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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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惴惴不安。

“靈靈。”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叫她,看著席牧深邃的眼神,徐靈靈莫名也有些緊張起來。

“先聲明,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是認真的,不是跟你開玩笑。”席牧長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我喜歡你,想和你認真地交往,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你可以拒絕,當然最好不要拒絕,但是不要把我說的話當成開玩笑好不好?我知道我以前說這些話的時候給你造成了誤會,可我向保證,我是認真地想和你交往,請你當我的女朋友行不行?”

徐靈靈傻了,雖然偶爾會想起他來,可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啊!可憐的她就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這個該怎麽辦?

沒經驗啊,不知道!

徐靈靈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對面的人卻慢慢地咧開了嘴,笑了。

多好,沒有拒絕呢。

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們的初識太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他一直是拿著軍人職責作為自己接近她的理由,隨著兩人之間越來越熟悉,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堅持了多年的軍人職責已經遠遠不夠解釋自己對她的關註度了。

而且,他也越來越忽視她身上的可疑之處了。

明明兩個人之間並不經常聯系的。她忙,他更忙。偶爾通信,說些日常瑣事。她知道他在上軍校,從來不問他的工作,只是說些自己讀了什麽書,學會了種植什麽新鮮蔬菜,偶爾會隨手畫上幾筆畫,或是校園一角盛開的月季花,或是郁郁蔥蔥的農作物。他則在信裏提醒她不要太累,有問題一定要告訴他,還會問問她房子建造的進度,關於自己的事情,一絲口風都不露。

最早這麽寫,是完全的出於保密意識和試探,可是時間久了,他發現自己居然渴望著她的來信。在辛苦的訓練之餘,讀她的信成了最好的安慰。

當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想過她身上的不合理之處,卻每天都在思念著她那個人的時候,悟了。

什麽不合理,什麽不正常,不過是為自己不由自主地接近她尋找的借口罷了。她像黑暗中的一叢篝火,吸引著他這個飛蛾,即便知道有危險,也奮不顧身地撲進去。

多危險的事情!

長久的職責訓練讓他警覺,他甚至有意識地暫停了和她的通信,想讓理智控制住自己不要犯錯。

可惜,在最原始的情感面前,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成了灰,一絲蹤跡不見。

這是他幾個月才得到一次的假期,一大早就站在陽臺上張望,目光始終離不開這個小院。他知道自己完了,完全被這個神秘的女孩吸引了心魄,全身心的沈迷進去。

這就是愛情吧?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多年前偷偷看的中的一句詞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早就不記得是哪個朝代的文人寫的了,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麽就突然記起來這麽一句。就好像它早就潛伏在腦海中的某一個角落,只等著這個機會跳出來。

終於看到了小院中出現了她的身影,他不假思索地下了樓,用比平常快很多的速度,來到了院門外,敲響了門。

見到她的笑臉,一顆心突然就平靜了,也能正常地思考了。本來想再等等,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說出來。

或許是出自潛意識的提醒,他的職業特殊,完全沒有辦法像一般人那樣與心愛的姑娘時常見面談戀愛。他把自己的絕大部分時間交給了部隊,留給自己的私人時間太少了。

而且,作為一名職業軍人,他的婚姻是需要經過政審的。

他有了一種破釜沈舟的想法,把她身上的不正常之處交給組織吧,讓政務處的人去審核,他們應該比自己更能夠發現一些東西。如果他們也沒有發現的話,就說明他一直是在杞人憂天。

那他就可以放任自己的心,讓它去盡情享受愛情的滋味了。

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忐忑不安盯著心愛的姑娘,只見她先是楞住了,一句話也不說,臉卻慢慢地紅了,眼睛也慢慢地垂下來,一眼也不看他。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居然上前一步,一把就把人家給抱住了。

徐靈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抗拒。可是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職業軍人體能驚人,以她目前比人家矮二十多公分的小身板兒,抗拒無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也不是很想抗拒的吧?

徐靈靈混亂的思維慢慢地恢覆了平靜,心卻跳得急促。再行將就木的心,也抵擋不住荷爾蒙的刺激。

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些不甘心的,憑什麽她就不能談戀愛,品嘗愛情的滋味?上輩子遇到一個渣男,難不成這輩子也會遇到渣男不成?即便是渣男又怎樣?大不了扔到一邊,自己照舊可以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本就不太堅決的心軟化了下來,要不,就這樣吧?擁抱著自己的雙臂強壯有力,無聲地宣告著對方的堅決。也許她自以為的獨身觀念,其實是沒人用這種強勢來打破她上輩子留下的抗拒吧?

要不,試一試?

徐靈靈猶豫不決。

席牧幫助她下了決定“靈靈,我很高興,高興極了。”稍稍推離,與她正視,眼中的灼熱幾乎將她燙化。

“我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比去查軍校考試成績的時候還要緊張。我也從來沒有這麽在乎過一個人,恨不得把你裝在口袋裏,走到哪裏都帶著。”

徐靈靈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其實,他真的能把自己裝在口袋裏的。她的空間……

打住,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徐靈靈猶豫地開口“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會一個人過的。”

席牧瞪大了眼睛“怎麽會有這麽糊塗的念頭?放心,你有我了,不會自己過一輩子的。”

徐靈靈嘆息“是啊,有時候我也覺得這個念頭不太好。可是我完全想象不出,和另外一個人過一輩子是個什麽樣子的。”

“這不是問題,日子都是一天天慢慢過的。等咱們,不對,現在你就能知道了,兩個人過日子是什麽樣子了。”席牧放心了,這丫頭是根本還沒開竅嘛。

為了讓徐靈靈切實體會到兩個人過日子的好處,席牧自告奮勇地要給她做飯,說自己做飯水平相當不錯。

徐靈靈根本就不提自己的廚藝,笑瞇瞇地看他進了廚房。廚房裏有面有菜有雞蛋,是她今天早上剛拿出來的,本打算自己開夥的,現在全歸了他支配。

席牧看了看廚房的東西,宣告要給她露一手,給她做北京著名的炸醬面。

醬是她從家裏帶來的自釀山東大醬,沒有肉,拿雞蛋充數。

整個過程,怎麽說呢?席牧覺得自己盡顯大廚風範,徐靈靈卻覺得慘不忍睹。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生怕午飯泡了湯,自己把面盆搬過來,把他揉的面團又揉了一遍。

到切面條的時候,席牧只切了幾刀,就被她從面板前趕走了。席牧看著她切的比頭發絲寬不了多少的面條,再看看自己堪比表帶的成果,不說話了。

炸醬倒是他獨立完成的,放了許多油,極香。

面條撈在碗裏,配上燙好的小白菜,切成細絲的黃瓜,香噴噴的雞蛋炸醬,席牧一個人就吃了三大碗。

“你看,兩個人就是比一個人好吧?”吃完了,席牧說。

徐靈靈看著他笑,厚臉皮的某人很誠實“你面條做的比我好,我炸醬做的比你好,這叫強強聯合。”

徐靈靈決定不打擊他的積極性,愛做飯的男人多難得,必須保護,還得強化。

她有些暈,怎麽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放棄了以前的獨身思想,稀裏糊塗就答應跟席牧談一場戀愛的,還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

而且,他們的戀愛從一開始就不是正常的戀愛,完全都是席牧一個人說了算。也許從本質上來講,她是個對感情極度被動的人吧?

席牧以強有力的姿態呼嘯而入,強勢占領了她的內心世界,不容她退縮。盡管他的職業特殊,不能有很多的時間見面,但並不耽誤他頻繁的通信。信上的內容如果別人來看,其實是很無聊的,可深陷愛情中的年輕人,卻在這些無聊的話語裏看出愛人的深情厚誼來。

徐靈靈也不得不加快了和他通信的頻率,不過囿於席牧職業的特殊,她還是很明智地在信中免去了許多讓人看了臉紅心跳的語言。

盡管如此,她的信件內容也讓席牧極其滿意,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女朋友實在是太貼心了。

這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經過後世對著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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