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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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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皇後坐在院子裏與幾位妃嬪喝茶閑聊,婢子走過來施禮道:“娘娘,丞相大人求見您,說是有急事找您。”

安皇後捏著手裏的茶杯,盯著眼前的宮女,下意識的道:“什麽急事?”

幾個妃嬪聽出暗語,各自找了借口離開鳳德宮。

眼看席也散了,安皇後隨著婢子來到前殿。

安圍正在前殿回渡步,見到安皇後來時,他激動的走過去,張了張嘴巴還是沒有將話說出來。

“你支支吾吾的到底是為何事如此慌張?”安皇後慢斯條理的走進來,優雅的坐在主位上。她今日難道心情大好,找了幾位平日裏聊得上話題的妃子陪著,中途被人掃了興致,面上有了幾分不悅。

安圍臉色發白,憋得滿臉通紅。

“到底是為何事?你我兄妹一場,你就只管說便是,本宮恕你無罪。”

安圍定了定神,怯怯的道:“娘娘,您聽了可要穩住心神,千萬別動了肝火。”

許久不曾見到自己哥哥如此模樣,安皇後凝視著他,意識到他下面所說的話的嚴重性。

“宗兒的死我已經派人查出來了,是給劉黍派去的人給殺死的。”

安皇後看清楚安圍手上的東西後,猶如當頭一棒,驚得魂飛千裏,:“這是宗兒的玉佩,怎麽會落到你這裏?!”

兒子死後,她為了避免觸情傷情,特意命人將他的東西全部燒毀了。而這塊玉佩是他平日裏隨身攜帶的,那日見到兒子的屍首,她悲痛過度,竟然不曾察覺到玉佩丟失的事情。

安圍老淚縱橫,擦著眼角的淚水嗚咽道:“臣知道娘娘就這一個兒子,所以一直都有派人替娘娘徹查此事,根本不相信刑部口中的那幾句蒼白辯駁。如今想來,好在宗兒在天有靈,助我找到了這些線索。”

安皇後緊緊的捏著手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嚴厲道:“你說的是真的?本宮的宗兒是給劉黍害死的?你確定?”

安圍沈痛的點頭,:“娘娘,臣從不騙你,宗兒死得冤枉,如今這殺人兇手竟然當上太子,我們宗兒的位置拱手給了他。那日,拿著玉佩去典當的姑娘家被我的人抓到,根據口供,她說是見到一位姑娘神色可疑的從房間走出來,沒過多久花樓裏便傳來宗兒的死訊。”

安皇後心跳得險些罷停,渾身哆嗦,喃喃自說:“那也不能證明一定是劉黍的!”

“關鍵是拾到玉佩的姑娘見她行徑可疑便追了過去,見她一路走到後門與劉黍匯合的。”

安皇後這下臉色更是煞白,目光呆滯,渾身抖個不停,那模樣就像被忽然抽走了魂魄一樣,喃喃自說道:“怎麽會是他,本宮怎麽就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他!”

安圍把劉黍殺害劉宗的證據擺在她面前,:“娘娘這是口供,您請節哀。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該想一想如何為宗兒報仇才是。臣的好侄兒,他是上輩子虧欠了這些豺狼賊子多少債,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說著,他又歪頭擦拭眼角的淚水。

安皇後聽罷,險些暈了過去,牙齒緊緊咬住煞白的嘴唇。好久過後,她才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道:“本宮就知道是這賤種害死我兒的,本宮跟他勢不兩立!”

安圍趁機說道:“如今要想弄死他並不難,現在就是個好時機。我們有人在南疆當副將,當年他受我恩惠,只要我一封書信過去,他替我們將南疆的軍情密送給南越國那廂,這場戰爭他劉黍必輸無疑。到時,我們再割南疆這塊地盤給南越國求和,燕國依舊是我們的。”

安皇後蹙眉,:“聽聞南越國是由那位攝政王把持朝綱,本宮從未接觸過他,冒冒然與他談判,他肯相信我們嗎?”

安圍拱手說道:“南越國旱澇半年,倘若我們先送上十箱金銀珠寶聊表誠意,相信他們會願意與我們合作的。”

喪子之痛還在心頭未能緩和,如今又要割肉餵狼,她頭疼不已,:“你讓本宮好好理理這兩件事情。”

安圍:“娘娘,你若不趁此機會報仇,待他平安回朝後,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報仇了!想想宗兒,我的好侄兒還在地府裏含冤受屈,我心痛啊!”

“本宮知曉,你容本宮好好想想……”安皇後神情頹靡得像是被掏空了力氣一樣,渾身都乏累。

“劉黍迎娶了北疆國嫡公主,後背有北疆國依仗,燕城又都是他的眼線,在這裏妄想除掉他幾乎難上登天。只有南疆這裏才是我們出手的大好時機,娘娘,您可不能柔柔寡斷,白白浪費了好時機。”

內政平息,劫後重生時惠皇待她好了許多,她將自己的一顆真心全部投到這個男人身上,妄想就這樣與他安然渡過這一生作罷,哪曾想,今日竟然爆出劉黍是殺死她兒子的兇手。

她又該如何做?又能夠怎麽做?殺了劉黍若是事情敗露,惠皇定饒不了她的。

安圍看出來她的心思,他道:“娘娘,你難道忘記了上次你差點讓皇上害死的事了嗎?你當真願意一直跟著這個隨時可能會害死你的男人?”

安皇後回憶起當年初見惠皇的時候,那個桃花燦爛的日 子。這個男人高高瘦瘦的,白凈斯文,穿著白色繡金龍的太子服,束著沖天冠,就這樣毫無征兆出現在她的面前。

成婚後,只要他一句話或者稍加提點,她便能領悟到這個男人的心思,知曉他想要做什麽。

“妹妹,我才是那個永遠不會騙你的人!”安圍沈痛道。

安皇後滄桑的臉上爬滿淚水,目光如死灰一般,用力地握起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裏:“為什麽要逼著我去做選擇!”

安圍擦了眼角的淚水,據理力爭道:“你我兄妹二人為了送他登上皇位耗盡半生心血,如今,你哥哥我在朝堂上卻如同擺設,他根本不聽我的任何諫言。那日還假借劉抿叛變之事將我的心腹全數貶送到千裏之外任職了,這些,我都不曾告訴你,就是害怕你會傷心。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宗兒的死他隨便打發了,連查都沒有查清楚就蓋棺定論。妹妹,他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你難道要眼巴巴看著安府哪日被他徹底連根拔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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