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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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多的有,大家都吃些,吃食上這兩天都不要喝生水和含豬油類的食物。大便時不要驚慌,那是正常現象,每個人都有。”末了她又添了一句:“咳!咳!當然膽小的可以準備一把火鉗。”詭異一笑,何妞妞帶著弟弟妹妹輕松閃人。

鳶鳶邁著小短腿到何妞妞跟前,遞給她一根青綠色的桿子。“大姐,吃!”

“嗯,大姐等下摘些來再吃,鳶鳶自己吃哦!”

“大姐,那白胡子老爺爺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們?”莊莊幽怨的飛來一個眼刀。

尷尬的摸了摸鼻頭,何妞妞說得無比無辜。“我餓忘了嘛!”果真沒有最無語,只有更無語,莊莊撅著嘴將頭偏向一邊,用他的小動作表示,我很生氣,表惹我!

一片泥巴水田展現眼前,何妞妞興奮不已,脫了鞋高卷起褲腿準備撈捕泥鰍。待要下水一條青黑色線狀物,伸長,縮短,悠哉悠哉的出現在她要落腳的地方。心跳斷了兩拍,她面部扭曲,呈石化狀盯著腳底下的東西。

“姐,你怎麽了?”丫丫下到田裏,一扭頭正好看到何妞妞定住的動作。

“沒,沒啥,我腳癢,呵呵。”收回腳,一只爪子伸到腳背上撓了撓,隨後狠了狠心,眼一閉,一腳踏進泥田裏。再睜開眼,裏面一片清明。卷起衣袖往冒泡泡的小洞裏,兩面一抄,嘿,一條滑不溜丟的小東西到手,招來二丫,將泥鰍放入桶子裏。一連抓了幾條,烏黑色的螺絲進入她的視線,沒有意外的成了她下手的獵物,大的小的一股腦兒往桶裏送。莊莊和丫丫得了經驗,下手的準頭越來越好,鳶鳶就沒那麽幸運了,兩只小手一捧不是被嚇跑了就是從手指縫裏溜了,弄得她哇哇大叫,氣得鼻孔大張,一身一臉的泥,連頭發都不能幸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泥田,大有鉆進泥裏跟泥鰍拼命的架勢,何妞妞看不下去,只讓她揀螺絲了。

收獲大半桶子,幾人喜氣洋洋的收了手,清洗完手腳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食材到手,後續工作還很費神費力的。兩個小的擔任了分類工作,拿個大木盆在裏面挑挑揀揀。何丫丫生火,洗了些野菜下鍋撒點鹽巴倒些水煮了,就算是今天的早餐。至於另一個人,早跑到一邊泡了三升黃豆,到一邊躲懶去了。

匆匆吃過飯,石嬸子急匆匆的走進院子,一把拉過何妞妞進了裏屋。“妞哇,收拾東西快跑!你三嬸子把你給賣了!”

五兩銀

村頭的老郭頭牽著黃牛歸家,老遠瞅見幾個穿著藏青色短裝的陌生男子跟著金巧蓮往村尾去了,半百歲數的小老頭,一臉納悶兒的摸了把稀疏的花白山羊胡,小眼睛藏在眼皮底下忽明忽暗,一手牽牛一手搭在背後邁著方步走在距家十來米的田埂上。

另一個駝背老人聽到聲響,拄著拐杖從老郭頭的籬笆院裏探出頭,幾根殘眉一豎,怪叫道:“你這糟老頭,咱才歸家哩!叫我老頭子一陣好等!”

老郭頭咧開嘴,指著駝背老人笑罵。“老劉頭兒,你兒媳婦又收了你酒葫蘆了吧?我說今兒刮啥風,把你老小子刮來了!”駝背老頭沖自己腰上一瞅,可不是,那寶貝葫蘆早沒了影。

“哼,你,你少在這瞎咧咧!想你來這四十年,我可曾何時短過你的好處!要不是滿哥兒來求,我還就不上你這破門兒哩!”老劉頭被說得起了脾氣,兩撇長長的鯉魚胡,合著張合的嘴在胸前一跳一跳。

進了籬笆院兒,將牛栓到院子左邊的歪脖子棗樹上,老郭頭兩眼一瞇,成了一條線,臉上的皺紋煞是好看,像一朵綻放的大菊花。“嗬!我請吃酒還不成!”一聽這話,老劉頭立馬住了嘴,兩只眼睛像探照燈,死瞪著老郭頭不放。老劉頭心裏清楚得很,這老家夥滑頭著呢,他那大外孫子給他送了不少好酒哩,偏每回來就只給他嘗一小盅,饞得他涎水流了一地,這回可不能給他繞了去。

老郭頭摸了摸下巴,眼睛裏黠光一閃,走過去拍了拍老劉頭的幹瘦膀子,滿臉好奇的問:“滿哥兒求你,得了不少好處吧!做啥好事?”

聽他問,老劉頭狠狠一杵拐杖,兩眉擰了起來。“瞧我,光想著吃酒,差點誤了大事!”老劉頭抓過身邊一臉八卦像的老人,神秘兮兮道:“你可知道那潑辣貨何秦氏?就是一個月前村裏合夥出錢出料埋了的那個!”看他不回答,老劉頭扯開嗓門兒又補充一句。

“大青山腳下住的?”老郭頭拿食指點了點太陽穴。

“是呢!”老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滿面喜氣洋洋。“我們清泉村總算是窮到頭了,老天爺總算開了回眼!想想這些年過的日子,我這心裏就跟貓抓似的,疼啊——哎,總算後輩不用再過這般慘無天日的日子了......”

老郭頭聽得迷迷糊糊,不滿意的插了話。“前邊還何秦氏,後邊就扯了那沒了邊際的,你閑我老頭子命長哩!”

“得!得!別打岔。我這都說到哪兒啦?”老劉頭瞪了邊上的老郭頭一眼,那眼神真真兒的在說,你老小子明知我記性不好,還故意岔了我的話,不是又要我從頭想了再講。

“講到潑辣貨何秦氏。”老郭頭沒了陪他磨皮子的興致,催促他趕緊的講主題。“哦,何秦氏啊!話說她可是我們村兒出了名兒的潑辣貨,一個月前死在了田裏,她生前倒沒少害我老頭四處跑腿,老何家分家那事,就是我去給主的事兒。”

“這和滿哥兒沒關系吧!”老郭頭的耐心快給磨沒了。

“你聽我說完!”老劉頭脾氣不好的翻了翻眼珠,繼續道:“滿哥兒今個上午告知我,滿豹那小子給何秦氏的大丫頭——妞兒,給治好了,昨日我瞧著還說,那小子怕是活不成了,都疼成那樣了。哪想,他吃了把野草,一個早上在茅房拉出一堆小指粗的長蟲子,可沒嚇死滿哥兒一家子。後來滿哥兒自個兒鬧了會兒肚子,跑去茅房拉出同樣的東西,驚得他飯也不想吃,徑直跑我這裏來,求我老頭,召集村裏各戶,給何老二家征些接濟糧。我一想,大災年的,誰家活著容易,哪有人肯拿出自己一小半的活命錢給別人使,就駁了他幾嘴。哪知,那滿哥兒說,妞病了幾日在夢中得仙人點化來救助大夥兒,連那治人的方子都是仙人所教,所以那丫頭死不得呀!”

“嗯,是死不得,不僅死不得,還得好好護著。”老郭頭捋了捋胡須,一臉深思的點點頭。“滿哥兒小子做得不錯,這事莫嚷嚷開了,就我們村兒幾個知道便好。”

“成,我就去村裏走動走動!”

“好哩!”老郭頭看著老劉頭駝著背越走越遠,嘴角咧開,笑得像只有上千年道行的老狐貍。

這廂有點燒人的太陽下,四個小孩正一溜兒的坐在院子邊的大桂花樹底下,神情愜意的學著歌。

“雨敲鬥笠,莎啦啦!”

“雨敲鬥笠,莎啦啦!”

“是誰彈響了金琵琶?”

“是誰......”

“我光著腳丫,呱噠噠噠!”

“我光......”

“一路追趕著雨花。”

......

當黃氏帶著金巧蓮來到何老二家院子邊,見到的就是三個小孩圍著何妞妞認真學歌的場景,那張張小臉上肆意的飛揚著童真的歡愉,忍不住看得一群人移不開眼。

黃氏見他們笑得快樂,心裏隱隱窩了火,看到身邊的金大娘,又陰陰的笑了,幾個破小孩兒,等會兒看他們還笑得出來!

“咳!咳!妞妞啊,在玩什麽呢?”黃氏母雞叫的聲音打斷了歌聲。

何妞妞架著個二郎腿,一手支在下巴上,對著太陽瞇了瞇眼,兩彎月牙眼裏散著幽藍的光芒,笑嘻嘻道:“三嬸子,侄女瞅著您該湊些文銀找個醫郎好好瞧瞧了,我看,您這病得不清啊!不光耳朵不好使,連眼神兒也很差呢!”

三嬸子黑了臉,像要噴墨的烏賊,兩只魚眼睛脹鼓鼓的。“賤丫頭,敢咒我,果真是病好了!膽肥了!我可是你長輩,沒教養的賤蹄子!”

“賤蹄子,罵誰呢?”何妞妞勾起唇笑得天真可愛,莊莊和鳶鳶小肩膀一扇一扇的,偏臉上一副我見尤憐的小樣兒,其實肚裏早笑扭成了一團。

黃氏想也沒想順口回了一嘴。“罵你呢!”

“哈哈哈哈——”幾個短裝男子率先笑出了聲,黃氏那死腦筋還沒弄明白咋回事,看著別人笑,只覺得是在笑話自己,老臉一橫越發的恨起何妞妞來。“小賤胚子,你說我什麽了?”黃氏一腳踹爛籬笆院門,插著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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