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的問題，徐靈靈向來擱置一邊，總會有機會弄明白的，現在她需要考慮的是，怎麽把北北這個小東西的註意力從她的花朵上轉移開。要是讓他再這麽揪下去，她的名貴花卉都要讓他給揪禿了。

懷孕的時候為身材走形和各種不便困擾，恨不得趕緊生。孩子生出來之後才知道，日子還不如懷孕的時候舒服。最起碼懷孕的時候他在你肚子裏，你還有充分的人身自由。可是當他獨立存在之後，你的活動就得受他所限了。

冬天的北京，氣溫雖然比不上東北那麽酷寒，可對於一個小嬰兒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寒冷。因此，除非去醫院打疫苗這樣的活動，北北的活動範圍就被限制在了室內。問題是當他只有一兩個月的時候，他是沒有意見的。隨著月份的增長，他已經不能滿足於被橫抱，不滿足於只在一個房間呆著，然後不可避免地就進化到了不能滿足於在室內呆著。

問題是，春天還沒有到來啊，外頭雪還沒化呢。

徐靈靈只好把他帶進空間。開始只是為了洗澡，後來就是為了滿足他的探險，結果最遭殃的就變成了空間裏的花卉。

小嬰兒嘛，總是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的。

徐靈靈握著北北要荼毒花卉的小手，不讓他揪。三個月大的北北，還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道，不管抓什麽東西，都使出全身的力氣來。眼前這朵姚黃，已經被他一把拽了好幾瓣花瓣下來了。

自家的牡丹也就算了，可要是形成了習慣，在公園裏也這麽亂抓，就不合適了。

北北啊啊地叫著，抗議自己的小手失去自由，但很快就被撥浪鼓的聲音轉移了註意力，轉而去抓可以發出聲音的新奇玩具了。

徐靈靈把他放在毯子上，他還不會坐，但已經學會了翻身，把撥浪鼓抓到手裏弄出聲音來之後，很快就失去了興趣。發現自己被放在了毯子上，開始練習自己剛學會不久的翻身技能來。

使出渾身的力氣翻過身去，大頭高高地擡起，興奮地沖著徐靈靈喊。

“北北真能幹，翻身這麽利落。”

徐靈靈對兒子向來不吝誇獎，趁著他努力翻身的時候，兌好了水，給他洗澡。

洗澡也是北北最喜歡的活動之一，因為可以脫衣服。沒有衣物的束縛是件多麽暢快的事情啊！每次洗澡之前，給北北脫衣服是件特別順利的事情。

洗澡也很順利，但是洗完澡要給他穿衣服，則是莫大的挑戰。

北北不喜歡穿衣服，不喜歡戴帽子，不喜歡一切會對他造成束縛感的東西。偏偏徐靈靈認為，孩子需要養成良好的衛生習慣，每天洗澡是件必要的事情。因此，每天空間裏都會上演母子兩人之間的鬥爭。

北北微薄的抵抗力在強大的媽媽面前不堪一擊，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放棄抵抗。跑是跑不了的，他連爬行這種動作也還早著，可是他會歪著身子躲避，還會把小胳膊藏起來堅決不配合。

徐靈靈好笑地跟他叫著勁，還真不敢使勁，怕傷著他，更何況他還一直在哇哇叫著表示抗議。

“好啦，咱們就穿秋衣秋褲好不好？別的不穿了，咱們該睡覺了。”徐靈靈溫柔地說著，給北北穿好秋衣秋褲，帶著他出了空間，塞到被窩裏。

這也是北北不喜歡穿衣服的重要原因，只要穿上衣服，眼前的東西就變了啊。啊，北北要小花花，不要睡覺。

可是，當媽媽的有殺傷力巨大的無上利器，掀開衣襟，就是香甜的母乳，太誘人了。北北決定原諒媽媽的獨裁不講理，先吃飽了再說，

然後，他就睡著了。

真好，就知道玩了半天，又和她抗爭了半天，這小東西該累了。吃飽喝足，睡覺正好。

把被子給他蓋好，床腳的寫字臺上只亮著一盞臺燈，燈泡還是沖著墻壁的，免得直射北北的眼睛。昏暗的燈光既保證了視線，也不打擾孩子的睡眠。這樣的布置是作為醫生的婆婆齊萱的主意，人家是特地請教了兒科的專家同事的，說是這樣能保護孩子的視力。

在育兒方面，徐靈靈向來善於聽從婆婆的意見，畢竟現代的醫學要發達很多。不僅如此，她還搜集了很多育兒方面的書籍雜志，並且打算繼續搜集下去。

見北北沈睡，徐靈靈放心地下了床。小北北的睡眠習慣很好，這一覺至少要睡四個小時，不過半夜還要醒兩回喝奶換尿布，對於三個月大的嬰兒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現在不過是晚上七點半，若是平日，她就不再下樓，而是趁機進空間工作，這是她和小北北經過多日磨合之後才找到的時間段。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幾位特別重要的客人。

客廳沙發上坐著精神矍鑠的一位老人，正是姥爺的老戰友王爺爺，和他一起來的，是他終於結了婚的大孫子王紅星和孫子媳婦。

王紅星和席牧同齡，席牧都已經當爸爸了，王紅星才結婚。王爺爺終於覺得可以在老戰友面前挽回一城，迫不及待地帶著孫子和孫子媳婦前來炫耀。

找的這個時間特別好，小北北睡著了，不會被老戰友抱著戳他心窩子。

齊姥爺是誰啊，哪裏看不出老戰友的小九九，表面上不說，一見徐靈靈下樓，立刻笑瞇瞇地問“北北睡著啦？睡得好不好？鬧沒鬧？”

席敬澤無語地看了老丈人一眼，老丈桿子啥都好，就是這個愛炫耀子孫的毛病不好。那是他席家的孫子，姓席。讓他鬧的，就跟他席敬澤是倒插門兒的似的。

徐靈靈也無語，平時姥爺可沒這麽關心過小北北的睡眠質量問題，這是忍不住又要炫耀了。

王爺爺哼了一聲，心裏想的跟席敬澤差不多，那是人家老席家的重孫子，楞是讓這個不要臉不講理的老頭子給搶來了，上哪兒說理去？

還是他好，孫子都結婚了，離抱重孫子也不遠了。

“沒鬧，睡得好著呢。”徐靈靈先回答了姥爺的噓寒問暖，自己執壺，給王爺爺的茶杯裏續了點兒水。

齊姥爺就在一邊喊“靈靈啊，你去拿那什麽茶葉來著，喝著怪香的那種，給你王爺爺嘗嘗。”

扭過頭對著王爺爺“是靈靈他們一個同學在老家弄的新品種，味兒好得很，市面上沒得買。”

還是滿滿的炫耀。

徐靈靈與王紅星對視一眼，偷笑。

王爺爺才不接他的招，直接吩咐徐靈靈“丫頭，給爺爺拿去，今兒我是不喝了，我揣著走。”

徐靈靈只好又上樓，給王爺爺拿茶葉。空間裏的茶樹長得瘋，又有保鮮區可以儲存，她一口氣炒了好幾斤存著。撿了個家裏只有她和北北在的時候拿了兩斤出來，說是同學給寄來的。

齊姥爺愛酒也愛茶，一喝就上了癮，家裏其餘的茶葉都不要了，只喝這種。若不是招待老戰友，才舍不得拿出來。

王紅星跳起來“我去看看小北北，還沒見到我大侄子呢！”

拽著新娘子跟著徐靈靈上了樓，老一輩的唇槍舌劍比較難以抵擋，他們年輕的還是躲一躲比較好。

新娘子叫趙俊雅，和王紅星在同一個部隊。在工作中相識相戀，到最後終於走到一起。趙俊雅人如其名，模樣長得不錯，人也很文靜，笑起來溫溫柔柔的，是男人特別喜歡的類型。見到酣睡中的小北北，眼睛就亮了。屏住呼吸俯下身子看北北，小聲地讚嘆“他長得可真好。”

王紅星也趴過去看“嗯，長得像他爹。”

王紅星對於他們兩口子都很熟悉，這算是比較權威的判斷了。

徐靈靈很失望，怎麽誰都說像席牧啊？感覺這兒子白生了似的。

王紅星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指著她笑“都是孩子他媽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似的？”

徐靈靈不死心地問“真的不像我啊？一點兒都不像嗎？”

趙俊雅抿著嘴樂，是不是當爸爸媽媽的，特別希望孩子像自己？

王紅星“去翻翻你們家那口子光屁股的照片去，一看就知道了。”

搞得跟他看過似的，不過想想他們倆的交情，這種事情也沒準兒。

不像就不像吧，不像也是她生的。

三個人就守著睡的正香的小北北，小聲地說著話。王紅星的婚假有半個月，看著好像不少，但兩個人還要去他的老家和趙俊雅的老家，在北京的時間並不多，這也是為什麽晚上來拜訪的原因。王紅星是在北京長大的，主要的人際關系都在這裏，要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怕吵醒孩子，新婚夫妻並沒有多呆。臨走的時候，王紅星告訴徐靈靈，周抗美已經轉業回京了，在公安局當了一名刑警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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