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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煮熟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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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曹氏就拉著秦如夏回了竈房,“三丫頭,你坐著,我給你煮個蛋吃!”

秦如夏被曹氏摁在了竈前的小板凳上,看著秦如夏迷茫的眼神,曹氏也不管,手上動作不停,轉身去了放雞蛋的地兒,摸出了四個雞蛋,看著翻滾著的熱水,毫不猶豫地就沿著鍋邊,給丟了下去。鍋裏的熱水骨碌碌的冒著泡兒,四個雞蛋隨著熱水沈沈浮浮。

“不用著急地去地裏,你以為咱家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早就有嘴碎的已經跑地裏去了。你沒看到大房屋子裏的二丫頭,說不定早就從後門溜出去找她爹了!這會兒再去叫人,還不如給你們兄妹三人煮個蛋。我下了四個蛋兒,你偷藏一個,回頭等饞了的時候再吃。”

曹氏今日的表現實在是太刷新秦如夏這兩年來的認知,在她的印象中,曹氏向來是少言寡語,聽從著施氏的安排,緊跟著大房的腳步走的,不知道怎麽地今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秦如夏不說話,曹氏也不管秦如夏是不是願意聽,自顧自地說道:“以前,不管他們怎麽待我,我都無所謂,畢竟我嫁到秦家,就是給秦家做媳婦的,就是刁難幾句也難免。但是他們要是欺負我曹氏的兒女,也不問問我依不依!”

秦如夏了然,曹氏這是護犢情深。

“一會兒,秦大夫來了,我讓秦大夫也給你看看,抓幾幅藥吃吃,有病治病,沒病養生。”曹氏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讓秦家出點兒血,讓秦家看看他們二房可是好惹的。

曹氏將已經煮熟的雞蛋給撈了上來,舀了一瓢冷水,將雞蛋放進冷水裏涼著。曹氏不顧冷,將手放進冷水中將雞蛋撈了出來,從懷中掏出一小方巾,將雞蛋給包了起來,“趕緊的,先去屋子裏藏了起來。”

秦家養了十幾只母雞,但是秦如夏除了剛剛穿過來那會兒,在病中吃了幾個雞蛋後,再也沒有吃過雞蛋了。這會兒,感受著手裏還帶著一點點兒溫度的雞蛋,饞的咽了咽口水,眉眼都笑彎了!

秦如夏剛剛小心地將雞蛋抱走,就聽到了院子裏雜亂的響聲,秦家的男人回來了。

“秦大夫,快裏邊請,你可一定要治好我的明遠啊!要是明遠有個萬一,我也不活了!”伍氏將秦大夫迎了進門,哽咽地說道。

秦大夫是秦家莊唯一的一個大夫,因為性格孤僻處事乖張,在村中的人緣並不咋地,但是因為秦大夫醫術高明,附近村子裏的村民對秦大夫向來都是恭順有加。

秦大夫不欲與一介婦人計較,拎著藥箱就去了明遠的屋子。屋子裏滿滿當當地擠滿了秦家人,施氏就坐在伍明遠的床頭,一口一聲地喚著,“乖孫兒!”看樣子,是不打算讓出床頭的位置來了。“秦大夫,你快給我的孫兒瞧瞧,這會兒還迷糊著,可別出啥事兒了,要不然,我也沒法活了……”

秦老頭兒看著老婆子占據著床頭的位置,地上連一條椅子都沒有。“糊塗!老大,還不趕緊給秦大夫搬一條椅子過來!”

秦老頭兒呵斥完秦家人,看著大兒子秦慶宗親自去搬椅子後,才搓著手跟秦大夫賠不是,“秦大夫,我家這老婆子也是著急糊塗了,你別往心裏去啊。”這附近村子裏,秦大夫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醫”。都說大夫和媒婆不能得罪,更何況秦大夫還不是一個好脾氣的大夫。

果然!秦大夫隨手將醫藥箱就放在床沿邊,斜睨了一眼秦老婆子盤坐在床頭的施氏。“看來你們也不是很著急,那我也不用著急了。一路小跑著過來,剛好有些口渴了,給我一碗水吧!”

秦大夫一路小跑著過來,聽著秦家大兒媳婦伍氏說著,可是出了人命的事兒,哪想到到了秦家後,施氏蹬了鞋子盤腿坐在床頭拉著伍明遠的手不松開,連一條落座的凳子都沒有,這讓他如何看病?

施氏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也聽明白了秦大夫這是怪上她家沒禮數。施氏不舍地拍了拍伍明遠的手背,“秦大夫,我是老糊塗了,我這就親自給你倒水賠不是。”施氏說著,就摸索著下地要去倒水。

“不敢當!”秦大夫到底還記得自己是來看病的,既然施氏從床頭的位置上下來了,也不願意多做計較,仔細地給伍明遠把脈,又仔細地檢查了伍明遠的身體。秦家人秉著呼吸,生怕驚擾了秦大夫。

等著秦大夫松開伍明遠的手的時候,施氏趕緊給秦老頭兒使了一個眼色。秦老頭兒暗暗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才關心地問道:“秦大夫,明遠怎麽樣?有沒有大礙?”

“沒啥大事,也就是壓岔氣受驚了,回頭我開個方子,抓點兒藥吃上個一副藥就好了。要是不放心,就送到城裏的醫館再去看看。”秦大夫說著話的時候,已經唰唰唰地寫了一個藥方子,吹得半幹後就將藥方交給了秦老頭兒。

秦大夫出診的診金都是三十個銅板,路遠緊急加錢,藥錢另算。秦大夫雖然是個大夫,只除了常備的藥材,想要抓藥都得去京城。

施氏早就準備好了三十個銅板,得了伍明遠無礙後,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秦大夫,我這孫兒這臉上都有好幾道血痕,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往後我這孫兒可是要考功名的。”

伍氏一聽施氏的問話,緊張的一顆心都提起來,他的明遠以後可是要繼承伍家的,可是要讀書出人頭地考取功名的,臉上有疤痕“有礙觀瞻”,那可是讀書人的大忌諱。這要是因為這幾道疤痕,在科舉的時候被刷了下來,那就是大事了!伍氏想著這事兒,就將曹氏給恨得牙癢癢!

“才結痂前吃清淡一些,要是不放心,就去京城裏的藥鋪買藥膏塗著,記得結痂了別用手摳,就不會留疤。”

施氏得了準信兒,這才滿意地將三十個銅板的診金塞給秦大夫,“秦大夫,我這剛剛著急糊塗了,老大媳婦,趕緊將我珍藏的好茶拿出來,泡一壺給秦大夫解解渴!咱家可是沒少勞煩秦大夫跑動。”

秦大夫整理著藥箱的帶子,老大秦慶宗趕緊將接過,“秦大夫,我來背吧!”

秦大夫也不拒絕,他沒有藥童,這背藥箱的活兒向來都是病人的家屬做的,但是這回伍氏著急著兒子偏就忘了這事兒,催著他從村尾跑了村頭這一路,還以為出了人命,沒想到到了秦家,卻是不急不忙的,這才惹得秦大夫發了火。

大房的人簇擁著秦大夫出了屋,往堂屋走去。

“秦大夫,你也給我家的三丫頭瞧瞧吧?”曹氏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拉著一臉不情願的秦如夏將人攔下了。

伍氏心裏正恨得緊,一看到曹氏還敢出來,二話不說就沖到曹氏的跟前推搡著,“曹氏,你太不要臉了!你竟然還敢出來!”

“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我咋就不能出來了!”曹氏不同於伍氏的暴躁,曹氏也一直不急不緩的對應著。

施氏冷著臉,總覺得這個二兒媳婦有些不一樣。“曹氏,沒看到秦大夫還在這兒嗎?有事兒一會兒再說。”

曹氏拉著秦如夏的手,秦如夏原本就知道自己沒啥病,用不著找秦大夫看病,要是有事兒秦大夫早就說了。秦如夏拉著曹氏的手,用力地往回拉,曹氏還以為秦如夏這是被嚇住了,曹氏寬慰地拍了拍秦如夏的手。

“爹,娘,我是真有事兒,我家三丫頭已經兩年沒有開口說話,今天又被明遠那小子給刺激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舊病覆發了。”曹氏說著說著就已經開始落淚。

施氏拄著拐杖,重重地敲著泥地,“曹氏,今天受傷的是明遠!”

“奶,我剛剛還看到小妹從竈房裏抱著一堆的吃的出去呢,都能顧得上吃的,怎麽可能舊病覆發了。”說話的是大房的二閨女,伍明遠的二姐秦如珍。剛剛鬧事的時候,秦如珍一直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後來幾時出現在伍明遠的屋子裏的。

秦如珍的話,成功地點炸了施氏。這竈房重地,一向是施氏調配的,就是一頓飯用上啥菜,都是經過施氏的安排的。這乍一聽到秦如珍說著秦如夏竟然敢從竈房裏搬吃食,雙眼裏都能迸出火來!

秦大夫可不管這一家人有何舊賬新張要算,看了看半個身子藏在曹氏身後的秦如夏,“丫頭過來,我給你瞧瞧!”

聽著秦大夫熟稔的語氣,聽著秦家人上下俱是心裏一驚。

施氏皺著眉頭,右手緊緊地握著拐杖,暗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她為什麽覺得這二房是要造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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