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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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算。去,回屋裏做花樣子去,人家王大花也就大你兩歲,她都到了說親的年紀,我又還能管你幾年,別到了婆家受了嫌氣怪我這做娘的沒教好你!”

滿秀努了努嘴,站起身一陣嘰裏咕嚕的往屋裏走。“妞妞和我一般大,我看等兩年還不如讓她做我嫂子!”她故意將聲音放大,讓每個人都聽得清,她就中意何妞妞,別的人她看不上眼。

“這小妮子,越發沒了規矩了。”滿大媳婦不好意思的看向臉上微皺的花媒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讓嬸子見笑了。”

“哪裏的話,我這一把年紀的人,怎能跟個楞頭小娃計較。滿大媳婦我剛說的,你看中不?”花媒婆做這一行的,該有的肚量還是有的。忙折了話題,反正人來了一趟,成不成都不賴她,王老二那裏也算有了交代。

滿大媳婦擰著手裏的衣角,雙眉緊蹙得快要夾死蒼蠅,那王喬氏她是見過的,一張利嘴翻來覆去能說出好些難聽話,她是不喜跟這種人結親的,可直接辭了要給她說道,還不知會怎麽詆毀她家豹兒,正在她左右為難之際。一向不愛說話的大兒子,吐出驚人之語。

“娘,廟會那天聽人說官府在征兵,我就去看了看,我昨日個已經上衙門拿了應征令。”不冷不熱的說完,滿豹似是不知自己仍了一枚重磅炸彈。滿虎轉過頭一臉詫異,他就奇怪昨日個怎麽不見大哥,原是去做那事了。

滿倉瞪著眼,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家大小子,狠抽了口氣,才道:“你可是羽毛長滿了要飛了,這天大的事,現在才說!”

滿大媳婦楞了好久,似是在懷疑自己幻聽了,看大兒子認真的表情,“噌”的站起身,一股火氣往腦上沖,抓了門角邊的掃把往坐得筆直的滿豹身上抽。“你這死小子,能耐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拉扯大,你就這麽報答我的!平日個你性子冷了些不愛說道,我倒是不在意,可這大的事,你好歹跟我們通個氣!你誠心想氣死我啊,啊?”滿豹不吭聲也不躲,任由她往身上打,滿虎瞧著趕緊跑過去替他挨。花媒婆見這陣勢,知道這事是實打實的黃了。

滿大媳婦開始還發狠的下手抽,到後面就輕了力道一邊打一邊哭,看著兩個小子身上起的紅痕又是心疼又是恨,出了氣扔了掃把,自己抹了把淚,一聲不吭的坐到椅子上,兩眼不見波痕。花媒婆趕緊起身道了聲,天色不早了,就先歸家去了。說完也沒人理她,只好自己退了出去。

滿豹心知氣壞了娘親,站起身推了擋在身邊的滿虎一把,自己走到爹和娘親跟前,雙腿一齊跪了下去,用他黑亮的眼睛看著父母。

“兒子不孝,不求能得兩老原諒,只求娘多註意身體,有什麽不快的就往兒子身上撒,別悶壞了身子。”

滿倉聽得動容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了口。這時滿秀從屋裏一路哭了出來,跪到滿豹身邊,吊著滿豹的手,嘴裏發出顫抖的字。“哥,你咋這麽糊塗,我不過說了句玩笑話,你怎麽就當真了。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你這要出個啥事你讓我怎麽心安!我不要你去......大哥,你別去好不好.?”

滿豹柔了臉,替妹妹擦去臉上的淚水,拍了拍妹妹的背脊,把頭對向滿虎。“虎子,以後家裏就靠你了,秀兒脾氣不好,你多讓著她些,來年替她挑個好人家,等我回來時也許還能看著咱秀兒出嫁哩。”

滿虎眼眶裏蓄了晶瑩,深知大哥是鐵了心,一時感覺身上的擔子重了不少,做弟弟的幫不到什麽,只能讓他放心的去。“好。”滿虎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角一咧扯起難看的笑容。“出去了別給家裏出醜,好歹弄個名聲出來,要混得太差,你可別說是我哥!”

艱難的笑了笑,滿豹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再要說些話,卻給滿大媳婦打斷了。

“多久動身?”看著意志堅定的大小子,滿大媳婦收起心裏的悶痛,擦幹淚坐正身子。

“初十。”滿豹回答得幹脆。

滿大媳婦身體一陣顫抖,想著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不能叫他再為著自己放心不下,忙斂了神色,一把扶住滿豹。“快些起來,地上涼。娘去給你拾掇拾掇,出趟遠門怕是好久穿不到娘做的衣裳,娘去給你多準備些。”說著,滿大媳婦就往自己屋裏走了。滿秀止了哭,扭身跑進自己屋裏,抱出兩雙布鞋。

“哥,這是我做了原想著過些日子送你的。來,都拿著。”

握著手裏針線粗蹩的布鞋,滿豹心情覆雜的摸了摸鞋面,心裏暗暗想著,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一定要活著回來。

一家老小去逛街

大早上,何妞妞叫秦老爺子趕了牛到老石頭家套了牛車,自己同何莊莊在後面跟著,不多時屋裏另外三個也跟了出來。

“大姐,我也要去。”何鳶鳶接收到姐姐鷹一般的利眼,可憐兮兮的小小聲兒的哀求。又拿小手扯了身邊的何丫丫,晃著小胳膊要二姐姐替自己說好話。

“姐,給我帶些繡線回吧,紅翠姐教了我好些花樣子,我還沒練過。家裏我守著,你放心帶妹妹去。”何丫丫說完靦腆的笑了笑,露出好看的小酒窩。

何妞妞不置可否,偏頭去看那位一號大閑人,可人家冷冷掃了她一眼,直接擡腳不無優雅的躍進牛車裏,接著閉眼打盹兒。暗暗咬牙,何妞妞對鳶鳶招手,喜得小家夥一蹦三尺高。

“家裏就辛苦二妹了,幫我看好那些蔬菜,估摸這幾日村裏就有眼熱的挑事,不出意外今日就會冒頭,你幹脆叫了紅翠石嬸子去陪你,出個啥事身邊也有個幫襯,但那些菜是絕對不能動的,它們不僅關系著我們一家的未來,也關系著我們大央王朝老百姓的未來,我想嘗過味道的人,沒有人再樂意去吃那些毫無嚼頭的野草吧。誰要來鬧,就說等今年收了種子,明年教大家試種,誰要搞歪主意,以後就別想從我這撈到一星半點的好處!你把我這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

丫丫聽何妞妞說得嚴肅,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今日他們只會探探風聲,大鬧是不會的,別給我幾句話嚇到了。”何妞妞拍拍丫丫的肩膀,調皮的眨眨眼,鼓勵的一笑。“姐姐的寶貝疙瘩就交給你了!”

何丫丫也是聰明的,忙笑著點了頭:“好,大姐你放心吧!”

幾人這才坐上牛車,對著何丫丫和老石頭一家揮了揮手,一車老小吵吵鬧鬧的往城裏走了。鳶鳶最是興奮,鼓著兩只眼珠子閃啊閃的,小嘴嘰嘰喳喳樂呵個不停。莊莊安靜的抱著小布包,不時迎合鳶鳶幾句,秦賢宇瞇著眼,非常慵懶的靠在車轅上,任何妞妞的眼神針刺刀砍飛霜,雷打不動。

“姐,我要吃甜棗,還要綠豆糕糕,還要吃那種好大一碗的面疙瘩,花生餅.......”何鳶鳶如數家珍的報出一串她所知道的食物名稱,何妞妞聽得一楞一楞,趕緊給打斷。

“停!你當我是隨身銀行呢,那麽多你一回吃得完嗎?到時候撐壞肚子還得我操心,你給我安分點兒。”

鳶鳶立馬嘟嘴,對著何妞妞翻眼白。

“大姐,銀行是什麽啊?”何莊莊一只爪子摳了摳腦門兒。

嘶——何妞妞吸了口冷氣,垂下眼睫毛,暗恨自己嘴欠,怎麽最近老是露出馬腳,郁悶的抽了抽嘴角,何妞妞笑瞇瞇的看著弟弟:“哪有,我剛是說香囊!”

何莊莊放下爪子,狐疑的看她。

“你剛說的就是銀行!”一道涼嗖嗖的聲音叉了進來,激起何妞妞反射性的一哆嗦。只見前一刻還愛理不理人的家夥,這一刻已經坐直了身子,兩眼冷冰冰的直指何妞妞。“再說這香囊,跟我們窮人家沒什麽關系吧。”

何妞妞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心裏默哀,什麽時候嘴欠不好偏偏在這幽靈面前,再這麽幾次下去,自己早晚得穿幫。何妞妞幹笑,摸了摸鼻頭。“嘿嘿,我剛有說銀行這種東西麽?我怎麽不知道,哎,小舅舅啊,你人老了肯定是出現幻聽了。我怎麽會講出這麽古怪的字眼呢!呵呵,啊!快看,到城裏了!”眼見那薄嘴唇有動的跡象,何妞妞立馬偏頭指著外面高呼。萬歲啊,老天真是長眼。

“哇,那人穿的衣服真好看!哥,你快看,呀——那裏有個踩大刀的!”鳶鳶小包子立馬發出發現新大陸的聲音,遮蓋了車裏所有的聲音,何妞妞喘口氣順利躲過一劫。秦賢宇意味不明的向何妞妞噴了些冷氣,再度閉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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