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矛盾的阿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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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府赴完宴出來, 阿鸞奇怪的發現梅舒蔫頭耷腦的,還不時的用十分哀怨的小眼神瞅著她夫君。陸離依然是一幅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連扶著她上馬車的動作都是那般小心而溫柔。“梅二哥怎麽了?他最近又做錯了什麽事,被梅大哥發現了?”阿鸞不過轉轉眼珠, 就知道梅二公子又被他大哥教訓了。本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心理, 她特別八卦的問。

陸離才拜別老師和師兄、師弟坐入車內, 就對上阿鸞滿是好奇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 輕舒臂膀把嬌妻攬入懷中,細心的給她調了個舒服的位置, 才無奈的說:“師弟太淘氣了, 為了喝到好酒,都敢與人去……”他看了阿鸞一眼, 去了哪裏到底沒說出來,但是眼中的深意足以讓她明白,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阿鸞眨巴了兩下眼睛,其時她很好奇青樓與這時候的名~妓的,不過她特別有自知之明, 誰都不會帶她去看熱鬧, 再遺憾也只能埋進心裏了。陸離輕輕湊到阿鸞耳畔, 低笑道:“阿鸞若是好奇某些女子,想要看看熱鬧,也不是不行?”

咦,峰回路轉啊?阿鸞瞪大了明眸, 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樣才行?”

陸離見她這可人的模樣,實在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口,才道:“我銷假進入翰林院之後,肯定要請諸位同年來家中赴宴。咱們家裏可沒有養女伎,自然得去請人來表演。”

提到這個,阿鸞才想到她之前就總覺得家裏少了點啥,卻總是沒找到,這回終於知道了,少了招待客人的歌舞伎。做為曾經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新時代女性,阿鸞挺同情那些被圈養在謝府的妙齡女子,她們中有許多人在歌舞方面非常有天賦,還有的才華橫溢,只不過出身低賤,只能出賣自己陪酒陪笑,被那些臭男人欺負。她爹有兩個通房就是曾是家中的歌舞伎,連丫鬟出身的姨娘都能欺負她們。她出嫁前,嫡母也曾私下裏跟她提起,讓她有時間買一些小丫頭,從家裏找兩個教習去教導,好預備席宴時以悅客人。

阿鸞當時應的含糊,此刻想起來還是挺抗拒。她可是知道,現在這些看著人模人樣的文人士子,一喝多了酒就是醜態百出,調戲個歌舞伎算什麽,看好了還能開口直接討要。媽~蛋,也不知誰給他們的臉。

陸離本來以為他這個提議出來,怎麽也能得到愛妻香吻一枚,卻不料懷中人突然有些意興闌珊起來。他關切的問:“阿鸞,怎麽了?”

阿鸞靠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我就是覺得,她們也都是可憐的女孩子,我……”唉,她就是最近生活太好,不用顧慮自己了,才開始暴發聖母心。

陸離:……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小嬌妻有點太過悲天憫人了,就算再軟心腸又能怎麽辦,自己的老婆自己寵,陸公子挖空心思,溫聲軟語的哄道:“阿鸞,你既覺得她們可憐,我們家中以後便不養伎人,如有宴會,直接去請女伎便好。到時你多賞些銀錢,也讓她們日後生活有個保障。”

“好。”阿鸞怎麽不知道陸離就是在哄她,她擡頭對著丈夫柔柔一笑,安靜的偎在他懷裏。

陸離見阿鸞還是沒多大興致,暗惱自己沒事提個亂七八糟的話題,只能打起百般柔情,主動講起自己在金陵老家時的趣事,好半天才算哄得阿鸞開顏,不由暗暗抹了把冷汗。他這會終於知道,夫妻兩個話題的終結者是什麽,以後再也不可碰。

阿鸞也不想為了些莫須有的人掃了夫妻兩人的興致,她伸手挑起車窗上的軟簾,光明正大的往外看,“長離,咱們這是去哪?”不是說今天要去小禦街轉轉麽?

陸離笑著擡手替她掀著簾子,方便她看熱鬧,“我聽師弟說,禦街那邊新開了一家知味樓,做得極好的魚宴,便想著帶你過去嘗嘗鮮。”新婚後的共同生活,讓陸離更為了解妻子,尤其是對阿鸞的口味愛好,更是掌握的七七八八。小嬌~妻愛吃的東西很多,但是各色葷菜中,尤為愛食河鮮類,或魚或蝦或蟹,都是她的心頭好。因此,聽到梅舒在宴上提及知味樓的全魚宴,便直接帶著阿鸞過去了。

“魚宴?”阿鸞有了興趣,時下各家食魚的菜譜並不算多,謝家的菜譜上只有不足二十種,在京城各家當中算是很多的了。尤其秦人食魚喜吃魚膾,這個阿鸞絕對是不會碰的。她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會又是魚膾吧?”陸離好笑捏了她嘟起的紅唇一下,在她嬌~聲嗔怪之時,一把將人抱進懷中,車窗上的簾子緩緩垂落。陸公子占足了便宜,才開口解惑,“不是魚膾,聽說是過了油,其鮮嫩~爽滑為京中一絕。”

肯定是片了魚肉後加了蛋清和鹽腌制,至於加沒加生粉或澱粉,阿鸞卻不大肯定。因為之前她在聚仙樓吃到的三脆羹,好似便用了水澱粉勾芡。只不過,她不確定澱粉在現在叫什麽。等等還過了油?會是像後世的水煮魚片那般先用水汆,再用沸油燒上?她這會是真的有了興趣,想嘗嘗梅二公子口中京中一絕的魚宴。

陸離見她平日裏嬌艷嫵媚的小~臉上全是渴望,心下好笑,都說物似主人型。阿鸞這模樣,還真跟阿貍追著她討魚吃的時一模一樣。

禦街離梅府並不算遠,不過轉過兩個坊路便到了。知味樓就建在禦街的路口,只有二層樓高,裝飾的卻與旁的酒樓大有不同。青磚碧瓦,古樸雅致,帶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靈秀之氣,難怪能成為京中文人最新的聚集地。

陸離扶了阿鸞下車,樓門口迎客的酒博士連忙過來,點頭哈腰的問禮,“公子好、夫人好,快裏面請!”

陸離並沒有松開扶著阿鸞的手,淡淡的問道:“二樓可有雅間?”

“有的,客官樓上請。”

兩人行至酒樓門口,恰巧與一位妙齡佳人碰到,那女子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隨身只帶了一個丫環,藍衣黃裙,見陸離與阿鸞過來,識趣的停下腳步往邊上避讓了一些。因為並不是迎面碰上,阿鸞也沒太看清女子的面容。

兩人剛踏入酒樓,便有一個喝得半醉的男子,歪帶著帽子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嘴裏還調笑道:“陸兄?今天好興致,攜得何處佳人同游?”

他這般口沒遮攔,讓陸離當下便沈了臉,上前一步將阿鸞擋在身後,伸手相攔,冷聲道:“你是何人,誰是你陸兄!”

張文啟酒壯熊人膽,當下便高聲喝道:“陸長離,你連我都不認得了?呵,同科一場,沒想到你是如此的勢力!”前些天翰林院入院考試,他是進士中唯一沒考過的。這幾天正不自在,被陸離這一當面刺激,立時便發作了出來。

與張文啟一起飲酒的,有沒喝醉的。見陸離進來自然高興,再看阿鸞的打扮,便知她必是陸離的新婚妻子。誰能想到張文啟會醉的眼盲心瞎,當眾口花花,難怪陸離給他臉子看,直接就不肯承認認識他。

“陸某自然不識得你這等輕薄浪蕩子。”陸離輕蔑的瞟了張文啟一眼,小心的扶著阿鸞接著往樓上走。張文啟你等著,今日阿鸞在場不好收拾你,且待日後看來。

張文啟還待再說話,被同桌的人一把捂住了嘴,直接拉走了。來人還特別愧疚的跟陸離道歉:“陸兄,請多多包涵,文啟最近心裏煩悶,才多喝了些。”

呵呵,陸離嘴角吟著冷笑,掃了那桌的幾人一眼,直接便上了樓。

那桌上飲酒的幾人被他看得心下一慌,彼此看了眼,有那膽小的,低聲道:“看陸長離的樣子,分明是連咱們都惱上了,這可怎麽辦?”陸離只是新科狀元,與他們也沒什麽差別,到也不算可怕。可他還是吏部尚書的女婿,剛剛那個小娘子定是謝尚書的女兒了。完了,在吏部尚書那裏掛了名號,前途還能看到點亮兒麽?何況,他們還都是同進士,本就比進士低一等。

幾人都有點發愁,再好的酒也飲不下去,連陪酒的伎子們也失了魅力。偏偏張文啟鬧完了,這會兒卻趴在了桌子上,像是醉倒了。

“剛剛那位便是陸狀元麽?”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一桌幾人同時擡頭,卻是剛剛與陸離和阿鸞在酒樓門前碰到的藍衣女子。“可不是,正是今科的狀元郎。”

“哦,謝謝了。”女子輕飄飄的福身,嬌滴滴的聲音酥倒了一片人。

“娘子,不如同坐?”張文啟這桌的人,有那沒心沒肺的,愁沒有一會兒,見到了略好看些的女子,立時就忘了自己是誰。

“奴還有事,這便告退了。”那女子身姿輕~盈,幾個轉身就閃開了男子的手,帶著丫環直接出了酒樓,往對面的書社而去。

陸離與阿鸞根本不知道樓下剛剛發生的一幕,陸離正為阿鸞被個輕薄子唐突而哄人,“阿鸞,你放心,為夫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阿鸞搖了搖頭,“這般酒色放誕之人,想也知前途如何,又何必為了他有傷夫君名聲?”她才不是大肚,只是當眾一定要這麽說,背地裏她一定叫枕月的丈夫找幾個人,套那小子的麻袋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忘記說了,四物湯是可以在月經期喝的,不過要遵醫囑,大部分都是在月經量少的時候喝,每天一次,喝上兩三天就行了,主要是為了調節月經的量。阿鸞就屬於這種情況,而陸離是因為他母親長年生病,自成良醫。大家不要學他,無論吃什麽藥,都別怕麻煩,先去問過醫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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