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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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逾明,你沒事吧。”江應龍看見他出來,趕緊走上前問道。

“沒事,剛才進入幻境了。”

江應龍神情嚴肅地說:“我剛才也被他困進去了,但感覺不像幻境,我一直沒找到陣眼。”

遠處的鬼魂又在不斷散發鬼氣,宮逾明對江應龍說:“先把他解決再說。”說完手中的雨劍揮舞,將散過來的鬼氣揮開。

江應龍張開結界將他們包圍在其中與外界隔絕,宮逾明提起劍刺向鬼魂面門。

“我倒是小瞧你這只小妖了,這麽快就能從夢境裏出來。”鬼魂一邊格擋宮逾明的攻勢一邊說道。

江應龍在一邊嘲笑道:“你們這些鬼魂在妖界胡作非為都不了解一下妖界的消息嗎?在你面前這位可不是什麽小妖,他是妖王!”

鬼魂聽他的話頓時大笑道:“哈哈哈哈!妖王好妖王好啊!今天本座就殺了你把你帶回去,還有你!水虺!雖然你沒成龍,但本座不嫌棄,你們一起死吧!”他最後的話惡寒中透著陰狠,鬼氣頓時大盛,身後張開無數觸爪似的鬼氣,朝宮逾明和江應龍擊去。

江應龍咬牙切齒地對鬼魂說:“真是自不量力,還想殺你爺爺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麽叫謙虛!”說完他身上散發出黑色的氣焰同時發出紅光,他助跑在左右墻上輕點幾步借力,最後直接躍至鬼魂頭頂。他手中紅光大盛,一個紅色的光球從他手中射出。

鬼魂用力格擋開宮逾明的劍,然後幾個後空翻跳到後面躲開江應龍的光球,他原來站的地方頓時沙石飛濺,被光球炸出一個坑。

硝煙散去,宮逾明收起遮擋的結界,“嘖”了一聲,“能不能控制一下。”

“不好意思。”江應龍朝他笑笑。剛說完他身後就有一道勁氣劃破空氣沖擊而來,江應龍側身避開,同時甩出一條帶電的紅光將黑色的鬼氣纏住。

宮逾明趁鬼魂和江應龍纏鬥的間隙,提劍沖到鬼魂的面前,向鬼魂的腰部側劈過去。

鬼魂不以為意,“區區一把劍就想殺了本……”他的話沒說完,宮逾明的劍就已經砍斷了他腰部的一半。鬼魂連忙掙脫開江應龍,把所有鬼氣都聚集到腰部,花了很大力氣才把宮逾明的劍從他腰部彈出去。

“你你你!你是什麽人!”鬼魂捂住腰部震驚地質問宮逾明。

宮逾明不回答他的話,揮著劍再次砍下來,這次直指鬼魂的頸部。

鬼魂被他激起極重的怨氣,黑色的鬼氣四散開來。無數鬼氣凝成實質般的箭齊齊朝宮逾明和江應龍的方向射去,江應龍和宮逾明紛紛擋開。

在放箭的間隙,鬼魂修補腰間的劍傷。這麽大的傷口會消耗大量的能量,他無法讓傷口完全愈合,因此只是將腰部粘合起來鬼魂就收手了。他的神色開始認真起來,不再輕視宮逾明。鬼魂將鬼氣凝成一把劍,朝宮逾明沖刺過去。

宮逾明斬斷射過來的一支箭的同時,鬼魂的劍尖就刺到了他面前。宮逾明側身避開,同時握劍的手一挽,雨劍調轉方向將鬼劍擊開。

一妖一鬼拿著兩把材質不同力量不同的黑劍拼殺。宮逾明將妖力灌註在劍上,雨劍發出金色光芒。鬼魂揮著鬼劍斬下,宮逾明抵擋住,兩劍相擊的同時迸發出火花,黑色和金色的氣息相撞,連站在一旁的江應龍都被沖擊得晃了一下。

宮逾明皺眉打量鬼魂,這只鬼魂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他和江應龍已經和他打了那麽久,他還受了傷,居然還能在他劍下過了幾招。

宮逾明灌註更多內力到劍上,劍上的金光亮得發白,雨劍劍氣大盛,興奮地發出劍鳴。宮逾明手腕一轉,繞著鬼劍劍刃化解力道,然後再橫劈向鬼魂的脖子。

鬼魂脖子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避開宮逾明的攻擊,他倒轉劍的方向,劍刃垂下,從下至上劈向宮逾明,宮逾明收劍向後滑開躲避。

宮逾明分出一點精力向江應龍傳音,讓他現在趕緊催死神過來。說完之後鬼魂已經殺了過來,黑色的鬼氣包裹著鬼劍刺過來,強勁的勁氣把周圍的空氣劃破,宮逾明張開結界阻擋,但還是被勁氣傷到,臉頰和手臂都被劃出一些小口。

鬼劍插到結界上沒有將它擋開,結界反而被插出一個口子裂開了。鬼魂扭轉劍刃,結界瞬間破碎散成一縷縷細閃的金光。宮逾明立起雨劍格擋,這回鬼魂下了殺手,他揮劍的速度格外快,力度也十分強勁,宮逾明應付起來也有些吃力。

“宮逾明!小心後面!”江應龍在他身後大喊。

宮逾明察覺的時候,鬼氣形成的一把利刃已經靠近他身後,宮逾明只能先把前面糾纏不休的劍擋開,然後側身避開身後的利刃。但是也為時已晚,原本插進他胸口的利刃因為他避開的動作,劃開了他的後背,鮮血頓時從後背湧出,將他的衣服染紅。

江應龍著急地跑到他身邊詢問,“沒事吧。”

宮逾明搖頭,江應龍又說:“一起來。”宮逾明點頭。

兩人看向鬼魂,鬼魂哼笑一聲說:“我不陪你們玩咯!”說完就朝上飛去,沖破結界飛走了。宮逾明和江應龍追上去,兩人跳到樓頂天臺,再一查看,哪裏還有鬼魂的蹤影。

江應龍暗罵一聲,“為什麽會有修為這麽厲害的鬼魂跑到外面!”

這只鬼魂這麽厲害,修為絕對不少於千年。宮逾明摸摸後背,摸出一手的血,他撚撚手指的血液,沈思不說話。

“鬼呢鬼呢?”巫陽在他們身後的天臺出現,左右張望尋找鬼魂的蹤影。

“你再來晚點把我們一起帶走算了!”江應龍沒好氣地說道。

巫陽被他莫名其妙罵了一臉,楞了一下,“脾氣那麽沖幹嘛,鬼呢?”

“跑了。”宮逾明回答他。

“跑了?”

“我說你們死神的感應是壞了嗎?怎麽每次都來那麽晚!”江應龍又說道。

巫陽又被他罵了一嘴,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最近鬼魂出現得太頻繁了,我滿世界的跑啊,你第一次聯系我的時候,我正要去鬼魂出沒的地方查看,我想著你們兩個都在,應該能應付一下,就先過去看了一眼。”

“所以呢?抓到了嗎?”宮逾明看著他問。

巫陽苦著臉說:“沒有啊,他們狡猾得很,最近都是這樣,每次感覺到鬼氣,等我們找過去,鬼魂都跑沒影了。”巫陽又打量一下宮逾明說,“喲,怎麽受傷了。”

這位可是和冥王打架都不相上下的,什麽鬼居然能傷到他。

江應龍也有點奇怪,宮逾明反應不應該這麽遲鈍被那只鬼傷到的,他問道:“你剛才怎麽回事。”

宮逾明搖頭,他剛才打鬥的時候覺得那只鬼的招數有些熟悉,有點出神了。

“先回去吧。”宮逾明說,他又轉頭對巫陽說,“一起回去吧。”

巫陽點頭,三人進入結界直接回了玙璠公館。

結界直接定位到了宮逾明家裏,他們三人出現在會客廳的陽臺上。

耿清玙抱臂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魚,三人突然出現把他嚇了一跳。他一眼就看到宮逾明身上的傷口,臉色更加差了。

耿清玙站起來註視著宮逾明問道:“怎麽回事。”

宮逾明退後一步,臉上神情是被抓包後的慌張,他把手攥緊背到身後,不讓手上的血露出來,“那個……難免的,你看,我就說很危險吧。”

江應龍和巫陽趕緊出來打掩護,巫陽對耿清玙說道:“濯枝神,好久不見啊,你恢覆記憶了?”

耿清玙看一眼巫陽,點頭道:“嗯。”又看向宮逾明道,“過來,我看看。”

宮逾明咽了一口口水,剛才在幻境中的場景又突然湧入腦海,宮逾明也很想過去離耿清玙近一點,感受真實的他,好讓心裏安穩一些,但是後背傷口沒有處理,他怕耿清玙發現。

“快點!”耿清玙沈下臉厲聲說道。

“哎呀,口渴,我去喝水。”

“帶我帶我,我也渴。”

江應龍和巫陽找借口趕緊離開,留下兩人自己處理問題。

宮逾明暗罵江應龍和巫陽不靠譜,猶豫好久,看耿清玙臉色越來越黑,只能慢慢挪過去說:“真的沒事,你看,就臉上的一些小口子。”

耿清玙不聽他的,抓著他的肩膀就把他轉過去,看清楚背上從後心到右肩上長長的一條傷口,耿清玙沈默了很久。

宮逾明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一眼耿清玙的看臉色,說道:“小傷,沒事的,鰩人幾分鐘就恢覆了。”看耿清玙不回應他,宮逾明又解釋道,“都是意外,是我疏忽了,不然才不會讓他傷到我。”

耿清玙神色變了幾下,最後嘲諷道:“哼,逞什麽能,你還當你是玙璠神君的時候嗎?”

宮逾明知道耿清玙生氣了,可能不只是他受傷的事,還有把他丟下不讓他去的事,但宮逾明並不覺得有錯。他安慰耿清玙,想拉他的手,手伸出去又想起手上還有血,最後只能說道:“下次不會了,別生氣。我們進去說吧,好嗎?”

耿清玙抿嘴白了他一眼,“去療傷。”

“好好。”宮逾明答應著,手不碰耿清玙,攬著他進去,然後又叫福姨找鰩人過來。

等宮逾明療好傷,四人在書房坐下。

江應龍先抱怨道:“怎麽會有那麽厲害的鬼在人界和妖界存在,你們地管局的死神不幹活的嗎?”

巫陽聳肩道:“這哪能怪我們,他如果躲起來,就算是我們也很難發現。而且……”巫陽皺眉,“而且最近實在很反常,鬼魂出現又消失,像在故意捉弄我們一樣。”

“你們沒抓住今天出現的鬼魂嗎?”耿清玙問道。

“沒有。”巫陽和江應龍回答道。

耿清玙瞥了宮逾明一眼,宮逾明被他看得心虛又丟臉,輕咳一聲撇開臉。

“你們今天遇見的鬼是什麽情況?”巫陽問道。

江應龍回答他:“修為很厲害,至少上千年,而且很懂得使用幻境。我和逾明聯系之後就被他困進幻境裏了,不對,說幻境也有點不準確,我在裏面找了很久的陣眼,想破壞陣眼逃出來,但是一直沒找到。而且這個幻境好像是根據我的意識編造的,嘶,太恐怖了。”

“你看到什麽了?”巫陽好奇地問。

江應龍看他,抿嘴沈默了一下才說:“我父親追著我要抓我回去。”

聽他說完,巫陽不再說話,低頭搓著手。

江應龍轉移話題問道:“宮逾明,你看見什麽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宮逾明瞳孔顫抖了一下,他往耿清玙身邊移了一下,回答道:“也是有人追著我,我從樓上往下跳就出來了。”

不想讓他們追著問,宮逾明又說道:“這應該不是幻境,而是夢境,那只鬼魂說漏嘴,我聽見了。”

“他造夢把你們困在裏面?”耿清玙問道,聲音有些激動。

宮逾明點頭,兩人對視,耿清玙不發出聲音,嘴唇輕動,宮逾明讀出他的口型,他說的是“孟魘”。

他們都想到了孟魘,懂得制造夢境控制人的精神,這種法術是幻妖一族的本領。

但宮逾明又搖頭,輕聲說道:“不是他。”

“你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巫陽問道。

宮逾明轉頭看著巫陽和江應龍說道:“你們知道幻妖嗎?”

江應龍點頭說:“知道啊,怎麽不知道,是很久遠的一種妖怪,不過他們不是都滅亡了嗎?”

宮逾明說:“是,但是一千年前我和清玙遇見過一只遺存下來的幻妖,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幻妖的鬼魂。今天的這只鬼魂懂得制造夢境,這是幻妖的本領。”

“你是說孟魘?”巫陽看著他。

宮逾明註視著他然後點頭。

巫陽看了一眼耿清玙,又沈默下來不說話了。

“孟魘是你們遇見的那只鬼魂?”江應龍問。

“是的,我覺得今天遇見的鬼魂應該和幻妖有關。”

“該死,讓他跑了。”江應龍一拳打到手掌上,恨恨地說道。

巫陽摸著下巴思考著說道:“這些鬼魂到底為什麽總是突然出現又消失,有什麽目的 ,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嗎?”

其他三人都搖頭,也在低頭思考。

過了一會兒,宮逾明擡頭看著巫陽說:“我給你發的那份失蹤名單你看了嗎?有沒有在死亡名單上的。”

巫陽苦著臉說:“大哥,我在外面啊,哪有時間看啊,死亡名單匯總你可以去地府找判官。”

宮逾明不在意地說道:“也行,我正好也要去地府一趟。”

“我也去。”耿清玙這時候出聲說道。

宮逾明看著他,本能地想拒絕。地府陰氣重,耿清玙現在是凡人,陰氣對他的身體傷害很大,但是看見耿清玙瞪過來的眼神,宮逾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了。

巫陽好奇地問他們:“你們去地府做什麽。”

宮逾明說:“我們找到單恒了,但是他現在魂魄有損,有點失魂的癥狀,我們想去地府找冥王,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單恒?他現在在你這裏?”巫陽驚訝地問道,看宮逾明點頭,他又說,“可以帶他過來讓我看看嗎?如果真的是魂魄有損,我也能看出一些問題。”

宮逾明想想也是,先讓巫陽看看也好,他讓福姨把單恒帶過來。過了一會兒,單恒慢悠悠地被帶了過來,還是原來那副模樣,兩眼無神,神情呆滯,被福姨牽著走進書房。

讓單恒在巫陽身邊坐下,巫陽食指拇指掐訣,中指無名指並攏,手在單恒面前輕輕劃過,指尖亮起一道光,過了一會兒,他皺眉說道:“確實是失魂癥,他現在少了一魂。”

“怎麽失去的?可以找到他失去的一魂嗎?”耿清玙問道。

巫陽解釋道:“這麽看也看不出來他怎麽丟失的,而且失去的原因可太多了,他前世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導致他失去一魂。至於怎麽找回,你們可以找判官問問,判官那兒應該有他前世的記錄。”

宮逾明對巫陽說道:“我們懷疑孟魘對他做了什麽才讓他靈魂受損,你們當初把他靈魂帶走時沒發現異樣嗎?”

巫陽回想了一下,時間太過久遠他也記不得那麽清楚了,他只好說道:“你們還是去找判官問問吧,他那裏的信息比我更詳盡。”

沒別的辦法,宮逾明和耿清玙也只好去地府才能得到更多信息了。

談完事情,巫陽還有事先離開了,江應龍和他們吃完晚飯才走。

晚上,宮逾明和耿清玙在公館內散步。

宮逾明看著前面的路,想起白天的夢境。他想到他用內力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傷了耿清玙,即使是假的,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他後怕。這種精神控制的法術,最讓人忌憚的就是虛幻和現實分不開,你不知道你傷害的對象有沒有可能就變成真的,所以那時他被逼上天臺,他寧願跳下去也不想放出靈力傷害耿清玙。

想著想著,他又突然想到在那間房子裏,耿清玙對他說的話做的事,臉上有些發熱。宮逾明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耿清玙,心想,等他把孟魘解決了,換回神位,就把心裏的想法告訴清玙。

宮逾明暗暗決定著,這時耿清玙看著天空對他說道:“你想過要回去嗎?”

“回哪?”耿清玙突然這麽問,宮逾明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道。

“天界。”

宮逾明想了一下,搖頭實話實說,“沒有。”

耿清玙轉頭看向他,眼裏有些驚訝,“你沒想過回去?”

宮逾明看著他點頭,兩人對視很久,耿清玙才察覺出他沒想過回去的理由,耿清玙又尷尬地把頭轉開。

兩人沈默地往前走,過了一會兒耿清玙又問:“你總不能一直待在妖界吧,單恒的事解決了,你還是要飛升回去的。”

宮逾明可有可無地點頭,心想那時候應該是耿清玙飛升回去,到時候他就找孟魘算賬。

“我說……如果我不回天界……”耿清玙話說道一半又停下,最終還是沒把話說完。

但是宮逾明聽見還是皺起眉頭,問他:“什麽意思,不回天界你去哪裏。”

耿清玙哼笑出聲說:“天界又不是我的唯一去處,濯枝山才是我的家。”

“清玙,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回天界?”宮逾明敏感地察覺出耿清玙話裏的意思。

耿清玙沈默著沒回答他,宮逾明抓著他的手臂說道:“不回天界你要一直當凡人嗎?你連神力都沒有,甚至不能做回濯枝神。”

耿清玙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謝謝提醒,我知道。”

“那為什麽,為什麽不回天界?因為耀靈國的事?”宮逾明問。

耿清玙眼睛瞥向一邊,有些猶豫又有些煩躁,然後掙脫開他的手往前走,沒回答宮逾明。

宮逾明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最後走上去追著耿清玙說:“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反正我是妖王,我有妖力,可以在人界陪著你保護你。”

他這麽說也正說中耿清玙最擔心也最不願意發生的結果,耿清玙生氣地瞪著他:“你好好的神仙不做,做什麽妖怪!回去好好當你的神君!”

宮逾明小聲嘀咕道:“你不想回去,憑什麽逼我回去。”

“你別瞎折騰了,你是什麽?跟屁蟲嗎?你就沒有自己的人生嗎?為什麽老是要跟著我。”耿清玙聲音有些急促,煩悶地對宮逾明說道。

“我……”宮逾明神色受傷地低下頭。

看他這副模樣,耿清玙又有些心軟起來,他皺著眉看著宮逾明,心情很覆雜。

他以前自由慣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因為想體驗神仙的生活,所以他努力修煉,最後也順利飛升得道成仙。做了神仙以後,他發現天界和他想的並不一樣,現在他不想回去,可是他猶豫了,因為面前的這個人,因為他舍不得宮逾明。

宮逾明說願意為他放棄飛升,可這樣的決定根本讓他開心不起來,他不想看到宮逾明總是為了他犧牲自己,他耿清玙何德何能,要宮逾明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耿清玙不理解這種覆雜的心理變化,這種猶疑不定讓他煩悶,因此也有些遷怒宮逾明。

最後耿清玙還是什麽都沒解釋,說道:“先解決單恒的事,其他的以後再說。”說完他轉身往回走,這次散步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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