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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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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3

“阿華你聽我說, 方才都是誤會!”

“哎呦,別打了,疼——嘶——”

“敢說我傻,我教你知道誰傻!”謝之華一條鞭子舞得虎虎生風, 將兩人抽得抱頭亂竄。

“阿華,不關我的事啊, 我對你一片真心, 日月可鑒,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算計,我當真是無辜的, 若是不信,你便抽死我好了。”

那書生竟當真站著不動, 任由謝之華抽打。

“表哥!”旁邊的女人大慟,忙撲過去, 被他躲開了。

“你滾,若不是你挑唆,怎麽會讓阿華誤會,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

謝之華稀奇地看著他們兩個,心裏暗想, 原來話本裏那忘恩負義的書生竟還真是有的。

這不, 活生生的, 讓她給撞見了。

她越想越有趣,不由樂了,臉上兩個梨渦露了出來, 眼睛彎彎,俏皮靈動。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我不相信你。”

“要怎麽做你才會相信?”

“你用這把匕首劃花她的臉,如此我便信你了。”她從袖中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

那書生眼睛一暗。

“表哥!”女人大驚失色。

書生上前一步,來接謝之華手中匕首。

他的目光深情而專註:“我知道了,阿華,她敢欺.侮你,我不會讓她好過。”

謝之華敷衍地點了點頭,兩眼放光地看著他舉刀向女人劃去。

女人掙紮不脫,兩腿發軟,嚇得瑟瑟發抖。

“表哥,我對你一片赤誠,你忘了你的盤纏從哪裏來?你吃的穿的是誰供的?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這樣對我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啊啊啊啊啊!”刀光閃過,女人抖若篩糠,尖叫不止。

書生卻怔住了。

他盯著手中的刀,視線猛地扭向謝之華。

謝之華用內力一收,那匕首便落到了她的手裏。

她笑嘻嘻的拿匕首在自己手上劃來劃去,匕刃竟一觸即縮,絲毫沒有傷到手。

“這是——”書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女人還捂著臉尖叫不止:“我的臉,我的臉!”

謝之華一石子將她激得清醒過來。

女人看見她手上動作,驀地張開手,又哭又笑:“我的臉還在!我的臉還在!”

謝之華把玩著那把精美的匕首,讚嘆:“可真好玩兒。”

不愧是爹爹給她尋來的,騙人一騙一個準兒,哈哈哈。

就是可惜寧國公府之人都見識過了,師兄們也是哄她玩,沒想到用來整一整這兩個家夥還挺好用。

她搖頭晃腦背著手往外走,背後那兩人徹底決裂了,已經撕打了起來。

“阿娘說得沒錯,行走在外,千萬要擦亮眼睛,真是可惜了那張臉。”她咕咕噥噥的,走著走著,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出來。”

她兩腿岔開,雄赳赳氣昂昂站在原地,扭頭向後望去。

從方才那座院子出來,便有人跟她同路。

她只當路人,沒放在心上。

可都走了這麽遠,此人始終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

這就有些奇怪了。

那人牽著一匹馬,一襲曜黑長袍,面無表情,眼神深邃,腳下的步子跟量過似的,不緊不慢地走。

謝之華撞進那雙眼睛裏,有些怔楞。

以她的眼力,不難看出這人易了容。

但凡易容,唯有眼睛無法改變。

這個人有雙極好看極好看的眼睛。

她感覺似曾相識,心跳得讓她發慌。

直到那人從她身邊經過,她才反應過來:“你為何跟蹤我?”

情急之下,她別無他法,硬著頭皮栽贓嫁禍。

她已然註意到這人並非跟著她,而是他走得太慢。

哪怕她拋出了誘餌,那人也並沒有上鉤。

他只是撩起眼皮淡淡掃了她一眼:“我沒跟你。”便不再理會她,繼續向前走。

謝之華眨了眨眼睛,忙不疊跟上去,跟在他屁股後頭。

“我可沒跟你,我也走這條路。”她虛張聲勢道。

那人沒說話,不理她。

“你叫什麽?從哪兒來?看樣子不是汴梁人吧?”

沒人理她,她一個人聊得熱情如火:

“你這身衣袍的布料產自東平與我大梁銜接的寧州,只有那裏的金蠶絲才能織出這樣的錦緞,繡工出自寧州百年老作坊毓秀坊,唔,他們家的繡工我見過不少,但是你這樣的我還沒見過,真是奇怪。”

她忍不住湊近一些,拉起來人家的袖子,仔細瞧個夠。

“他們家所有繡師的手藝我都見過,你這個明明出自毓秀坊,為何我沒見過?是哪位師傅繡的?我也讓他給我做!”

她眨巴著眼睛往望著對方。

趙長留將袖子抽出:“他不會給你做的。”

“啊!我猜的沒錯哈哈哈!”

“我自然有辦法教他給我做。”謝之華得意道。

“用鞭子威脅嗎?”對方掃了她還在手中把玩的鞭子一眼。

“哎,你!你全都看見了?!”

謝之華追了上去:“自然不是。這世上能讓人改變主意的法子多了去了,威脅是最沒用的一個。”

“我爹爹說的!”

“我爹爹說的都是對的!”

謝之華上躥下跳像只猴子。

趙長留漆黑的眼睛裏若有所思。

“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謝之華期待道。

對方只是走路,並不理會她。

她又追了上去,跳到他面前:“我把面具摘了,你也摘了怎麽樣?我們比一比誰更好看!”

對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實在不能說友善。

“你不虧的!真的不摘嗎?摘吧摘吧?”

哪怕她拋出五花八門的誘餌,對方絲毫不為所動。

城門在望,她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她捏了捏自己笑僵的臉蛋,真的很久很久沒遇到這麽不好惹的人了。

上一個她覺得自己對付不了的人,是爹爹。

她本還想偷偷跟上去,看此人住哪。

可對方一個冷冷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麽。

她一心虛,不知怎麽有些不敢跟上去,結果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謝之華你怎麽可以慫!”她將一個枕頭當沙包踢來踢去,借此發洩心中郁悶。

“喲,發瘋吶?再瘋會兒,我看看熱鬧。”謝之游二郎腿一翹,坐在桌幾旁嗑起了瓜子,還口出狂言,點評謝之華。

謝之華:“哥!”

“說吧,誰欺負你了,不能打回去嗎?還一個人生悶氣,瞧給你出息的。”

謝之華不知怎麽不想提起那人。

她隨口推鍋:“哦,有個騙子,騙了我,我收拾過了。”

她一說完,謝之游擡腳就走了。

“哥,你也不安慰安慰我!”她氣呼呼喊道。

“說吧,怎麽騙人的?”謝之游沒骨頭似的斜倚在樹旁。

他腳邊躺著個慘得讓人不忍直視的書生。

那張臉被重點關照過,已然瞧不出原來面貌。

眼睛腫得跟青蛙似的,嘴巴猶如烤熟的豬肉。

喉嚨裏哼哼唧唧,有氣出沒氣進。

聽到謝之游的話,書生拼命積極作答,奈何身體不配合,說的什麽東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謝之游嗤笑一聲:“醜得跟豬一樣,自己什麽玩意兒心裏沒點數?敢騙人?”說著又是一頓抽。

書生哭得猶如巨嬰,悲傷而絕望。

“我知錯了!”

“給我將他扔茅坑裏泡一泡。”謝大少爺出夠了這口氣方才離開。

書生嚶嚶哭泣,早知那阿華一家如此歹毒,他就是窮死餓死,立刻死了,他也不打她的主意。

寧國公府。

六位師兄發現謝之游身上愉悅與陰沈並存,不由互相對視一眼。

這丫哪根筋又不對了?

“唉,真是不經揍。”謝之游嘆了口氣,特意將手上纏著的白布條理了理,“這麽丁點小傷,謝之華咋咋呼呼非要包紮,少見多怪。”

師兄們覺得那包紮布條煞是刺眼:“揍誰了?”

他們磨了磨牙。

“呵,我為何要告訴你們?”他扭身離開,包紮的手就那麽半舉著,誰都瞧得見。

“至於麽,哼,我讓阿華也給我包紮一個!”

書生還在哀嘆時運不濟,尚未從謝之游的陰影中走出來,就又喜提六個猛漢一頓狂揍。

“知道阿華是誰不?敢騙我們小阿華,找死呢。”

書生哭得死去活來。

太可怕了。

世上怎會有這樣可怕的女人。

這場災難讓他本就慘不忍睹的臉又雪上加了霜,整個人已在奔潰邊緣。

他錯了,若是能重來,他打死也不招惹阿華。

這個女人有毒!劇毒無比!

他以為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了。絕不可能還有比這更慘的時候了。

但是,很快,現實告訴他,還有更黑暗的。

一個女人提著劍來了。

那劍光冷得讓人發抖。

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那女人一劍差點將他削成兩半。

明明是難得有韻律的聲音,他聽來卻猶如閻王索命。

“阿華是你能騙的?”

那女人只開了一次口,隨即便是暴雨般的殺氣。

他以為必死無疑,甚至想死了算了。

但他沒死。

那女人竟然沒殺他。

明明已生氣了。

他一邊哭一邊抹眼淚:“太可怕了嗚嗚嗚。”

事情總不能更可怕了,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想。

現實又告訴他,不,還能更可怕。

一個男人來了。

院子裏霎時猶如冰雪降臨。

“將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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