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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偏心惹惱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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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過後一月餘燕國還是大雪不斷,春耕無法進行,百姓呆在屋裏人心惶惶。不知是誰人傳的消息將惠皇病重一事宣揚出來,不多時,有心之人便將兩件毫無關聯的事情聯想到一起。茶樓說書的為了迎合百姓們的需求將事情越說越離譜,一夜間,燕城謠言四起。

惠皇病重是事實,卻也沒到臥床不起的境地。老百姓們閑著沒事就愛上茶樓聽書,官府的人抓了一批說書者後,百姓們又自發的在暗中繼續說此事。

司天監談憲敏受安皇後威壓,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為由上書要皇上開壇作法除妖孽平定天下。惠皇龍顏大怒,斥責了他。雖是如此,卻看得出來安皇後等眾元老級臣子已經心意已決,上書給他不過是走程序罷了。

這些天來馬一彬旰食宵衣陪在惠皇身邊,聽了談憲敏的提議後特意早早離宮去黍王府將此事告明劉黍。

“王爺,您得盡早做好心理準備,這嚴司翰如今下落不明,下官對換血治療並無把握,不敢輕易拿皇上的龍體試驗。眼下,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本官不敢擔保什麽……,下官只能說,目前來看皇上的這個病情恐怕不樂鳳,頂多只能再等四五天了。”

劉黍唇瓣抿成了一條線,臉上的表情格外冷靜嚴肅。

上官瑾喃喃自說道:“這該死的劉抿……”

如果硬闖劉抿府中沒抓到嚴司翰的話,他們的作法就是等同於觸犯皇威。不需要劉抿將他們打倒,他們就已經給惠皇發配邊疆,自生自滅了,哪還有機會與劉抿爭奪皇位。

劉黍自知其中厲害,他恨不得沖進抿王爺將那裏攪個翻天地覆把嚴司翰給找出來。內心拼命的壓抑著那個易沖動的靈魂,暗暗告誡他不能沖動。

“馬禦醫,當日你親眼見到嚴司翰替我家王爺換血治療,時隔不到半月餘,你真不記得怎麽操作了?”上官瑾道。

馬一彬悻悻的回答,:“下官確實記得步驟,只是下官從未親自操練過,不敢拿皇上龍體做試驗啊!”

劉黍合上雙眼,雙手握成拳頭,節骨發出格格響聲。

“萬變不離其宗,這樣吧,馬禦醫你回去後先找個活人試驗一次,倘若成功,你再用同樣的方法給皇上操刀如何?”

馬一彬猶豫不決,:“這、這樣好嗎?”

“顧不上好與不好的,就這麽定下來吧!”上官瑾幹脆道。

劉黍擰著眉心冷冷的提醒道,:“換血治療法需要一天時間去操作,三四天之後才可能看得見效果,你卻說父皇只有三四天時間等待,如果要找人試驗再去等結果的話,本王怕他等不到康覆那天……”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目光緊跟著陰沈了幾分。

侍衛匆忙跑進來跪道:“王爺,王妃,老爺,後宮裏來人傳了消息說皇上咳血,暈過去了,讓老爺您盡快進宮診治。”

馬一彬臉色大變,指揮道:“快去備馬車,本官即刻進宮!”

劉黍站起身來,:“本王也要進宮!”

上官瑾吆喝一聲:“彭璞,備馬車進宮!”

三人分開不同的馬車同時進宮,乾坤宮外又是站滿了一堆人,大家都是一副奔喪的表情。劉黍顧不上許多疾步沖上前,安皇後見狀急忙跨出一步將他攔下來。

“黍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燭火下劉黍那張冷氣凝聚的臉嚇得安皇後險些腿軟,仿佛被對方洞悉一切心思,安皇後眼神避開劉黍,聲嘶力竭的道:“禦醫還在裏面,你這是要強闖進去氣死你父皇才開心嗎?”

劉黍雙眼血紅,陰冷暴戾的眸子凝視著對方。

上官瑾見狀忙走過來:“母後您消消氣,坐下喝口茶,別氣壞了身子。”

安皇後大手拂開上官瑾,不甘示弱的與劉黍杠上了,:“黍兒,你這是要先氣死本宮再害死你父皇才甘心?眾人都可以站在殿外等候,憑什麽你就能進殿中探望,如今禦醫還在裏面忙著醫治你父皇,你進去又能做得了什麽。”

劉顯附和道:“是啊,六哥,稍安勿躁!”

劉黍被上官瑾與劉顯拉到階梯下等著。

安皇後嘴角一閃而過一抹譏諷的笑意,端著架子站在殿門外。

時間分秒流逝,悲傷的情緒籠罩在每個人的心裏,不多時,殿門打開,小公公走出來。

“皇上醒了!”

“太好了!”

“神明保佑,父皇醒了!”

眾人皆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不知道這裏有多少是真心希望惠皇醒來的,表面上每個人都演足了戲份。

安皇後正欲走進去,此時,塵拂公公也正從裏面出來,:“皇後娘娘,皇上吩咐讓黍王爺和黍王妃進來!”

安皇後頓時噎住,說不出話來。

眾人嘩然,一時間都將怨毒的目光澆註到他們夫妻二人身上,只聽那塵拂公公解釋道:“是這樣的,前些日子黍王爺得病,馬禦醫說皇上的病情與黍王爺當日患病癥狀一樣,所以請他進去商議。”

即便這樣也不該架空安皇後這位嫡妻的,眾人心裏紛紛猜測惠皇此番叫他們夫妻二人進去,是不是打算新立遺囑讓劉黍登基做燕國下任皇帝。

劉抿攥緊了拳頭,他恨,恨透了惠皇的偏心!惠皇越是這樣偏袒劉黍就越激發他的殺意,對惠皇僅剩的那點父子情份也被這份偏心燃燒殆盡。

同樣恨他的還有安皇後,夫妻數十載,他卻想著用毒把自己消無聲息殺死在後宮裏,這些撇開不說,這個男人臨死之前想面見的人也不是她,她恨透了對方。

劉黍與上官瑾夫妻二人走進乾坤殿裏,殿中架著火盆,即便如此上官瑾還是感受到一股寒氣浸入心脾,冷得讓她發顫。

“咳咳咳……”

馬一彬在床邊替惠皇診脈,一旁的宮女把惠皇咳血的白絲帕用盤子裝著匆匆離開。

劉黍與上官瑾越是靠近龍床就越能聞到那股血和汙穢物交織的惡臭味,即使惠皇床邊擺放著龍延香也無法將這股味道掩蓋中。

“來了,”惠皇沙啞的聲音道。

小太監將床上的紗幔掀起來,映入眼簾是惠皇那張熟悉的臉,不同以往的神采飛揚,此時,他肌膚瘦削,面色青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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