國派過來的人看到他求和的誠意。

劉黍大步走在最前面,赫連沁碎步緊跟了過去,腳下不穩,生生摔了個大跟鬥。

“殿下——”

赫連沁哀叫了一聲,忍著腳疼呼救道:“臣妾的腳扭傷了,麻請殿下屈膝將臣妾送回紫清殿中可好?”

劉黍頓住腳步,微微偏頭看了身後的她一眼,受不過惠皇前日的囑托,他走過來。

“傷到了哪裏?”

赫連沁欣喜若狂,:“傷、傷到了腳裸,很疼!”

“真絲作成鞋子只適合坐在那裏,你穿著它跑這麽快做什麽?”劉黍眉眼間帶了不耐煩,語氣疏遠的道。

赫連沁全然不在乎他在斥責自己,癡迷的眼神看著他,:“今日來乾坤宮時就做好了隨時可能會見到殿下的心裏準備,所以才特意做了一身新衣裳和這一雙鞋子,想給殿下一個驚喜。”

看著她眉眼含春,劉黍將臉瞥到另一處,疏遠又冷漠的口氣道:“你不必做這些事情,橫豎我都不會喜歡你的。”

赫連沁眼看劉黍站起身來,她伸手拉住劉黍的衣袖,:“難道連憐憫都不肯給臣妾?”

她愛他愛到如此境地,而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自己的這一顆芳心,赫連沁啊赫連沁,你到底何時才能夠看透看個清楚明白?赫連沁默默的流下眼淚,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啞著嗓音道:“臣妾不求殿下能夠獨寵自己,只盼殿下能偶爾來一來紫清殿便已心滿意足了。”

“你何苦這樣,本王四年前就已經同你講得很清楚,只要你想離開,本王會給你一紙休書……”

“不,臣妾不要那封休書,若是要臣妾離開殿下,那臣妾寧可去死!”赫連沁淚聲俱下的喊道,她不顧腳傷挪近了劉黍,緊緊抱著他。

“殿下,求求你不要對臣妾這般殘忍,臣妾要的不多,你為何就不肯施舍一二在臣妾的身上。”

劉黍掙紮了幾下,赫連沁卻抱得更緊了,如不是腳傷在身怕是要直接雙手雙腳纏在他身上了。他無奈下只好將對方抱起來,:“我送你回去。”

赫連沁滿心激動,躺在他懷裏感受那片刻的安穩。

“殿下你可知道,臣妾自嫁入燕國以來便一直將你視為親人,有你在臣妾的心才踏實,你是臣妾的天……”

“別在再說!”劉黍冷冷的打斷她,抱著她快步離開。

不管怎麽樣,她到底還是贏得了這個男人的片刻,哪怕就這一個擁抱也將她三年多來日夜煎熬守護的心撫平了,她就是這麽單純又容易滿足的女人。

麒麟殿外婢子們竊竊私語。

“殿下今日將太子妃抱回了紫清殿,你們聽說了嗎?”

“殿下不是一向對那位太子妃不甚好感的嗎?怎麽今夜竟然去她的紫清殿了?該不會還要留宿在那裏吧?”

上官瑾坐在殿裏心裏極不是滋味,越想越感覺自己像是受了莫大的欺騙,她恨透了自己,同樣在這個男人身上栽倒了一次,如今還來第二次?真真是太傻了!

長夜漫漫,呆在殿裏憋得慌悶,上官瑾站起身來往殿門外走去。

站在殿外竊竊私語的守夜婢子們嚇了一跳,一個個都噗通跪在地上,:“娘娘饒命!”

上官瑾語氣森冷的道:“你們要是想說話就回自己房間裏去說,本宮這裏不容許任何人在此亂嚼舌頭,聽到沒有?”

“是!”守夜的婢子們煞白了一張臉,誠惶誠恐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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