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山本視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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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環戰結束後,我們又回歸了平淡無奇的日常,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本應是殘垣斷壁的學校看起來煥然一新,我仍舊上課睡覺放學棒球,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切很飄渺、毫無真實感。除了現在每每擡起右手就能看見雨戒,還有每天早上練習時雨蒼燕流外,實在抓不住指環戰的哪怕是一點尾巴。

大家也都沒有變,笹川前輩依然試圖說服阿綱加入拳擊社,裏包恩依然成天神秘兮兮,雲雀依然到處咬殺別人。

唯一可以說變了的,就是獄寺。

其實也稱不上是變化,只是我感到了他對我的態度和以往有些不同,像是在避開我。並不是說他以前不避著我,只是現在他避開我的原因好像變了,不是純粹故意的那種,而是像有意無意。我沒去問他,因為我也發覺了自己對他的轉變,卻還沒怎麽搞清楚這種轉變從何而來。

我只知道,獄寺對我來說,好像變得很重要。

我希望看見他笑,希望他能開心地笑,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我開始問自己這一年多都在做些什麽,怎麽和他的關系都沒有搞好,導致我們現在處於一個說朋友非朋友、說對手非對手這樣尷尬的位置,充其量可以稱呼為戰友。可是我想要的是讓我們朋友,再不濟對手也行,至少是特別的存在。但以現在的狀況看來,果然還很難。

老爸沒有問我什麽指環戰的事情,我告訴他自創了九之型後他很驚訝,末了讚賞地點了頭,表示可以放心地把時雨蒼燕流傳給我了。我們於是並未再深入這個話題,黑手黨的是我也只字未提,但也可能只是我多慮了,老爸在開壽司店前從事的是什麽職業,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或許他本就是這道裏的人也說不定,再說阿綱的老爸對他說了什麽我也無從得知,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決定把這事情放一放。

十一月過得飛快,還沒有反應過來十二月的大半也已經溜走了,二十四號在學校,獄寺躊躇了半天移到我桌邊,再次邀請我去他那裏過聖誕節,我這次也欣然同意。

獄寺應該還是不知道聖誕節在日本的意義吧。

這次我學聰明了,六點鐘才站在了獄寺家門口按響了門鈴,他來開了門,看起來就是新的圍裙現在滿是水跡。

“哦,你來了啊。”獄寺的眼裏一道光閃過,他往後退了一步讓我進去,接著又回到了廚房去忙活了。

“你在做飯?”我來了興趣,把東西往地上一擱,將外套脫了,邊摘圍巾邊跟了上去。

“你覺得我在幹什麽?打棒球啊?”獄寺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我笑了,把圍巾放在了沙發上,湊到他身後好看清他在忙什麽。突然發現他的鍋是新的,不由得奇怪道:“你之前那口鍋不是九月底才買的嗎?”“壞了。”他輕描淡寫地答道,“不結實。”我看肯定是他自己弄壞的,說不定是忘了關火給燒了,消防隊沒來就不錯了。

我目視他往鍋裏倒了點油,叮囑了一句小心後就打算不管他了,徑自出了廚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煙灰缸把裏面滿滿的煙頭倒進了垃圾桶,我仰頭向後靠去,深呼吸了一下。

碗筷的喀啷聲不停地傳來,使得我想要去看看獄寺是不是又快要砸碎什麽東西。 剛要起身,我想了想卻又坐了下去,覺得既然他要做飯就應該讓他做,過去的話會不會嫌我多管閑事?

看了好久的天花板,聽見獄寺的腳步聲近了,緊接著他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吃飯了,棒球笨蛋。”

一瞬間覺得好像是一個小家庭一樣,我看著獄寺的臉,趕緊眨了眨眼睛站了起來。

桌上擺著的東西,我盯了好一會兒才看出是意大利面,但我沒說什麽,至少他努力做了。“不許笑。”獄寺的臉有些紅,拍了拍桌子,“快吃。”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實驗的小白兔,拿起叉子卷了卷面條送入口中。

“唔,很好吃誒。”邊嚼邊稱讚道,這不是在騙人,雖然賣相不敢恭維,但味道還是說得過去的。

“嚼東西時不要說話。”獄寺白了我一眼,“還有別騙我了。”他自己也卷了點面條吃進去,皺起眉頭。“怎麽了?”我咽完後問道,“我覺得很好吃啊。”

他的臉又紅了,難道是屋裏的暖氣開得太足?可是我沒覺得熱啊。

獄寺沒再說話,埋頭吃著面條,吃得很快搞得滿嘴都是醬。

我從邊上抽了紙巾遞給他,他拿過去抹了下嘴,不僅沒擦幹凈還搞得腮幫子上都是的。我不由得覺得好笑,放下叉子又拿了張紙巾幫他給擦了。

“幹什麽啊。”獄寺一揮手,別過頭去。“你搞得跟個花貓似的。”我實在忍不住,想起他剛才的樣子笑出聲來。

獄寺這次變成賭氣地埋頭吃面了,嘴裏塞得滿滿的我看他嚼起來都很費勁。我像看熱鬧似的慢悠悠地吃,他當然吃得比我快,很快盤子就見了底,他一拍桌子說了一聲“我吃完了”就到沙發上坐著。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吃完後把盤子還有鍋給洗了,也坐到了沙發上。

“聖誕快樂哦,獄寺。”意識到還沒有說什麽祝福的話,我忙補上了一句。“聖誕快樂。”他嘟囔著,看起來仍舊悶悶不樂的樣子。

“給你帶禮物了哦。”我想著要活躍下這死氣沈沈的氣氛,便把袋子給拎了過來,取出包裝好的禮物遞給他。

驚訝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他接過了禮物,又嘟囔著:“我沒給你準備禮物。”語調裏竟然帶著幾分歉意。

我笑了:“你做飯了啊,還有邀請我到你家來,這已經算禮物了。”

他一怔,卻還是覺得我說的不對,皺了下眉頭應該是打算不去想了,著手拆開包裝紙。

雖然我不知道今年的聖誕節會怎麽過,但禮物是早早買好的,奇怪的是我只給獄寺買了禮物,好像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會邀請我一樣。當時為了這個費了不少腦細胞,覺得還是送書比較好,卻不清楚他喜歡讀什麽,我自己又不怎麽讀書,結果斟酌了半天才買下來。

獄寺撕了半天的包裝紙還沒有撕完,我不得不說的確包得嚴實了點,他自言自語有明顯是說給我聽道:“拆個包裝都這麽費勁。”

他拆掉了最後一層包裝紙,把東西取了出來。

“這個……”他裝作是咳嗽了兩聲,“你怎麽知道……那個。”

“你書櫃裏擺得全是,想不知道也難吧。”我笑道,看見他驚訝裏難掩欣喜的表情放下心來,看來沒買錯,“怎麽樣,喜歡嗎?”

“……謝了。”他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高興勁被我看見了,把書放在了茶幾上,“選得還不賴,笨蛋。”

我為什麽看見他的這種表情就想笑呢?我摸了摸臉沒讓自己笑出來,要不然他又要生氣了。

“說起來,獄寺你知道聖誕節在日本是什麽節日吧?”我忍不住問他。“嗯?不是慶祝耶穌出生嗎?”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我,“送禮物之類的。”

“不是啦。”我想著要不要告訴他比較好,是不是說了會招他恨啊,卻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是情人節No.2。”

“什麽?”獄寺立刻坐直了,雙頰整個變成了紅的,幾乎時吼出來的。

“就是情侶出去吃飯逛街的日子。”我往邊上坐了一點,擡手免得他揮拳打到我。“你為什麽不早說?”獄寺的頭發抖動著,應該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生氣了。“我不覺得有什麽啊。”我心想糟糕,果然不應該告訴他,但已經這樣了只能堅持到底了,“再說我家本來就不過聖誕節……”“這不是重點!”獄寺打斷了我,“你為什麽要答應?我們又不是……又不是什麽情侶!”他的聲音弱了下去。“別想得這麽死啦,如果我和我老爸過聖誕節,我們就是情侶啦?”我哭笑不得地擺手平覆他的情緒,“而且,我是覺得來獄寺家過節很有趣才答應的啦,你難道不覺得兩個人比一個人要有趣嗎?”

他的臉依舊很紅,卻已經緩過勁來,小聲道:“誰稀罕和你過節啊。”

又開始別扭了,我仍舊是哭笑不得,明明是他邀請我的。

之後的時間,他讀了我送給他的書,然後在我問他問題的時候給我講了一大堆關於不明生物的事情,眼睛裏像剛發現新大陸一般閃著光。信息量太大,我實在是沒怎麽聽懂,被他白了一眼道:“和棒球笨蛋就是沒有共同話題。”我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獄寺你真的很喜歡不明生物呢。”實在想不到能說什麽其他的,我只得拍了拍他的肩道,“為什麽啊。”“不為什麽,就是喜歡了。”他很敷衍了事地回答,看見了我應該還是疑問的表情,便又加上一句,“早就忘了,白癡。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喜歡棒球的?”

被他這麽一反問,我楞住了,遲遲沒有說話。我打棒球的初衷應該是逃避現實,慢慢的變成了一種熱愛,這種變化險些改變了我的一生的計劃。準確地說,如果從去年六月開始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它真的就是改變了我一生的計劃,而現在這個計劃我不得不再考慮一遍了。

“獄寺你明年有什麽計劃嗎?”想到這裏,我向後靠了靠,看著天花板。

“成為十代目的左右手。”他想都沒想就回答了,這次倒是很爽快過了一會他也問道:“你呢?”

我再次沒有回答,仍舊盯著天花板。

九點多的時候我們站在窗前往外看,幾片白色飄了下來,沒一會兒雪就開始下,在路燈下泛著米黃色,向絨毯一樣蓋在地上。

“說不定聖誕節下雪會有好運呢。”我看著穿過黑夜的白點喃喃道。

“或許吧。”獄寺出神地望著外面,他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

聖誕節過後就放寒假了,一月一日我去獄寺家找他一起去阿綱那裏的時候,敲了好久的門都沒人回應。無奈我想他應該是先走了,就到了阿鋼家,開門的是他的媽媽,卻告訴我說阿綱昨天就不見了。

幾天前好像是蘭奇亞和巴吉爾回國的日子,不會是去送他們了吧?不過一連幾天都不回來,難不成是跟去了意大利?

我這時想起大前天小春到我家來找那個小鬼,說是他不見了,我當時覺得那小鬼反正是神秘主義者也就沒大在意,這麽看來,這件事說不定是一個開頭。

緊接著笹川和小春也接踵而至,我把事情告訴了她們,我們決定分頭去找一下,可是一直沒有結果。

心裏開始著急,並盛都被我跑了一遍,幾個大活人不會就這麽憑空消失,肯定是出什麽事情的。獄寺亂跑不告訴我很正常,可是阿綱尤其是那個小鬼無緣無故地玩失蹤就很不對勁了。

下午的時候,我打算換換腦子,於是去擊球館打球,順便也緩一下、等他們的消息。

中途口渴去買了包牛奶,正叼上打算繼續打的時候,突然看見一發火箭炮沖我飛來。

☆、番外IV 山獄篇II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

獄寺看著樹上的蘋果想道。

“啊,你來啦?”一個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他轉過去,看見山本正從門後探出頭來。“敲門敲了這麽久你都沒聽見。”獄寺抱怨了一句,隨他進了店裏。

“啊,朋友來了啊?”山本老爸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緊隨著是一陣剁東西的聲音。“嗯,我們上樓去了哦。”山本回答,拉上了獄寺的手就往樓上走去。

在桌邊盤腿坐了下來,兩人對視著,過了一會兒獄寺把目光轉向了窗外。山本露出了一個微笑,獄寺鬧別扭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簡直是百看不厭。

沈默持續了好一會兒,兩個人同時開口道:“難道不是要……”“你先說。”山本率先閉了嘴。獄寺瞟了他一眼道:“不是要談論十代目生日的事情的嗎。”

“對啊。”山本笑道,“你想要做什麽?”“十代目的生日,當然要搞些很酷的東西。”獄寺換上了忠犬的表情,像是在仰視著阿綱高大光輝的形象一般。

“那你認為什麽是很酷的東西呢?”山本存心要為難他,但臉上仍然掛著笑。

“這個……”獄寺根本都沒有考慮過,看見山本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氣不打一處來,“混蛋別讓我一個人想啊!”

“想不出就先放一放。”山本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個布袋,伸手拿了一個蘋果遞給獄寺,“來吃點水果。”

獄寺嫌棄地瞥了一眼紅得發亮的蘋果道:“我不要帶皮的。”

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山本變出了一把小刀放到他面前:“那削一下不就好了?”

獄寺猶豫了一下,拿起了刀,朝蘋果切了下去。“哎呀,不對!”見他有把蘋果剁成兩半的架勢,山本趕忙制止道,邊說邊又拿出一個蘋果,把小刀接了過來,“要像這樣。”手中的刀劃過蘋果的表面,漂亮地帶下來薄薄一層皮。

獄寺挑眉看著他。

知道他的意思是“真是什麽爛解釋方法啊白癡”,山本尷尬地笑了笑,移到了獄寺的邊上,把刀又塞進他的手裏。“你看,首先刀要這麽握才不會扭著勁。”他的手蓋上獄寺的手,把他的手指扳到正確的位置,“然後註意刀要平一些,你又不是要切蘋果塊。”

雖然不是批評,獄寺還是有些紅了臉,蚊子叫似的說了句:“要你管。”

“之後就順著蘋果的形狀削。”山本沒有註意到獄寺的表情變化,抓著他的手帶著刀緩緩劃過蘋果,露出了裏面的鵝黃色。

“行了知道了。”獄寺不耐煩地推開山本,看著他悻悻地回到對面坐好。

按著山本剛才教的方法,連帶著果肉削下來了一塊,他有些郁悶地轉了轉手裏的刀,卻沒有放棄。

總不能對山本認輸吧。

山本又變出一把刀,開始削自己的蘋果。其實他平時都是直接啃的,這次削皮只是因為想要氣氣獄寺的緣故。

故意削得很慢,蘋果在手中轉著,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過了幾秒,山本擡頭看見獄寺瞪著自己的怨恨的目光,忍著笑忙又把目光轉向了蘋果。

獄寺看了看山本到現在還沒有斷開的果皮,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堆七零八碎的果塊,賭氣地削得更快了。

“你要順著蘋果的形狀削。”山本見他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插嘴道,“不要削得太猛。”

獄寺不理他,自顧自地又狠狠地切了一刀。

山本哭笑不得地湊過去,抓住獄寺的雙手:“半個蘋果都快被你切掉了。”“要你管啊!”獄寺的胳膊肘捅進了他的肚子,使得山本叫了一聲,手卻沒有松開。“可是獄寺你連蘋果都不會削的話……”山本有些無奈地說道,帶著他的手沿著蘋果的表面轉下來一圈。

獄寺掙脫開來,把蘋果放下,瞪著他。

山本嘆了口氣,拿起蘋果又坐回去,把自己的蘋果削完推到獄寺面前,然後咬了一口獄寺形狀慘不忍睹的蘋果。

“餵,你幹什麽?”獄寺伸手在空氣中抓了一下,試圖把蘋果奪回來,卻失敗了。本來就所剩無幾的蘋果被山本咬了幾口,又小了一圈,到快要啃到核的感覺。

看著山本削得完美無缺的蘋果,獄寺不由得開始慚愧。當然他沒有說出來,再怎麽樣也不能承認。就這樣,可憐而無辜的蘋果被獄寺恨了——肯定是這個蘋果使壞,要不就是切蘋果的神明不喜歡他,總之各種原因都有,就不是自己的原因。而山本肯定是受那個白癡神明青睞,說不定那個神明也喜歡棒球之類的,要不然怎麽會幫助這樣一個棒球笨蛋。如果沒有那個神明的幫助,山本一定也削的和自己一樣。嗯,肯定是這樣。

“這次的蘋果很好吃誒。”絲毫不知道自己被牽扯進了獄寺埋怨神明的思緒中,山本滿意地咂咂嘴道,“獄寺你也嘗一下。”

獄寺將信將疑地把蘋果拿起來咬了一口。

果然,很甜啊。

☆、Capitolo Ventesimo 獄寺視角

來到未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莫名其妙地被藍波那只蠢牛的火箭炮打中,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的時候,出現在面前的是同樣來自過去的十代目和未來的他的棺材。

之後莫名其妙地被一個叫拉爾的女人攻擊,被她帶往彭格列在未來的根據地,途中露營的時候遇到了史托拉歐莫斯卡,就在千鈞一發之時……

山本出現了。

十年後的山本,穿著西裝,個子比我高了一個頭多,仍舊是一頭短發,下巴上多了一道刀疤。那副傻笑的呆樣倒是一點都沒有變,立刻讓我的怒火竄了上來。

但總覺得,他眉宇間少了些什麽東西,而那種東西,是讓他成為“山本”的必不可少的東西。

被他在一陣暴雨中帶到了彭格列在地下的根據地,這麽酷的地方果然是十代目下令建造的。在那裏遇到了消失的裏包恩先生,得知我們還在日本,還有全世界的彭格列重要據點都在攻擊的事情。

就連十代目……

我狠狠地打了十年後的山本一拳,出於對他的責怪,更多地出於對十年後的自己的無能和失職的責怪。當然,看不慣他那種作風也是原因之一,他雖然也在笑,但早已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棒球笨蛋的笑了。

他眉頭緊皺地說了句對不起,一句反駁都沒有,倒讓我覺得更加不舒服起來。他好像不光是為十代目的事情道歉,甚至不光是在對我道歉,眼神也有意無意地避開了。

敵對的米魯菲奧雷家族的目標是消滅彭格列和與其有關的所有人,打敗他們的希望就是分散於世界各地的六名守護者。我和山本已經在這裏了,剩下蠢牛、草皮頭、雲雀和六道骸四個人,前兩個還好說,後面兩人一個討厭群聚一個行蹤不定,能不能找到還是個問題。

山本告訴我們,因為與彭格列相關的人都受到攻擊,他拜托藍波和一平去接笹川和小春,還有風太以及老姐去意大利搜集關於十代目父母的情報。

至於其他的人,持田還有內藤龍祥行蹤不明,而山本的老爸……

也已經被殺害了。

據我對他為數不多的了解,山本是非常重視自己的老爸的,而且他好像沒有母親,不知是離異還是怎麽了——從沒有聽他提起過他媽媽,也沒有見他房間裏擺過任何全家福。

只是一瞬,山本的表情變得很難以捉摸,但他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告訴我們去睡覺。我和十代目被帶到了客房,他睡上鋪我睡下鋪,因為太累太困,我們很快就躺下了,卻並沒有如期很快睡著。

十代目很小的啜泣聲傳了過來,我知道他是在擔心大家的安危,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什麽時候……才能回到過去呢。

早上起來,和十代目往昨天的那個廳,途中聽見一個房間傳出說話聲,便停下了腳步湊過去聽。剛聽到裏包恩先生的一句“你是想為可樂泥洛報仇吧”,門唰的一下開了,拉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險些和她撞了個滿懷。

山本示意我們不用去追她,於是我們走了進去,自動門在身後關上了。

裏包恩先生立刻切入正題,談到召集守護者的問題,表示他和山本都認為要從最強的守護者開始。

也就是雲雀恭彌。

嘛,因為我已經在這裏了,所以剩下的就是他最強了吧。

可是雲雀根本不知道在哪裏晃悠,唯一的線索就是雲豆——原來巴茲所飼養,現在轉為雲雀的寵物的奇怪小鳥。

不過那家夥完全就是個並盛狂,跑得再遠也會時不時回來一趟的吧。

裏包恩先生不能外出,就由山本帶著我們去尋找線索。切,為什麽又是這家夥在領導的位置啊,雖然這家夥長大了十歲看起來還蠻可靠的,但這完全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山本笑了笑,叫我們不要擔心,因為我們帶來了他們這個時代所失去的強大力量——

彭格列戒指。

失去的?這個時代沒有彭格列戒指嗎?

山本沒有做解釋,擺手讓我們跟著他,穿過走廊到了地面。並盛五丁目的工廠遺址,基地六個出入口之一。

一邊走我一邊追問彭格列戒指的事情,山本裝作是沒聽見,我又吼了一聲他才轉過頭來。

彭格列的戒指說是在很早之前就碎了,然後就被十代目下令仍掉了。震驚之餘我發現山本很明顯在避開這個話題,並沒有深入地去講,而只是說了句十代目提出毀掉彭格列戒指是因為他們引發黑手黨之間的戒指爭奪戰爭。可是在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要依賴戒指,山本笑了笑,表示學會掌控戒指就像他當初教我們棒球一樣,只有特訓才能做到。

棒球。十年後的他,還是滿腦子棒球的那個笨蛋麽?我掃視了一下他的全身,卻覺得找不出棒球的氣息了。

不遠處突然爆炸了,山本擋在我們面前,把背上的刀取了下來。煙霧微微散去,兩個人影朝我們這邊退來,定睛一看竟然是藍波和一平。他們好像還帶了兩個人,難道是笹川和小春?

又一聲爆炸,我擡頭,看見兩個鞋底燃著赤紅色火焰的家夥浮在半空,其中一人舉著一把巨大的火紅鐮刀。

山本的表情變得可怕,眉頭緊皺地對我們說那是米魯菲奧雷的Black-Spell,讓我們把戒指上的鎖鏈解下來。說著他自己就沖進了煙霧裏,揮刀擋下了一個敵人的攻擊。他的刀上燃起了蔚藍色的火,很輕易地就把敵人給打飛了。

我和十代目跑過去查看其他人的情況,十年後的藍波和一平都不是生面孔,只是十年後的小春變化挺大的,頭發剪短了,但是內在還是完全沒有變。

山本一邊抵擋敵人的攻擊,一邊轉過頭來告訴我們戒指和盒子的使用方法。將身體裏的波動通過戒指轉換成死氣之火,就能打開相同屬性的盒子。我拿出在十年後的自己包裏找到的那個破破爛爛的盒子,把上面的圓洞對準戒指扣下去,卻毫無反應。一連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我不由得急了,難道是這個盒子壞了?

你想象把決心轉化成火焰,山本偏過頭來,你一定辦得到,不,其實你早就辦到了。不過這次就交給我好了,他從兜裏拿出兩個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麽嘛,憑著十歲的年齡優勢就在那裏耍帥,偏偏我還真覺得他蠻帥的。

山本彈起那兩個盒子,正當我想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的時候,一陣粉紅色的煙霧包裹了他。煙霧散去,出現在我眼前的——身高縮了一大截,手裏拿著球棒,叼著牛奶,一臉的呆樣……

不會是在坑我吧?!

“獄寺!你在這裏做什麽啊?”山本驚訝地看著我的臉。“獄寺先生,我們一直在找你呢!”小春喊道。

什麽!竟然在這種緊要關頭……!突然給我出現這幾個呆瓜,還要不要我們活著回基地啊!

“你們幾個給我聽著!我們現在要逃離這裏!”管不了那麽多了,先保護他們要緊,解釋什麽的去死吧!

“什麽?”小春一臉茫然地來了一句。“什麽個屁啊,你這個蠢女人!現在只能這麽做了。”“這是哪裏啊?”山本東張西望。“你罵我蠢是什麽意思啊!”小春回道。“別問了,快跑吧!不然的話……”我一揮臂。

“你們休想離開!”上面那個紫頭發的家夥朝我們發射了火焰。

“糟糕……”我猛地回過身去一撲,抓到了什麽就趕緊護住,被爆炸刮得滾出去好遠。睜開眼睛抹了下臉,發現自己只能救到一平,聽到後面的聲音忙爬起來看,原來那棒球笨蛋雙臂護著蠢牛和小春。

他竟然不顧一切救了他們,切,他還挺可靠的嘛。

“太好了!連那個拿刀的小鬼都打敗了!”空中的家夥興奮得手舞足蹈。“可惡……”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山本,我叼上根煙,一掀衣服掏出炸彈,卻立刻停住了。

不行,在這個時代,用炸彈是打敗不了敵人的。除了炸彈,我身上的武器只剩下……彭格列戒指!

“你想象一下火焰,獄寺,你想象把決心轉成火焰。”十年後山本的話跳入我的腦海。

我不由得低頭笑了。

哼,這還用你說,其實我早就有了充分的決心了,就差火焰了。我握緊拳頭,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戒指上,努力想象出火焰。

很快,赤紅色的火焰在戒指上燃了起來。

這就是……死氣之火嗎。

如果這樣的話,就能打開那個盒子了!我從褲兜裏摸出盒子,對準戒指。

等等,這裏面一定是什麽不得了的武器吧?怎麽和潘多拉的盒子似的,不過現在就只能試試了,我心一橫,把盒子扣了上去。會跑出魔鬼呢,還是一條蛇呢?

一陣光亮過後,我感覺左手上突然重了,竟然是一個骷髏炮!什麽嘛,果然是未來的我的盒子,還蠻酷的!不過……這個要怎麽使用啊?

“那小子,他手上也有盒子?萬一他亂來就糟了!”紫發的家夥嚷嚷著,朝我俯沖下來。糟糕,我忙擡起手看了看那東西的構造,找到後面的一個按鈕按了下去,骷髏頭的上面浮現了一行字。

“Imbo proietilli?!”

“讓我吞子彈吧”?我又不用□□,哪兒來的子彈啊!

“去死吧!”那家夥眼看著就要揮動鐮刀了,我慌忙地拿出一個炸彈,往裏面一塞,對準那家夥。

骷髏炮發射了一束巨大的紅色的火焰,刺眼的光過後,那家夥竟然毫發無傷。難道沒有效果?

正這麽想著,那家夥大叫一聲,直直地從半空摔了下來。原來他鞋子上和鐮刀上的火焰都沒有了,我看了一眼骷髏炮,原來是這個功效嗎?

想不到下一秒,那家夥大喊著:“氣死我了!小子,你竟然敢用火焰來對付我,饒不了你!”從地上爬了起來,鐮刀立刻又附上了火焰。

不會吧,竟然只有瞬間的功效?眼看著他又向我沖來,我忍不住對著手中的武器大吼:“餵!外表挺唬人的,就這麽點本事,接下去要做什麽啊?”

它竟聽懂了我的話,只見骷髏頭上又浮現了一行字:Bomba a diffusione(擴散炸彈)。

“對哦,剛才我沒有把能量聚集起來。”我試著轉動那個按鈕,聽到它發出嗶的一聲響,又飛快遞塞了一個炸彈進去,再次對準那家夥,“閉嘴!接招吧!”

這次的火焰明顯比剛才要強很多,我甚至因為沖擊力往後移了一點。只聽見那家夥大叫一聲,應該是被炸飛了。我深呼吸了一下,掏出盒子,手上的東西自己就鉆回了裏面。

就在這時,邊上的倉庫屋頂一聲巨響,一個人影被甩了出來,定睛一看是另外那個長得像猩猩的敵人。

太好了,不愧是十代目,果然有一套!

身後傳來了聲音,原來是他們醒來了,我忙跑過去:“餵,不要緊吧,你們振作一點!小春!一平!蠢牛!”

“可惡,怎麽回事啊!”我站在他們面前吼道,“為什麽你們都跑到這個時代來了?到底怎麽回事,快說啊!餵,棒球狂!”

山本揉著後腦坐了起來,我看他胸前項鏈上明晃晃的,果然是彭格列戒指!哼,他原來隨身帶著啊,等等,戒指……

我突然想起十年後的我留下的信,趕緊掏出來看。

“集合守護者,用彭格列戒指擊退白蘭,務必除掉照片裏的眼鏡男,一切都將恢覆原狀。”

可是如果這個時代沒有彭格列戒指的話……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十代目剛和笹川從倉庫裏出來就暈倒了,肩膀受了挺嚴重的傷。山本這時已經站了起來,其他幾人還趴在地上,我背起十代目,看了眼山本。

他會意,扶起其他幾人,他抱著蠢牛笹川抱著一平跟上我。我帶著他們從剛才出來的那個門又回了基地,走過長長的樓梯來到了地下,又到了需要指紋識別的門前,我猶豫了一下,把手按了上去。

想不到竟然識別了我的身份,門開了,我們幾個進去,我把他們帶到了裏包恩先生的房間後就趕緊背著十代目去了第一醫療室,給他做了應急包紮。十代目仍舊昏迷著,好像是在做什麽噩夢。

我垂下了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膝蓋上。

為什麽山本他們也從過去過來了?!本以為當下面臨的狀況已經夠壞的,他們再一來,簡直就不能用棘手來形容了。雖然對這裏的狀況還是一知半解,但是我明白這次的事情,可能比我過去遇到的一切都要嚴肅,甚至比剛剛過去的指環戰還要危險。

這個世界不再是和平的。

可惡,為什麽偏偏要有這麽多人被牽扯進來?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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