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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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魔大戰結束的第十五天,冥王押送郁屬上仙京,與仙帝並眾神一起審判孟魘和郁屬的罪行。

郁屬身為鬼王,受孟魘蠱惑,隱瞞地府偷捕鬼魂,聯合孟魘修煉魔物,最後釀成大錯,經仙帝和冥王商議後,決定將他發配至混沌邊境,永世不得出。而孟魘的罪行更加嚴重,偷換神仙命格、假扮神仙、火燒神文閣、修煉魔物引發大戰等等,樁樁件件都是死罪,即便是心懷蒼生的神仙也對他犯下的罪行口誅筆伐,因此經眾神商議過後,決定將他的魂魄打散,徹底抹除在這世上。

孟魘得知自己受到的是這樣的懲罰時,感到萬分悲痛,他悲痛的不是自己將消失在這個世間,而是後悔求饒,有人在等他,他要到下一世去找那個人。可是判決已定,再怎麽求饒也無濟於事,兩人掙紮著被拖下去,再無翻身的可能。

孟魘和郁屬的審判結束,一切也都真正畫上句點。仙帝做主為宮逾明換回了命格,經歷九重雷劫之後,宮逾明重新飛升,玙璠神君重歸神位。

宮逾明和耿清玙重回仙京沒幾日就被仙帝叫了過去,兩人來到禦天神殿,仙帝請兩人落座,一番寒暄過後,仙帝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有件事一直壓在吾心上,思來想去交給你們去做吾覺得最合適,不知你們能否答應。”

宮逾明和耿清玙對視一眼,小心問道:“請問仙帝是何事?”

仙帝笑著說:“不是什麽大事,說來你們可能是願意去做的。”

“你們還記不記得,在人界大戰之前,天界一般都會派遣一批神仙駐守天管局,與人界的人修和妖界的代表一起處理人界和妖界的事務?”看兩人點頭,仙帝接著說道,“但是在人界大戰之後,眾神都避世回了天界,再也沒有神仙願意駐守天管局,吾擔心再這樣下去天管局的作用會慢慢削弱。”

“所以仙帝的意思是……”耿清玙問道。

“吾想請你們接管天管局的事務。你們二人剛從下界回來,玙璠神君又在妖界做過妖王,論天界如今誰對下界更加熟悉,定沒有人能超過你們兩人,所以吾想把天管局交給你們打理,如何?”

宮逾明和耿清玙對視一眼,心想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遞來枕頭。宮逾明和耿清玙現在雖然身為天神,但更喜愛下界的生活,尤其是耿清玙,他本就是山神,在濯枝山生活要比在天界更讓他自在,如今仙帝的安排正合他們心意。

兩人沒有猶豫,拱手答道:“小神責無旁貸。”

接管天管局後,宮逾明將玙璠公館並入天管局的範圍,玙璠公館的天翁閣是當初宮逾明為了尋找耿清玙而設置的情報交易場所,如今正適合用來服務於天管局。宮逾明還邀請江應龍一起加入天管局,在妖界時他們工作配合就很好,因此宮逾明和江應龍商量過後,江應龍便同意了他的邀請。

在滅魔大戰時,江應龍因為真龍現形而導致他自己也渡過化蛟期而順利化龍,但他並不知道自己體內藏有真龍的事。滅魔大戰之後,他被水虺族的族長也就是他的父親召喚回去,要他留在地界,明裏暗裏地暗示他,有意將他培養成下一代接班人。可江應龍半點情面不留地拒絕了他父親的要求,執意要回妖界。之後宮逾明飛升成神,他體內的真龍脫離出來幫助宮逾明渡過雷劫,又再次消失不見,而江應龍則留在玙璠公館,同時協助黃柴、牛良毅和楊彬打理妖界事務。

在飛升之前,宮逾明和江應龍就把人界的公司賣了出去,獲得的資金用來維護玙璠公館的運營。宮逾明在妖界的妖王職務也交接出去,目前妖界主要由黃柴、牛良毅和楊彬打理,牛爺退居幕後作為長輩為他們三人做靠山。他們也很好地傳承並延續宮逾明在妖界創下的規章制度,用他的方法來管理妖界。

如今宮逾明和耿清玙重回下界,江應龍又進入天管局工作,黃柴、牛良毅和楊彬便時不時地來找他們詢問治理妖界的辦法。宮逾明創立制度也不過兩百餘年,初見成效便將一切都交給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妖打理,不說他們三人沒有信心,就連其他妖怪都不服管教,一見宮逾明卸任就松懈下來,要不是看牛爺還在,估計又要打回原形。如今宮逾明又回來了,身為神仙又掌管天管局,能力只強不弱,眾妖聽聞風聲只好再次夾起尾巴做妖,黃柴、牛良毅和楊彬管理起來也輕松許多。

這日,宮逾明處理完天管局的事務回到濯枝山時,耿清玙也放學回到山上。他們在山上新建了一座小院,忙完事情就會回來小住一段時間。耿清玙最後還是決定把大學最後一年讀完,向仙帝申請之後,開學便回了學校。因為之前三年的學分沒修夠,耿清玙還要上課修滿學分,此外還要忙著準備畢業論文。

宮逾明走進院裏便看見耿清玙坐在涼亭裏抱著筆記本電腦敲字,他走過去看了一眼,似乎是準備畢業論文的材料。

宮逾明坐在耿清玙旁邊,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將下巴靠在耿清玙肩上含糊地叫他:“阿玙……”

“嗯。”耿清玙視線沒從電腦上離開,哼出一聲算是回應他。

宮逾明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滿是屬於耿清玙的清新香氣,宮逾明整個人的身心都放松下來。

“天管局最近沒有什麽事?”耿清玙隨口問道。

宮逾明靠在耿清玙身上有些昏昏欲睡,說道:“沒事,最近有個購物節,路程公司那邊張雲歸他們會打理好的,其他也沒什麽了。”

耿清玙緩緩點頭,又問:“黃柴他們呢?”

“他們關我什麽事。”宮逾明輕輕親吻耿清玙的脖子,癢得耿清玙瑟縮了一下。

耿清玙這才轉頭看他,挑眉道:“怎麽?”

宮逾明看他這副模樣就愛得不行,親了一口耿清玙的嘴巴說道:“我現在是神君,又不是妖王,我管他們作甚。”

耿清玙好笑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人又在耍什麽無賴。宮逾明也笑著和他對視,抱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裏抱怨道:“那三個小子煩得很,一點變通也不會,楊彬還算有點想法,黃柴和牛良毅根本就是指哪打哪,我索性讓他們自己摸索去。”

“你不怕他們摸索出什麽意外?”

“出意外也是他們活該。嘖,你說他們是不是活得太無憂無慮了點,做事有人帶著教著,做錯了還有人幫忙擦屁股,這樣下去怎麽成長,就得讓他們吃點苦多試錯才能進步。”

耿清玙無奈搖頭不予置評,宮逾明的決定他都會支持,既然他打算放手讓黃柴他們三人自己去做,那耿清玙也不會多說什麽。耿清玙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電腦上,開始搜索資料。

宮逾明看耿清玙又不理他,心裏有些郁悶,他都回來這麽久了,清玙怎麽也不主動抱抱他親親他。於是宮逾明把下巴靠在耿清玙肩上,和他一起看著電腦屏幕問道:“阿玙,你在幹嘛。”

對於宮逾明的明知故問,耿清玙依舊耐心回答,“查資料。”

“查完了嗎?”宮逾明又問。

耿清玙用鼠標翻了一下文檔,說道:“差不多吧。”

“那就別忙了吧。”宮逾明親親他的臉頰,含糊說道,“我回來這麽久,你都沒看我一眼。”

耿清玙嘴角微微翹起沒讓宮逾明看見,他聲音清冷說道:“怎麽沒看,剛才不是看了嗎?”

“不是那樣看。我說的是……”宮逾明扶住耿清玙肩膀讓他面向自己,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說的是這樣。”

兩人對視著,眼裏全是對方的身影,宮逾明緩緩低下頭,銜住耿清玙的下唇細細親吻,再慢慢攻池掠地,他的手也不安分起來,在耿清玙身上游走。耿清玙抓住他放在自己身後的手,含糊說道:“別……唔……欒實一會兒過來……會看見。”

宮逾明暫時放開耿清玙,喘著氣肯定道:“他不會來的。”

耿清玙瞪他一眼,“你還有臉說!”

欒實自從知道他們的關系,並在山上撞見幾次他們親吻的畫面之後,他再上山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如今他要麽在神廟待著,要麽就在懸崖上找映兒玩,像小院和小院附近的地方他都不敢靠近,就怕撞見什麽讓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宮逾明倒是臉皮厚,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說了一句“別管他”之後,再次親上耿清玙。兩人親得忘我,心裏眼裏全是對方,彼此的呼吸相互交融,越來越重。

宮逾明的吻從嘴巴移到下巴,再從下巴流連到耿清玙的喉結,他喘息著說:“阿玙,你還記得在鬼城山上的夢境嗎?”

被他這麽一提醒,再感受到抵在自己腿上的熱度,耿清玙想不記得都難。他沒回答宮逾明,但宮逾明知道他記得,又說道:“阿玙,給我,好嗎?”

飛升之後他們忙著各種事情,又是安排天管局的事務,又是回學校上課,還兼顧教導三個妖王,平時親密的時間大大縮減,最過分的時候也只是用手解決,宮逾明至今還沒吃上肉,餓得看見耿清玙就眼冒綠光。耿清玙也不是不想給他,只是夢境的場景猶在眼前,讓他屈居人下,即便是宮逾明他心裏也不好受。

耿清玙抿嘴有些猶豫,宮逾明更貼近他,用嘴唇連連親吻他敏感的脖頸,懇求道:“好阿玙,給我吧,我愛你,最愛阿玙。”

耿清玙被他親得身子發麻發軟,他撐著宮逾明的胸口推開他,說道:“給你可以,我在上面。”

宮逾明身體僵硬一瞬,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十分精彩,想想他又撒嬌地叫著:“阿玙~”

“沒用,不想就算了。”耿清玙推開他,起身收拾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算回屋。

宮逾明一看好事臨頭哪有推出去的道理,他趕緊抓住耿清玙的肩膀,說:“別別別,我想,我想,可是我是第一次,我沒經驗啊。”

耿清玙轉頭瞥了他一眼,心裏好笑但仍然一臉冷漠地說道:“我也是第一次,也沒經驗,這很公平。”

“哪裏公平了!這兩者根本就不一樣。”

“哪不一樣?我覺得都一樣。”耿清玙轉身抱臂靠在桌子上看他。

宮逾明想了想笑得一臉誠懇說道:“要不這樣,阿玙,先讓我做一回,等我們都有經驗了,再讓你來,如何?”

耿清玙挑眉看著他不說話,宮逾明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突然耍賴道:“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說完他抱住耿清玙的腰,直接將他扛在肩上抱進屋裏。耿清玙措不及防被他抱起,不斷拍打他的後背罵他,叫他把自己放下。

宮逾明充耳不聞,一直回到房間才把耿清玙放到床上,耿清玙坐起來用腳踢他的胸口,腳掌貼到胸上又收減力道把他推開,氣急道:“好啊!你敢這樣對我了是不是!”

宮逾明趕緊走上前抱住耿清玙,委屈地安撫道:“不是,我錯了,阿玙別氣。”說著又親吻他的臉頰。

耿清玙知道宮逾明慣會拿捏自己,他只要這樣自己就會心軟,耿清玙確實心軟了,但仍舊板著臉說:“走開,總之我要在上面,否則別做。”

宮逾明親著他的臉頰仍不放開,連呼出的氣息都透著委屈,哼哼唧唧的像只吃不到肉的小狗,哪有半點在外面時的神君模樣。他親到耿清玙的脖子,似氣惱似抱怨地輕咬了一下。

兩人都不說話,就這麽僵持著。耿清玙仰著脖子任他親著,宮逾明又流連到耿清玙的唇上,重重吻上去,沒有任何過渡地深入進去,像發洩自己的不滿,渴望求得愛人的回應。耿清玙照單全收,卻毫不退讓。

宮逾明撩起耿清玙的衣擺,偷偷把手伸進去,下一秒便被耿清玙抓住。耿清玙的頭向後退,宮逾明卻不放開緊緊跟上,耿清玙便在他舌上咬了一口,宮逾明吃痛退開。

耿清玙喘息著看他,擡手拉下他捂嘴的手說:“松開,我看看,張嘴。”

宮逾明乖乖張開,耿清玙看沒什麽事,又把他的臉推開。宮逾明洩氣地坐在床上向後倒去,耿清玙瞥了一眼他興致昂揚的地方,也向後倒去睡在宮逾明身邊。

兩人看著天花板安靜片刻,宮逾明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你來吧。”

耿清玙偏頭看他,眨眨眼說;“想清楚了?”

宮逾明點頭,又嘆了口氣說:“不能委屈你,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強,為了我們的幸福,下面就下面吧。”

耿清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翻身壓在宮逾明身上,註視著他的眼睛說:“我會很輕的,別怕。”

宮逾明也註視著他,說道:“阿玙,你愛我嗎?”

耿清玙低頭,珍重地親吻他的額頭、眼睛、鼻子,然後是嘴唇,他擡起頭看著宮逾明的眼睛,認真說道:“很愛你,很愛宮逾明。”

宮逾明擡頭親吻耿清玙的嘴巴,又倒回去註視他的眼睛說:“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他又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說,“來吧。”

耿清玙臉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他摸上宮逾明的襯衫領口,解他的扣子。宮逾明突然抓住他的手,緊張問道:“阿玙,你知道怎麽做吧,不……不懂可以先看看。”

“看什麽?”耿清玙歪頭看他。

“看……電影,你要看嗎?我可以給你看看。”

耿清玙想了一下電影是什麽,反應過來後沈下臉問:“你看過?”

宮逾明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他頭往後退,但後面是床,退無可退。他看著耿清玙咽了一口口水說:“沒……沒。”

“沒有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找找,網上不是很多嗎?”

耿清玙眼神滿是威脅地看他,宮逾明猶豫地說道:“有……一點點。”話音落下,耿清玙抓住宮逾明的衣領向兩邊拉扯,宮逾明的襯衫瞬間被他扯開,露出迷人性感的腹肌。

宮逾明用手遮住自己,驚恐地求饒:“我沒看!我沒看!我只是想知道該怎麽做,我怕你受傷,可是我沒看,我只是去網上查了一下資料,什麽也沒看!”

“真的?”耿清玙坐在宮逾明身上俯視著他,宮逾明趕緊點頭,滿眼誠懇。

“哼。”耿清玙輕哼一聲撫上他的腹肌,好像在安撫他的情緒。宮逾明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他要死了!阿玙吃醋好可怕!

耿清玙撫摸宮逾明的腹肌逐漸往上,然後緩緩俯下身親吻他的嘴唇,宮逾明擡手握住耿清玙的腰,努力做好心裏建設。

兩人漸入佳境,坦誠相見,宮逾明雖然心裏緊張,但仍表現的十分平靜,他抱緊耿清玙和他擁吻,比任何時候都要賣力,好像要讓自己迷失在親吻當中。

他感受到耿清玙的手緩緩向下,然後被他掌控,宮逾明心臟狂跳渾身瘋狂冒汗,在他準備好迎接耿清玙的時候,卻感受到與想象中不一樣的觸感。他聽到耿清玙的痛“哼”聲,想到什麽,宮逾明猛然睜開雙眼,他低頭看去,竟看見耿清玙跪在他身上,努力把自己放入他的身體中。

“阿玙……”宮逾明震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就算再不懂這種事情,也知道不該是這樣的吧

耿清玙臉頰發紅額頭冒汗,臉上故作冷漠說道:“閉嘴,看什麽看,不想要就算了。”

宮逾明怔楞地看著他,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宮逾明嘴角咧開,笑著抱緊耿清玙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說道:“要!我要!阿玙,好阿玙!親親阿玙!”

宮逾明低頭親吻耿清玙的額頭、臉頰、嘴巴,激動得恨不得把他吃下去。耿清玙承受他的親吻,倔強地說道:“我要在上面。”

宮逾明親他的嘴唇,溫柔地哄道:“上面會疼,第一次就先這樣吧,之後再上面,好不好?”

不給耿清玙反駁的機會,宮逾明強勢的親吻壓了下來,兩人共同進入另一個世界。

……

第二天清晨,耿清玙醒來便聽見下雨的聲音,他緩緩睜開雙眼向窗外看去,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雨夾著風吹動樹葉,遠處一副煙雨朦朧的美景,像一副水墨畫似的。清晨的風和雨水澆滅夏日的悶熱,空氣裏透著一絲涼意,連心情都舒暢許多,耿清玙感覺身上的疲憊好像也被風帶走了。

如果某人不說話的話。

宮逾明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處理事情,看耿清玙醒了趕緊放下手機,一手撐著身子一手輕撫耿清玙的臉頰問道:“阿玙,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耿清玙轉身背對著他,用被子蓋住頭,臉露出來看著窗外的風景,不想理他。

宮逾明毫不在意,美滋滋的靠在他身上,一邊揉他的腰一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風景,緩緩說道:“芒種之日,螗蜋之生,風名黃雀,雨曰濯枝。可惜芒種已過,但是這雨來得倒是時候。阿玙,今日無事,我們去看雨吧。”

耿清玙看著窗外,緩緩哼出一聲“嗯”作為回應。

兩人又在床上膩了一會兒才下床,收拾好後一起上山。雨水並不能阻擋兩人外出的興致,他們牽著手在雨中漫步,雨水不能沾染他們分毫,泥濘的山路也不會讓他們身形狼狽。

兩人來到懸崖邊上,腳尖輕點落到杜鵑樹上,在熟悉的位置坐下,靜靜欣賞大雨籠罩下的濯枝山。

宮逾明轉頭看向耿清玙,恍惚間好像和記憶中的畫面重合。宮逾明說:“阿玙,你還記得嗎?當初我下山的時候,那天也在下雨。”

耿清玙點點頭,似乎想起那時的記憶,神情柔和下來。

宮逾明感嘆道:“能來濯枝山遇見你,是我生命中最幸運的事。”

耿清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擡手覆在宮逾明手背上,緩緩說道:“我又何嘗不是,很幸運能遇見你。”

宮逾明也許並不知道,在他出現之前,耿清玙獨自在這山中度過了多少風雨歲月。獨自看那日升月落,獨自欣賞四季變遷,直到宮逾明闖進他的世界。那時連耿清玙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竟然在不久的將來改變他的整個人生軌跡。

他們分分合合幾世,最後還是走到一起。也許從他們遇見開始,就註定要陪伴彼此,孤獨已經被對方驅逐,彼此身旁永遠留下對方的身影。

幸得相伴,風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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