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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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對手的興奮,迅速在腦海裏尋找著話題“紅星最近給你寫信沒?”

徐靈靈沒覺得這個話題有啥突兀的,兩個人認識的人不多,王紅星恰好是兩個人都熟的一個。

“沒有,他好像有什麽任務,上封信說有好一段沒法子跟我寫信了,讓我等他的消息。我怕他出任務有危險,還給他寄了個平安符。”呃,是不是說錯話了?趕緊捂了嘴,悄聲問“這個不能說是吧?是不是違反你們紀律什麽的?”

來了,果然是探聽我軍機密的。席牧提起了精神“你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哪來的?”

徐靈靈覺得他不識貨,那可是好東西,上輩子花上千兩銀子也弄不到的好東西好不好?

“心安,心安懂不懂?在這樣的心理狀態下,有利於超常發揮知不知道?這是有科學依據的。”沒辦法跟他講道理,只好用心理學的理論來說事。

席牧立刻伸手“有道理,還有沒有?給我一個。”

這人怎麽這樣啊?徐靈靈怒“你不是不信嗎?”



31.反偵查(2)

席牧是誰啊?才不會把徐靈靈這點兒小小的不快放在心上,厚著臉皮說:“你說的有道理啊,我就信了。還有沒有啊?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不能厚此薄彼。”

“那能一樣嗎?我和紅星哥多少年的交情了?跟你才認識幾天啊?”

話雖然這麽說,本著一定要抓住一切機會賺功德點的原則,她還是利用書包當掩護,掏出來一個護身符給他。

“你還真有?”席牧有些吃驚,這東西很容易得嗎?她到底從哪裏弄來的?席牧立刻回憶北京城內城外大大小小的寺廟,好像在前些年都未能逃過劫難啊。

徐靈靈不說話。

席牧卻不想放過這個問題“真的,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現在可不好找了。”

“哎呀,你煩不煩?不要還我。”徐靈靈才懶得理他,愛要不要。

席牧手快地把護身符塞口袋裏,笑話,還想從這個護身符上找蛛絲馬跡呢,還想要回去?休想!

不但不還,還沒完沒了地問。到最後把徐靈靈問惱了,直接甩給他一句“從我們老家寺廟裏挖出來的,那寺廟早就被紅衛兵砸了,沒人了。”

席牧無語地看著她,這小丫頭反偵查的能力不弱啊,就這麽一個答案,他是信還是不信?明顯的無據可查嘛。

當然,作為我軍優秀的一名戰士,百折不撓是基本素質。接下來的整個假期,徐靈靈被他神出鬼沒的身影弄的煩不勝煩,就連她去北京圖書館看書都能碰到他,多煩?!這日子沒法過了。

席牧對著沖他怒目而視的小丫頭舉起雙手“我真的是來借書的,不是故意跟著你。”

好吧,他承認,他最近是找這個小丫頭勤了些,可那不是接觸越多,他的迷惑就越多嗎?這小丫頭平常的表現跟久經訓練的特務真的特別不一樣,哪個特務會跟她似的,沖著他這樣的軍人說生氣就生氣說瞪眼就瞪眼的?還動不動就不理人。他都把姥爺身居高位的消息透露給她了,他就不信正常的特務會不沖著他下功夫。即便是玩欲擒故縱這套把戲,也得有一個度。可這小丫頭呢,壓根兒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不正常,呃,如果她是個特務的話,這不正常!

席牧沒有發現,隨著與徐靈靈的接近,他對她的最初印象慢慢地發生了改變,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潛意識裏也在為徐靈靈的一些行為做開脫了。

徐靈靈最近真的很煩席牧,任誰老被一個人纏著問這問那,偏偏有好多問題不能回答都會不耐煩的吧?徐靈靈恨不得他們部隊趕緊遷走,眼不見心不煩。

這可不是她瞎想啊,教授透出口風來了,在學校鍥而不舍的努力告狀下,他們很快就要走了。多好,她的清凈日子終於要回來了。

懶得理他,借了上回還沒看完的《齊民要術》,攤開筆記本,接著看。

對面很快就坐了一個人,連頭都不用擡就知道是誰,餘光撇過去,是本英語書。對面那人也攤開個筆記本,刷刷地記著單詞短語什麽的。好吧,算他愛學習好了。

圖書館裏不能吃東西,等到了中午,兩人被咕咕叫的肚子抗議著,不得不離開。如果是以前,徐靈靈就順便拐到北海公園,對著美麗的白塔吃午餐了,可這回不行,還有一個大尾巴跟著呢。

席牧說要請她吃飯,以報答她的護身符恩情。話說的可真誠了,徐靈靈一點兒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走了,請你吃慶豐包子去,特地道。”

嗯,這個時候就有慶豐包子了?徐靈靈還真沒註意。

出了北京圖書館的大門右轉,沒幾分鐘就到了,挺不起眼的一個小門臉,怪不得她以前沒有註意到。店裏的空間不是很大,就跟這個時代普通的飯館沒什麽區別。

“嘗嘗它這兒的炒肝,特好。”席牧給她提建議。

徐靈靈還真吃過,不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對於炒肝的味道,怎麽說呢?比起有名的豆汁兒來,並不是那麽難以為外地人所接受。尤其是這個時代的人,一碗炒肝能夠滿足一整天的脂肪所需,算是難得的改善生活了。

徐靈靈說自己不挑食,席牧就做主了。掏出飯票和錢來,直接去窗口點了餐,很快就端著一個大盤子過來,白白胖胖的包子上面還冒著熱乎氣兒,在盤子裏堆成了小山。

席牧把包子放下,又去端了兩碗炒肝過來,還有醋碟兒。徐靈靈不得不承認,若是單看他現在的表現,真的可以算是個暖男了。

不知不覺竟然又用上了後世的說法,徐靈靈覺得思想真是個古怪的東西,按說她在古代生活的時間比現代多多了,為什麽有些現代的思想總是那麽根深蒂固呢?難道是因為馬上就要掀開那波瀾壯闊的歷史大幕嗎?

她道了謝,在筷籠裏拿了一把白瓷勺來,準備開吃。炒肝濃稠的湯汁上漂浮著肥腸和豬肝,還能見到不少蒜末,濃濃的香味刺激著味蕾,讓她這個不喜歡吃動物內臟的人也忍不住流口水了。

席牧卻沖她壞笑“知道不?老北京吃炒肝可是不用勺兒的。”

不用勺兒用什麽?徐靈靈瞪大了眼睛,難道用筷子?怎麽吃啊?

席牧給她做示範,竟然是直接在碗邊吸溜著喝,還轉著碗!

徐靈靈不可置信,不是說老北京人格外講究嗎?她肯定是遇到了一個假的老北京人!

沒錯,齊姥爺也是個老革命,跟王爺爺一樣的老革命,必須是假的!

席牧沖她挑挑眉毛“試試?”

才不!徐靈靈堅決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裏,無聲抗議。

席牧遺憾地嘆了口氣“我真沒騙你,我爺爺家都這麽吃。”

“你爺爺家是北京的?”徐靈靈還是不信。

席牧大拇指往外一翹“正兒八經的旗人,額托氏。”

“那你應該叫額托牧?”徐靈靈笑,莫名覺得這個名字特別喜感。

“算了,你還是管我叫席牧吧,早就改成漢姓了。”席牧自己也覺得額托牧這個名字別扭。

“那你算哪個旗的?”徐靈靈好奇地問。

“好像是正紅旗。”席牧想了想“這都是老輩子的事兒了,也就是我爺爺奶奶還看重這個,我爸我媽都不關心這個。”他就更不關心了。

然後抄起勺子來吃炒肝,徐靈靈指著他不說話。

席牧嘿嘿地笑“就是給你演示一下老北京人吃炒肝的吃法,別在意。”

好吧,反正她也挺開心的,就不跟他計較了。

也許是心情好,也許是這個時代的人實誠,也許是早就忘記了記憶中的味道,徐靈靈覺得今天的慶豐包子格外地好吃。

席牧給她夾包子“這個是豬肉三鮮餡兒的,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徐靈靈來者不拒“你怎麽看出來的?我看都一樣啊。”

席牧“我盯著他們拿的,好不容易請你吃頓飯,總得各樣都嘗嘗啊。喏,這個是素三鮮的。”

徐靈靈就特別愉快地把幾種餡料的包子都吃了個遍,覺得還是豬肉大蔥的最好吃。

席牧深有同感,趁著徐靈靈高興,邀請她一起去北海公園。

徐靈靈猶豫,席牧勸她“你也不能總看書吧?我看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沒勁了,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現在還是假期呢。別人要麽回家要麽轉轉北京,你呢?知道長城在哪兒不?”

徐靈靈沖他白了一眼“八達嶺在延慶,慕田峪在懷柔,有什麽不知道的?”

席牧笑“得,算我錯。成了,別看書了,就你看那書,我瞧著都頭疼。走吧,帶你劃船去。”

拽著她就走,根本不由拒絕。一邊走還一邊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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