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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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書社開在廣州府最為喧嘩的市集的街尾處, 樓有三層,內有三進,是整個廣州府最大的書社, 每旬都有新書上市。此外,他們家的筆墨紙硯等各種文房用具, 也是整個廣州府最好的,陸離與阿鸞在廣州府的這三年中, 不知出入了興平書社多少次,每次都會在這裏花上不少銀錢, 是興平書社的大客戶。

她今天帶著阿辰出來, 陸家的馬車才在書社的門前停下, 掌櫃的已經帶著夥計滿臉堆笑的迎了出來,“謝夫人,大公子,您們可是有日子沒來了。”

阿鸞扶著丫環的手, 儀態萬千的下了馬車,再轉身把兒子抱下來,才笑盈盈的道:“這不,今天就來了。”

“今天店才來了一批新書, 又收來幾箱舊書,夫人可要都看看?”掌櫃的最喜歡陸大人和謝夫人這種顧客, 態度溫和,出手大方,最重要的是每出新書都會來光顧。

“又有舊書?那我得好好看看。”阿鸞頗為驚喜,現在比不後世,紙制書、電子書滿地都是,大家都不當回事了。

現在的大秦各個書社雖然都用了活字印刷術, 但是精品書籍還是不約而同的采了雕版印刷,以確保所出的書的精美。雖說各書社使用了活字印刷,受於技術限制,還有紙張的價格,每本書的價格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並不便宜,甚至一套好些的書都可以當作傳家|寶來一代代的傳下去。

對於還有想讓自家有些發展的人家,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許多人寧肯買上兩畝薄田用以應急,都不肯賣書。能在書社裏遇到舊書,不用問肯定是那家出了個敗家子,才會把家中藏書賣到書社這裏來,這種事當真是可遇不可求,沒準就能在這些舊書當中找到點什麽有趣的、值得收藏的。

挑揀舊書是個磨時間的活兒,而且這回書社收到的舊書質量非常不錯,保存的很完好,才不過盞茶的功夫,阿鸞就已經挑出四本家中不曾有的書了。她奇怪於這些書的來歷,便開口問道:“這些書保存的如此完好,想必還有古籍善本留存吧?”這些書社的掌櫃的人人都有一雙利眼,那些有收藏價值的書,早就被他們給收好,等著賣個好價錢呢。阿鸞現在財大氣粗,還真不在乎買書的這點小錢。

掌櫃的連忙笑道:“有的有的,夫人是想現在看麽?”

“等一會兒吧。”阿鸞看看面前的書箱,她還是先挑完了這個再說。

阿辰乖巧的坐在阿鸞身邊,雙手捧著小|臉,也認真的盯著書箱看。阿鸞怕他無聊:“阿辰,咱們先選你喜歡的文具,然後阿娘讓馬昌叔叔先送你回去好不好?”回家可以跟陸離和阿齊玩,比跟她蹲在這裏挑書可有趣多了。

阿辰搖了搖頭,“我陪阿娘。”

阿鸞見兒子這樣,索性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每尋到一本家中沒有的書時,就會翻開書頁讓阿辰看一看,再跟他講一講這本書主要說了什麽,若是碰到很故事的作者,還會給兒子科普一下。她口齒伶俐,博聞廣記,又是給自己兒子做科普,難免會把故事講得生動有趣,卻又顯淺易懂,不只是阿辰聽得入迷,就連這書店內的夥計和顧客都忍不住駐足細聽。

謝洵本是在樓上帶著兒子看書品茶,聽得書社的夥計說,自家小妹帶著兒子在挑撿舊書,便領著兒子下樓來尋她。誰知才走下樓梯 ,就聽見小妹給外甥講故事,他一連聽了好幾個,才在阿鸞停下喝茶的空檔,含笑踱步過來,“小妹,趕明我得讓阿拙他們兄弟去你府中聽課了。”他向來就知道妹妹的學問極好,卻沒想,她不但自己學得好,教起孩子來更好。

是的,謝洵是在今年年初接任的廣東省巡撫之職,做為太子的小舅子,升職快一些,沒有多少人會說閑話。特別是現任太子妃識情又識趣,主動辦了賞花宴,廣邀各家貴女來參加,以擴充太子的後宮。太子妃這般大方,得了便宜的列位大臣們自然也不能太吝嗇。

謝茂是升無可升了,但是太子妃還有兩個弟弟,他們的官職還是可以動一動的。因此,太子有心,群臣有意,不但謝洵來了廣東任巡撫,謝涵去年也回了京,做了大理寺少卿。現任大理司卿已經七十有二,要不了兩年就得致仕,大理寺卿之位肯定就是謝涵的了。不過,謝洵任職廣東巡撫,意味著陸離今年任滿之後,肯定會調離廣州,很有可能直接調回京中。

“大哥。”阿鸞連忙起身見禮,又讓兒子給舅舅和表哥們行禮。

阿拙兄弟幾人最喜歡五姑姑了,見過禮之後,就圍了過來,親熱的道:“一會兒爹爹要帶我們去五味樓用飯,姑姑和表弟一起去啊?”

謝洵也笑道:“再叫上長離,接上你嫂子,咱們今天好好聚聚。”他之前往治下各府走了一圈,才回來沒兩日,想著妹|夫任期將滿,便想著找個時間談談。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今天既然碰上,那就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吧。

事有不巧,謝洵這邊話音還未落,天邊就響起悶悶雷聲,頃刻間大雨滂沱,連幾米遠的人都要看不清了。

阿鸞笑道:“這雨下得大,也不知何時能止,看來今天的酒是吃不上了。”

“這廣州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艷陽高照,這會就大雨傾瀉。”謝洵來了廣州幾月,還在適應過程中。“不過,下了雨,天氣能涼快點了吧。”要說廣州那裏不好,就是夏天太熱了,還時不時的有狂風暴雨,一下就是好幾天,讓他總是在擔心省內的河堤。

“正好我的書還沒挑完,阿辰去跟表哥們玩玩好不好?”阿鸞見外面的雨一時半刻的也不會停,幹脆接著去挑書。想著下這麽大的雨,陸離肯定會來接她,為了提高效率,幹脆把兒子扔給小侄們去帶。

阿辰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喜歡跟大孩子們玩的時候,聽了母親的話,興高彩烈的拉住了大表哥的手,阿拙對他疼愛的一笑,“表弟,咱們去那邊好麽?”他一指放著各種精巧的文房用具的地方對阿辰道。他剛剛過來時都看到了,店內新進了好些魯班鎖、九連環等玩具,正好可以帶著小表弟一起玩。

幾個孩子拉著手有說有笑的離開,謝洵也跟著撩起衣擺坐了下來,跟妹妹一起挑書,“這些你都選完了?”

“嗯。”阿鸞點點頭,“我都看過了,餘下的書太過普通,咱們的書樓之中都有,大哥看另外一箱吧。”做為謝、陸兩家目前讀書最多的人,阿鸞也是對謝、陸兩家藏書最了解的人。謝洵也不多言,直接讓人把另外一個書箱挪到自己身邊,一本本的翻看起來。

阿鸞翻完這個書箱,擡頭去看她哥哥時才發現,謝大公子正捧著一本沒看過的書,讀得津津有味,他身邊的那個書箱,也不過才拿出十來本書的樣子。唉,她這個哥哥跟長離都犯一個毛病,挑書的時候看到一本沒讀過的,就想著翻翻,然後就從翻翻變成讀讀,最後變成讀完一整本,到把挑書的事扔到一邊去了。

此時,雨勢漸緩,已經漸成細微的雨絲。不出阿鸞所料,陸家的馬車在店外停下,一襲青衫的陸離撐著油紙傘緩步走進店內。當他對著阿鸞微微而笑時,眉飛入鬢,眸光柔若春水,一時之間竟讓她看呆了。

“娘子。”這兩字更是喚的婉轉千回,萬般深情皆藏於其中。

“呀。”阿鸞以團扇掩面,微微有些臉紅,成親多年,孩子都生了兩個,她居然還能看丈夫看得癡了,實在有點羞人。

陸離心下得意,幾步走到妻子身邊,伸手扶她起身,在她擡頭之時,悄悄的眨了眨眼,換來阿鸞含羞帶嗔的一瞥,才心滿意足的與謝洵拱手見禮:“長兄。”

謝洵含笑起身回禮,剛剛妹妹與妹|夫之間的小動作他都一一看在眼中,心下不由得的暗暗感慨:這麽多年來,他們夫妻的感情依然這般好,真是難得,這個妹婿沒有選錯。“長離,今日正好遇到,我在五味樓訂了雅間,咱們一聚如何?”

陸離垂眸看向妻子,阿鸞笑道:“大哥,五味樓你都去過好幾次了,來來回回的也就吃那麽幾個菜,不如帶著嫂嫂、侄兒們去我家,我親自下廚可好?”

“聽說你得了幾樣番邦植物來種,今年可有收獲?”謝洵會選五味樓,實在是只有這裏廚子做的

菜,他吃著還算習慣。這會妹妹主動要下廚那當然好,他一口就答應了,順便再提點小小的要求。

“還算豐收,一會兒就做來給哥哥嘗嘗。”阿鸞的菜園、田莊今年確實都有收獲,雖說產量略不如意,味道方面還是很讚的,用來招待哥哥一家正發好。順便,她還可以跟哥哥介紹一下她種的這些作物,雖說沒有現代的收成高,但是比之現在的水稻、小麥的畝產也要高多了,而且還不怎麽挑田土,讓哥哥推廣一下,能多打些糧食,讓百姓們吃飽一些不好麽。至於其他的州府,阿鸞決定他們回京之後,在京中再種一兩次試驗田之後,取得確實的數據再上報太子比較好。

既然都說好了午餐之約,阿鸞便打算先回府,這些書可以等她明日再來挑。她正沖坐在人家店裏玩玩具的幾個孩子招手,外面飛奔來一匹快馬,在店門前猛得停下,身著官衣的侍衛沖進店內,在謝洵面前按頭便拜,“大人,聖人龍馭賓天了,遺詔已至城外五裏亭,請您速去接詔。”

謝洵、陸離和阿鸞三人被這個突出其來的消息驚得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謝洵才問:“聖人駕崩了?”

“是。”

謝洵和陸離對視一眼,趕急叫過各自的孩子,把他們送上馬車。“大哥,我先歸家換衣,一會兒巡撫衙門見。”陸離自去歸家換衣,謝洵還要派通知整個廣州府的官員。

阿鸞這會兒已把自己頭個的釵環、絹花全都取了下來,又替兒子和幾個侄子打理一番,身上帶著項圈、玉佩什麽的,全都收起來,衣服卻只能等回家再換了。皇帝賓天,這幾日廣州府內肯定是全城縞素,她好意提醒書社掌櫃的,“把這紅燈籠什麽的,盡快換下吧。”好在,外省不比京中,各府城的百姓、官員只要自遺詔入城那日起,二十七日內裝素服,禁酒宴享樂、禁婚喪嫁取、禁食葷、禁殺生便好,二十七日之後,便可一切如常。按大秦律,京中的百姓守國喪三月,朝中官員服國喪百日,而宗室近親等要一年。至於皇帝,以日代月,服喪二十七日。

“是,多謝夫人告知。”

幾乎一夜之間,整個廣州府素白一片,城中寺廟、道觀皆撞鐘鳴喪,連綿不約的鐘聲裏,遺詔被請入巡撫衙門。隨著遺詔一起來的,還有陸離的調任令。才在先帝梓棺前登基的新任皇帝陛下,就給把他的連襟加好基友下了調令,遷他入中書省任中書侍郎。

中書省掌管制令決策,總掌全國之政,其中執掌中書省的中書令便是大秦的首輔,中書省內除中書令外,還設有兩個中書侍郎為一省副長官。中書省的中書侍郎、門下省的門下侍郎,再有尚書省的左右仆射,都是大秦名正言順的副相。而任職這幾處官職的人,也是最有希望成來大秦真正的宰相的。

此令一出,饒是沈穩如謝洵都有些羨慕陸離,更不用說廣東府的其他官員了,當真面上笑著恭維,私下裏又妒又羨。謝洵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只要謝茂還任著尚書令,他的官職其本算是到頭了,區別只是在外省為巡撫,還是回到京中任一部尚書。不過,他弟弟目前在京中任大理寺少卿,至少十年內都不會再動地方,他大約不會很快歸京。

這一日治哀結束,謝洵私下裏找到陸離,跟他商量:“長離,你們這些歸京,把阿拙和阿簡兩人帶回去吧,順便幫我看著點他們的學業。”兩個兒子都十多歲了,學業方面他抓得很緊,該學的都學了,餘下的廣州這邊府學的教諭也教不了什麽,白雲書院那邊,又怕有人特意引誘把兒子教壞了,不如直接歸京去國子監。一來能與京中各家的下一輩有所交往,再一個京中名師備出,他爹肯定能請到人來教兒子,再有妹妹和妹婿兩個幫著看故,進士不敢說,最少舉人是沒有問題的。

陸離道:“讓阿拙與阿簡與我同時歸京到是沒問題,關鍵是嫂子能同意麽?還有,阿拙今年十三,再有兩年就該訂親了。這親事你是打算自己和嫂子兩個作主,還是想讓岳父和岳母作主?”阿拙和阿簡兩人歸京最少十年之內是不能出京的,他們兩人的媳婦現在謝洵不作主的話,只能是謝茂和徐氏來作主了。

謝洵也已經顧慮到了這個問題,鄭氏的意思是,可以給長子在鄭氏選個姑娘。謝洵覺得妻子這個想法不大靠譜。他們夫妻十多年未回京城,鄭家那些與長子年紀相當的姑娘連面都沒見過,不知道姑娘的容貌、脾氣、秉性,就給兒子定下,他是不會肯的。但是不在鄭氏選,別家的姑娘好像還不如鄭氏的。他由自己的妻子想到弟弟的妻子,覺他娘還是靠譜的,不如把兩個兒子的終身拖給他娘吧。再有,他妹子也要回京,正好也可以把把關。

謝洵把自己想法跟妹妹和妹婿說了,陸離是無可無不可,阿鸞卻搖頭道:“大哥,這件事你最好跟大嫂商量好,盡量聽嫂子的意見。母親替阿拙和阿簡相看兩個姑娘沒問題,最後這個決定還是得你們夫妻下。”

謝洵不解的問:“為何?”他娘看過滿意,他們估計也沒什麽可挑的。

男人啊!阿鸞再度感嘆這些男人的心粗:“大哥,想想你剛成親時,嫂嫂和母親之間是怎麽相處的。侄兒媳婦嫁進門,她跟嫂子相處時間最多,你總得選個嫂子和侄子都滿意的吧。”要不然,萬一鄭氏不滿意婆婆挑得兒媳婦,對婆婆有意見,看兒媳婦不順眼,最後吃苦受罪的還不是人家小姑娘。他們娶兒媳是結親,是為了讓小侄子們夫妻合美,家中有個賢內助,好讓他們在朝堂拼殺時,後宅安穩不拖後腿。

她的話雖然沒跟謝洵說得太明白,謝洵還有什麽不懂的呢。他一拍額頭,“確實,還是小妹想得周道。”

“你們這些大男人呀,從來只管自己和兒子,哪裏會考慮女人的心情。”阿鸞沒忍住吐嘈了一下她哥哥。

陸離覺得挺冤,他可是事事都以嬌妻為先的,怎麽也被歸到男人裏了呢?等謝洵走後,他立即小鼻子小眼的拉著阿鸞的手訴委屈,“明明就是大哥考慮不周,阿鸞怎麽連為夫也怨上了。”

“我,我就是順嘴這麽一說。”

陸公子面帶哀怨,“可我有點難過。”

阿鸞幹脆直接坐在他懷裏,雙手環上丈夫的脖子,“夫君想為妻怎麽賠罪呢?”反正現在還在國喪中,他再眼饞也只能摸|摸、親|親,不能有什麽實質性的行動。

“阿鸞以後能只用為夫做的胭脂麽?”

“只有這點?”阿鸞狐疑的盯著丈夫,完全不敢相信,他這次的願望居然這麽樸素。

陸離一本正經的點頭,“說好了,只用為夫制的。阿辰和阿齊兩個小混蛋做的,留著給他們自己的娘子去。”說到底,陸離還是在跟自己兒子吃醋。

阿鸞好氣又好笑的點頭,“可以。”這個要求太好達成了,“不過,你有時間給我制胭脂麽?”在廣州可以,因為陸離的公務不算多,他又不是一省主官,工作的重點主要是在市舶司這裏。等到了京城,中書侍郎一職有多重要,整個大秦的官場都知道,陸離就職之後,不提各種公務,每日裏的酒宴他都去不過來。

陸離自身後環抱嬌妻,把|玩著一雙嬌|軟嫩滑的柔荑,笑呵呵的道:“當然有時間,中書省哪裏除非當值,否則有半日就可以歸家了。”他這次升遷,與當年可是完全不同。

當年的他,雖然有梅清做老師,又娶了謝相的女兒,可歸根結底還是個家族不顯、父母雙亡的落魄子弟。為了自己的前途、名聲,有些酒席不得不去,有些人不得不交。

可現在,他是新任皇帝的心腹之臣,從聖人還是寧王時,他們關系就好,又是連襟。有聖人做靠山,現在的大秦官場,除老師和岳父之外,再無他可懼之人。既然如此,他還要應酬什麽呢?不如朝上安安穩穩作事,下朝開開心心的陪娘子。即可安聖人的心,又可討娘子歡喜,兩全其美啊。

阿鸞素來聰慧,聽丈夫這麽一說,就知道他回京後的打算了。對於陸離的想法,她當然是舉雙手雙腳來支持的,陸離升官太快,與其跟朝中那些老狐貍們周旋,還不如一開始就做個個性古板的直臣,時間長了,大家都接受了陸離的人設,他再說什麽做什麽,自然就有人替他圓過去了。

“既然你都有時間給我制胭脂,不如把阿辰和阿齊學業一並兼顧吧。”光教阿辰一個還好,再加上小兒子,阿鸞覺得早晚得破壞他們的母子感情。她在前世看綜藝或新聞時,對於輔導孩子學習的父親、母親的那種歇斯底裏的情緒很不理解,就算是養了阿辰之後也沒有太過感觸,如今偏偏在小兒子身上體驗得淋漓盡致,那可真是不提學習母慈子孝,一提學習雞飛狗跳。

陸離是見過阿鸞跟小兒子就識字、背書等問題進行的一系列戰鬥的,他旁觀的時候還好,一旦要真身上場,就有點不大自信:“我看你教阿齊教得挺好,萬一換人,阿齊會不會不適應?”

“就該讓他不適應一下,不然還以為誰都像我對他這麽溫柔呢!”提到小兒子,阿鸞就想磨牙。

陸離心道:你還溫柔麽,戒尺就在邊上放著,時不時的拿起來在阿齊眼前晃晃,用以作威脅。他想了想,“要不,咱們一起吧。”自己上場是真的沒自信,阿齊太調皮了,又特別的活潑好動,光他一個人教他有點玄。

阿鸞氣得真揪陸離的耳朵:“我之前教他的時候,你怎麽不想著一起呢?反而幫著你兒子偷懶。”

陸公子老老實實的認錯:“阿鸞,我錯了。”

“哼!男人!”

“我真錯了,好阿鸞,再原諒一下為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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