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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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黍自那次後便沒有再踏入上官瑾房中半步，也不知躲到了哪裏，反正每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眨眼間劉黍呆在普羅國也有半個月了，初秋的普羅國城中依舊繁花簇錦，美不勝收。
這廂，上官瑾抱著劉宇軒坐在藤椅上，斜陽的餘暉穿透樹葉將點點星光落在上官瑾和劉宇軒的身上。
劉宇軒出奇的安靜，這些天來日日纏著上官瑾，見不到父親也不鬧騰，像是把他爹給忘記了一樣。
上官瑾拍了拍他的後背，收拾好煩躁的心情，詢問他，：“軒兒，你喜歡娘親這裏嗎？”
劉宇軒點頭，：“喜歡！”
上官瑾心底一陣竊喜，又道：“那你是喜歡娘親這裏多一些，還是喜歡你父親的紫宸殿多一些？”
這話可算讓劉宇軒聽明白了，他雙手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著上官瑾：“娘親是想讓軒兒在你和父親之間做選擇嗎？”
上官瑾一楞，訕笑的點頭表示。
劉宇軒眸子黯然失色，嘴巴囁嚅半日才道：“娘親真的不願意跟我們回燕國？”
上官瑾訕笑，：“這裏才是娘親的家，娘親舍不得這裏。”
“娘親在撒謊！外祖父的家明明就在燕城，你卻說這裏才是你的家，分明就是不肯跟軒兒和父親回去。”
說著，劉宇軒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流，：“嗚嗚嗚……娘親，軒兒舍不得你！”
上官瑾的心就像被刀子挖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摟著他心疼道：“好了，好了，你是男孩子哪裏來這麽多眼淚，老是哭會讓下人笑話你的。”
劉宇軒嗚嗚的哭道：“軒兒舍不得娘親！”
上官瑾心疼不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別哭了，娘親不該說這些話，娘親對不起你，娘親知錯了！”
孩子是很好哄的，打著太極就能將他忽悠了。眨眼間，夜幕來臨，劉宇軒熟睡後，上官瑾從他房間裏走出來。一路上她是心事沈沈的，渾然不知小菊就跟在她身後。
走了好久後，她站在長廊裏看著前幾日同劉宇軒挖土的地方，千頭萬緒牽扯著她的心。
“小菊參見娘娘……”小菊施禮道。
上官瑾詫異，轉過身來，：“什麽事？”
“娘娘真的不打同殿下回燕國嗎？”小菊鼓起勇氣，問她。
上官瑾一怔，點頭‘嗯’了一聲。
“小世子自小就沒有母親在身邊，如今他好不容易尋到娘娘您，而娘娘卻不願意跟隨他回燕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奴婢鬥膽一言，請娘娘日後不要待小世子那般好，奴婢怕小世子離開您的時候會傷心難受。”
上官瑾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菊，心裏也是一陣抽痛，：“既然他在我府中住著，我又有什麽理由不對他好？我不過是想給他留一份美好的回憶，這並沒有什麽。”
“娘娘，那不是回憶，那是給他多一份傷害！”小菊糾正道。
小菊從前跟在她身邊伺候的時候總是一副唯唯若若的模樣，如今看到她如此堅韌又有主見，倒是讓上官瑾為之一震。
“奴婢自知不該管娘娘同小世子的家事，也深知奴婢的身份本不該說這些話，可奴婢還是冒死要把話說出來。小世子從小就呆在紫宸殿裏長大，沒有疼他的娘親在身邊，除了殿下之外他見得最多的就是奴婢和方淩了。他從懂事起就一直問奴婢，他的娘親在哪裏，奴婢不知該如何回答。所幸殿下同小世子說，只要小世子努力做功課，認真學習，等長大了自然見著他娘親。其實，這些都是華麗的謊言，奴婢們都知曉。如今，娘娘還活著，也同小世子相認了，而您卻不肯回去繼續當他的娘親，這對小世子而言簡直是第二道傷害。奴婢於心不忍，糾結了好久，這才鼓起勇氣同娘娘您提此下策。希望娘娘平日裏多回避他，疏遠他，不要給小世子留下任何妄念，以免傷了小世子的心。”
上官瑾聽得兩眼泛酸，雙手死死扣住掌心，她的眼眶氤氳著水霧，酸澀道：“他不是還有個太子妃做他的娘親嗎？”
小菊一怔，隨道：“太子妃雖是他表面上的母親，但小世子極少願意去見她。”
上官瑾譏笑，眉眼間卻溢滿痛苦和掙紮：“你說的我都懂，可你又如何懂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他是燕國的小世子，如果我回到燕國那也只能當個側妃，以你殿下的性子，劉宇軒定會交回給我撫養。到那時，他便是太子的庶子，身份低人一等。如果我不回去，軒兒還是赫連沁的兒子，劉家的皇長孫，這份出身足夠他有資格繼承未來儲君之位。”
自劉抿叛變後，她也有份擁戴惠皇，如今她的兒子要再當燕國未來儲君是何情何理之事。她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是關乎兒子的東西她必要奪回來。
聞言，小菊一面揩拭眼角的淚水一面磕頭道：“娘娘如此深明大義，奴婢竟然不知，是奴婢誤會了娘娘！”
上官瑾含笑將她扶起來，：“小菊，軒兒這些年蒙你們照顧，我心存感激卻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我還欠你一道‘謝謝’，別這樣說。”
小菊慟哭著點頭，：“奴婢應該做的，倒是委屈了娘娘才是。”
書房裏，筆墨沙沙的聲音在作響，案桌上鎏金香爐裏飄出清淡香甜的花香味，劉黍坐在太師椅上批閱奏章。
彭璞走進來，將侍衛偷聽來的話全數告訴劉黍。
劉黍停下手中筆，深邃的黑眸黯然失色幾分，低沈醇厚的聲音道：“她真是這樣說的？”
彭璞點頭，：“千真萬確！”
劉黍握筆的手緊了幾分，筆毫受不住主人的蠻力，被他猛的斷成兩截，點點墨汁落在潔白的宣紙上。他握緊了緊手，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彭璞領命離開。
想了想，劉黍又道：“你速去替本王備馬，本王要去一趟世子府。”
彭璞滿臉詫異，拱手道了一聲便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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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上官瑾抱著劉宇軒坐在藤椅上，斜陽的餘暉穿透樹葉將點點星光落在上官瑾和劉宇軒的身上。
劉宇軒出奇的安靜，這些天來日日纏著上官瑾，見不到父親也不鬧騰，像是把他爹給忘記了一樣。
上官瑾拍了拍他的後背，收拾好煩躁的心情，詢問他，：“軒兒，你喜歡娘親這裏嗎？”
劉宇軒點頭，：“喜歡！”
上官瑾心底一陣竊喜，又道：“那你是喜歡娘親這裏多一些，還是喜歡你父親的紫宸殿多一些？”
這話可算讓劉宇軒聽明白了，他雙手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著上官瑾：“娘親是想讓軒兒在你和父親之間做選擇嗎？”
上官瑾一楞，訕笑的點頭表示。
劉宇軒眸子黯然失色，嘴巴囁嚅半日才道：“娘親真的不願意跟我們回燕國？”
上官瑾訕笑，：“這裏才是娘親的家，娘親舍不得這裏。”
“娘親在撒謊！外祖父的家明明就在燕城，你卻說這裏才是你的家，分明就是不肯跟軒兒和父親回去。”
說著，劉宇軒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流，：“嗚嗚嗚……娘親，軒兒舍不得你！”
上官瑾的心就像被刀子挖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摟著他心疼道：“好了，好了，你是男孩子哪裏來這麽多眼淚，老是哭會讓下人笑話你的。”
劉宇軒嗚嗚的哭道：“軒兒舍不得娘親！”
上官瑾心疼不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別哭了，娘親不該說這些話，娘親對不起你，娘親知錯了！”
孩子是很好哄的，打著太極就能將他忽悠了。眨眼間，夜幕來臨，劉宇軒熟睡後，上官瑾從他房間裏走出來。一路上她是心事沈沈的，渾然不知小菊就跟在她身後。
走了好久後，她站在長廊裏看著前幾日同劉宇軒挖土的地方，千頭萬緒牽扯著她的心。
“小菊參見娘娘……”小菊施禮道。
上官瑾詫異，轉過身來，：“什麽事？”
“娘娘真的不打同殿下回燕國嗎？”小菊鼓起勇氣，問她。
上官瑾一怔，點頭‘嗯’了一聲。
“小世子自小就沒有母親在身邊，如今他好不容易尋到娘娘您，而娘娘卻不願意跟隨他回燕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奴婢鬥膽一言，請娘娘日後不要待小世子那般好，奴婢怕小世子離開您的時候會傷心難受。”
上官瑾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菊，心裏也是一陣抽痛，：“既然他在我府中住著，我又有什麽理由不對他好？我不過是想給他留一份美好的回憶，這並沒有什麽。”
“娘娘，那不是回憶，那是給他多一份傷害！”小菊糾正道。
小菊從前跟在她身邊伺候的時候總是一副唯唯若若的模樣，如今看到她如此堅韌又有主見，倒是讓上官瑾為之一震。
“奴婢自知不該管娘娘同小世子的家事，也深知奴婢的身份本不該說這些話，可奴婢還是冒死要把話說出來。小世子從小就呆在紫宸殿裏長大，沒有疼他的娘親在身邊，除了殿下之外他見得最多的就是奴婢和方淩了。他從懂事起就一直問奴婢，他的娘親在哪裏，奴婢不知該如何回答。所幸殿下同小世子說，只要小世子努力做功課，認真學習，等長大了自然見著他娘親。其實，這些都是華麗的謊言，奴婢們都知曉。如今，娘娘還活著，也同小世子相認了，而您卻不肯回去繼續當他的娘親，這對小世子而言簡直是第二道傷害。奴婢於心不忍，糾結了好久，這才鼓起勇氣同娘娘您提此下策。希望娘娘平日裏多回避他，疏遠他，不要給小世子留下任何妄念，以免傷了小世子的心。”
上官瑾聽得兩眼泛酸，雙手死死扣住掌心，她的眼眶氤氳著水霧，酸澀道：“他不是還有個太子妃做他的娘親嗎？”
小菊一怔，隨道：“太子妃雖是他表面上的母親，但小世子極少願意去見她。”
上官瑾譏笑，眉眼間卻溢滿痛苦和掙紮：“你說的我都懂，可你又如何懂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他是燕國的小世子，如果我回到燕國那也只能當個側妃，以你殿下的性子，劉宇軒定會交回給我撫養。到那時，他便是太子的庶子，身份低人一等。如果我不回去，軒兒還是赫連沁的兒子，劉家的皇長孫，這份出身足夠他有資格繼承未來儲君之位。”
自劉抿叛變後，她也有份擁戴惠皇，如今她的兒子要再當燕國未來儲君是何情何理之事。她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是關乎兒子的東西她必要奪回來。
聞言，小菊一面揩拭眼角的淚水一面磕頭道：“娘娘如此深明大義，奴婢竟然不知，是奴婢誤會了娘娘！”
上官瑾含笑將她扶起來，：“小菊，軒兒這些年蒙你們照顧，我心存感激卻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我還欠你一道‘謝謝’，別這樣說。”
小菊慟哭著點頭，：“奴婢應該做的，倒是委屈了娘娘才是。”
書房裏，筆墨沙沙的聲音在作響，案桌上鎏金香爐裏飄出清淡香甜的花香味，劉黍坐在太師椅上批閱奏章。
彭璞走進來，將侍衛偷聽來的話全數告訴劉黍。
劉黍停下手中筆，深邃的黑眸黯然失色幾分，低沈醇厚的聲音道：“她真是這樣說的？”
彭璞點頭，：“千真萬確！”
劉黍握筆的手緊了幾分，筆毫受不住主人的蠻力，被他猛的斷成兩截，點點墨汁落在潔白的宣紙上。他握緊了緊手，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彭璞領命離開。
想了想，劉黍又道：“你速去替本王備馬，本王要去一趟世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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