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下人說弄琴和薔兒之死與娘有關，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必須要問清楚，否則不僅對娘的名聲有影響，而且還會影響到娘在秦家的威嚴，甚至於就連當家主母的地位都會受到影響，若非是為了娘著想，我也不會這般想盡辦法想問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給大伯娘一個交代，還大伯娘清白。”

“既然是還我清白，就不要啰裏啰嗦了。我親耳聽見她們在背後議論我，能有錯？還是說，你本身就懷疑我與這件事情有關，所以不斷誘導她們，說出於我不利的言辭？”

大夫人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呀，尤其是當著秦老婆子以及秦順的面，她說出這樣的話，無疑又降低了眾人對她的信賴與好感，增加了不滿。

雖然秦如夏心中對大夫人不滿，可是她並沒表現出來，而且言談舉止以及行事風格，至少在外人看來都是在為大夫人好，為秦家好，不像大夫人這般，明目張膽而又言辭激烈地表達對秦如夏的質疑與不滿。

秦如珍在聽了娘所言，十分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攔住娘，讓她說出這番話，不僅沒有讓眾人選擇站在她那一邊，反而都對她這番言辭產生了很強的抵觸。

“奶奶，爹，娘說的都是氣話，你們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秦如珍這番解釋根本就是徒勞，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何況大夫人還說的那般言辭激烈而又義憤填膺，即便是氣話，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地栽在了眾人的心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秦順臉色漸漸陰沈，望向大夫人：“好歹你也是當家主母，怎會說出這樣的話？究竟是否是汙蔑，也要等到如夏問完話才可做定奪。”

秦順這番話還算是中規中矩，也算是處於中立，沒有偏袒秦如夏，也沒有偏袒大夫人，對於這一點，秦如夏還是蠻滿意的。

大夫人雖然給了秦如夏顏色，可秦如夏卻是露出笑意，只不過，這笑容不是笑給大夫人看的，而是笑給別人看的。

“大伯娘，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冤枉秦家任何一個人，不論是主子還是奴才。”

說罷，秦如夏便將目光重新望向跪在地上的李嬤嬤：“李嬤嬤，剛剛我問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問你是否見過大小姐，你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這是為何？”

李嬤嬤心裏苦啊，她該怎麽回答？

倘若說謊話，便是欺騙三小姐，欺騙秦老婆子和老爺，如果被秦老婆子等人知道了真相，自己的下場更慘。可若說實話，她昨天夜裏被大小姐叫去警告了一番，事後大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同樣撈不到任何好處，左右為難，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李嬤嬤那個糾結呀。

“告訴我，你在怕什麽？還是說，有人曾經提醒過你什麽？在場的都是秦家能做得了主的人，你盡管放心大膽的說出來你所知道的，奶奶和爹會為你做主的。”

秦如夏對李嬤嬤一點一點進行誘導，潛意識裏，她覺得李嬤嬤和秦如珍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再怎麽微小，放到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微小的秘密也會變的撲朔迷離，而又令人心生疑惑。

秦如夏的目標，不是秦如珍，而是大夫人，秦如珍是大夫人的心頭肉，也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期望，一旦秦如珍有半點危險，大夫人便會自亂陣腳，那個時候便，是秦如夏步步緊逼的時候。

秦如珍已經如此明顯的對李嬤嬤進行誘導，也說出了本心懷疑的事情，秦老婆子和秦順若是再不知道其中有蹊蹺就真是傻子了。

聽秦如夏這話裏的意思，好像有人對李嬤嬤進行了威脅和警告。然而，秦順和秦老婆子環視一圈周圍的人，都不覺將目光投向了大夫人，似乎唯有她才有這兒可能。

秦如珍從小到大給人的印象都是乖巧懂事，除了秦如夏，又有誰會懷疑到她的身上去？

秦如夏的話，讓李嬤嬤心動不已，權衡利弊，比起秦如珍，終究還是眼前的秦老婆子和老爺權力更為大一些，鼓起勇氣擡眼望了望秦如夏，又慌忙低下頭，咬著嘴唇開口：“三小姐，昨天晚上，因為鬧鬼的事情之後，老奴本來是想要睡覺的，結果就被……”

“是我，我命丫鬟將她叫來，對她問話。”

大夫人即便是沒有和秦如珍通氣，可是看剛剛秦如珍針對李嬤嬤被逼問而異樣的表現，她心中已經猜測到一二，在李嬤嬤將秦如珍供出來之前，自己獨攬了責任。

秦如夏一聽，喲呵，這比自己所想的要來的快啊，大夫人也太沈不住氣了，與其說沈不住氣，不如說是護女心切，才會如此不計較後果。

大夫人也是底氣十足，她有娘家做後盾，知道即便是承認了，秦家也不會對她如何的，何況提醒下人不要亂說話，這本就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和命令，很符合她當家主母的身份和行事風格。

即便，會引火上身，引發眾人對她的猜疑，但是沒有證據，便也不能夠說她什麽，大夫人是打定了這樣的主意，才會如此胸有成竹。

秦順沈著一張臉：“深更半夜，你問什麽話？”

大夫人很是理直氣壯：“她四處造謠生事，我自然要找她好好談一談，沒有因此責罰於她，便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沒想到即便是警告過她之後，她依舊不知悔改，在府內聯合其他的丫鬟胡言亂語，否則，我也不會將她帶來交給秦老婆子和老爺懲治。”

大夫人這話說的不假，她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責任來整治府內的一切，聽到下人造謠生事，似乎找下人談話，對下人予以警告，沒什麽毛病，可是湊巧的是，這謠言就是針對大夫人的，大夫人自己去警告下人，不要謠傳有關自己的事情，這就不得不令人生疑了。

即便是秦順覺得大夫人所言甚是有理，卻也忍不住皺起眉頭，把目光從大夫人身上轉向了李嬤嬤：“剛剛你所言可是真的？”語氣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威懾力，以及身為家主的氣勢，還有那撲面而來的氣壓，都讓李嬤嬤越發膽戰心驚，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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