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靈起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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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靈並不是靈起的對手,但是也討不到多少便宜,書萱想幫忙,卻不知從何入手。

對付游靈,果然還是靈起比較擅長些。

靈起制服游靈,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但是損耗了不少的精力,也吃了虧,才將游靈生擒。

書萱連忙使出自己的蛇齒棒,正要給游靈下毒,游靈連忙求饒:“蛇君蛇君,我錯了,您要做什麽直接說啊,不用下毒吧!”

書萱怔了一下,倒是沒想到有靈這麽配合。

“你給多少人下了禁術?”書萱問道。

“就一個如雪。”

“還不如實說來!”書萱提起蛇齒棒作勢要下毒。

游靈連忙搖手:“不敢不敢,小靈說的都是實話啊,這夢魘之術那麽難,小靈也是剛學會,這才拿那個凡人做實驗的。”

“你把如雪的魂魄還給她!”

游靈拿出一個瓶子,顫抖得遞給書萱道:“都在這裏了,其他的魂魄都能歸位,但是如雪是中了夢魘之術,以靈為契,小靈沒辦法解開啊。”

“你!”書萱有些氣憤,隨即註意到靈起臉色有些不對,身上的靈氣逐漸變弱,書萱內心直喚不好,便接過游靈,讓靈起放松片刻。

沒了游靈的束縛,靈起毫無征兆得倒了下去,書萱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便把游靈先收到了瓶子裏。

這靈起不過是對付一個游靈,怎會虛弱成這樣?

書萱拍了拍靈起的臉:“別裝了,別裝了你。”

見靈起沒有反應,書萱便把他扔在地上,假裝轉身走到屋外:“你自己裝著吧,我走了。”

靈起還是沒有反應。

書萱這才感覺情況不妙,探了探靈起身體的靈氣和神識,發現他是短時間內失去過多靈氣導致神識不清,這個靈起,到底是如何將自己的靈氣這樣糟蹋。

書萱本是蛇類,失去了靈氣並沒有什麽,但是靈起不同,他的本體就是靈氣,若是靈氣消失殆盡,他也就會消失無蹤了吧。

書萱暫時放棄了去接應諾言,替靈起療起傷來。

可憐諾言一株紫檀羅附在新娘的身上,嫁進盛小王爺府中,乖乖得坐在床邊,等著新郎來揭蓋頭,動都不能動一下。

“這凡間的頭飾都這麽重的嗎?”諾言忍不住開始吐槽。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新郎的腳步聲,諾言開始著急了,書萱如果再不回來,自己這戲就演不下去了。

新郎一步一步靠近諾言,奇怪的是,明明是個凡人,怎麽有股妖族害怕的氣息,讓諾言喘不過氣來,直到新郎還有三步的距離的時候,生生將諾言給震了出來。

諾言看清了盛小王爺身上帶的東西,是滅妖盤,任何妖族靠近都會法力全失,現出原形,諾言此刻都快藏不住了。

那滅妖盤像是通靈了主人一般,房間裏立刻另外進了一個人,一邊喊著: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諾言哪能認識這個人,只能盡量藏深一點,那盛小王爺見到這個不速之客倒是非常恭敬道:“師父。”

此人正是在人間降妖的土神,為方便行事,結交了不少凡人,教他們驅妖之術,盛小王爺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拜他為師。

他的手裏竟然有滅妖盤這種東西,正是因為他不是普通捉妖師,準確得向諾言隱藏的方向一使勁,就將諾言揪了出來。

諾言狼狽得倒在地上,擡頭看清面前人的面貌。

那土神見了諾言,卻是不屑道:“原來是紫檀羅精,在此禍害人家姻緣卻是為何?”

諾言心下一慌,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善是惡,該不該把事情告訴他。

書萱這邊感受到了諾言心靈的起伏,便明白了諾言此刻正處於危險之中,於是不帶一點留情,用自己的蛇齒棒將靈起打醒。

蛇齒棒的作用果然強大,即使再虛弱的靈起有了一絲神識都能被喚醒,但是靈起無辜被打,還是書萱親手打的自己,便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下手也不輕點。”靈起摸著自己的胸口。

“沒時間了,我們趕緊到盛小王爺府中救諾言。”

不等書萱多做解釋,二人便往盛王府中趕去。

諾言敵不過土神,只好搬出了書萱的名號:“我是蛇君書萱的人,你敢動我?!!”

土神一記鞭子下來:“有何不可!”

蛇族之主書萱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靈,這紫檀羅竟然敢拿她的名號招搖撞騙,想來自己教訓一下這個紫檀羅,也是為蛇君出口氣了。

這鞭子打在妖的身上真不是一般的疼,差點把紫檀羅的原形都給打出來了。若是再來兩鞭,紫檀羅便是沒命了。

紫檀羅堅持自己的身份道:“敢問閣下是何方人物,敢不敢留下名號,好讓蛇君給我報仇!”

土神依舊不信,但還是自報了名號:“土神,專門來人間降服心懷不軌的妖族。你在番附在無辜之人的身上,肯定不是什麽好妖,還是受死吧!”

馬上又是一鞭子要下來,諾言閉上了眼睛,身上的疼痛卻遲遲沒有下來。

發生了什麽?

諾言慢慢睜開了眼睛,卻看見書萱此刻正抓住土神手裏的鞭子,怒斥道:“你就是這樣草菅妖命的嗎?你師父真是白白教導你這麽多年。”、

土神見有人說起了家師,氣得回應道:“你是什麽身份,竟敢侮辱家師,今日我便將你一塊收了!”掙脫開書萱的手,一鞭子便要往書萱身上甩過來。

諾言雖傷得極重,但見不得書萱受到傷害,著急道:“小心!”

書萱又何須提醒,對付土神她還是戳戳有餘。她使出了蛇齒棒,輕易躲開了那一鞭子,同時將蛇齒棒打向土神。

速度之快,土神甚至都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被打倒在地了。

書萱卻不再動手,只道:“你將諾言打成重傷,這是還給你的。”

土神看清了書萱手裏的蛇齒棒,眼神一下子驚慌起來:“你,你就是蛇君?”

書萱收起蛇齒棒道:“怎麽,好歹你也是上過天的,沒見過我嗎?”

“不對,蛇君身上帶著與我師父同樣鼎盛的靈氣,你身上雖有和蛇君同樣的書香,但你身上卻沒有多少靈氣,不可能是蛇君。”

書萱倒是耐心解釋:“想來你認出本蛇君還需要借助靈氣了?那本君就讓你見識見識,這身靈氣我是如何運用的。”

書萱對靈氣的熟練運用之度,哪怕只有一點點的靈氣,也夠折磨一個靈了,正要施法,靈起才姍姍來遲得阻止了她。

書萱揶揄道:“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一些。”

靈起受了傷,自然不能那麽快到達,書萱便舍棄了他,自己先到了。估計靈起還有一盞茶的功夫才能到,自己還能再給這個土神一點教訓,沒想到靈起來得這麽快。

土神見了靈起,眼裏的兇狠一下子變成了欣喜,受了重傷都不曾倒地的土神,撲通一聲朝著靈起跪了下去:“師父。”

靈起卻來不及管這個徒兒,而是到書萱面前,做了個拱手禮道:“我替徒兒向你們道歉。”

書萱擺擺手:“道歉倒是不必,只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兒手上沾染了很多無辜妖族的血,若不給點懲戒,你這個師父怕是難辭其咎啊。”

靈起附和:“蛇君說得極是。”

土神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的,自己這師父還從未向人低頭過,今天卻向這個蛇君卑躬屈膝,他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而且,他歷來都把降妖除魔為己任,怎麽就要受到處罰了呢?

“土神,你這番在人間不分善惡,胡亂殺害生靈,去靈山的靈池中受刑千年吧。”

土神心中不服,但他對師父向來是言聽計從,也明白師父這麽做有一定的道理,便悻悻得跑去了靈山,接受師父對自己的懲罰。

“連這個新娘已經是個屍體都看不出來,靈起,你教的好徒弟果然同你一樣,是非不分,胡亂殺害生靈。”

“我教導徒弟不當,但你也給了我懲罰,我們當扯平了。”

書萱想起自己給靈起的一棒,自己下手好像是有點狠,當時他好像還吐了血,此刻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書萱不再糾結於此,命令靈起道:“你去地府將如霜的魂魄請上來,含冤而死的,通常不會那麽快就投胎。”

靈起也不敢不從,直接就離開了王府。

剩下一個盛小王爺呆呆得看著他們,明明今天他才是主角,怎麽好像一點發揮的地方都沒有呢?

書萱扶起諾言,嘆了口氣,怎麽今天老是要替人療傷,她的靈力也不是可以無限索取的好吧。

“那個,請問,我師父他是去了靈山嗎?”盛小王爺試圖打破這個尷尬的氛圍。

書萱給諾言療傷,百忙之中回了一句:“那新娘被下蠱了,她唯一的目標就是要你的命,建議你離這個房間百尺遠,不然我也分不出身來救你。”

盛小王爺嚇了一跳,難怪覺得新娘身上的氣息如此詭異,原來是沖著自己來的,看這個女子如此厲害的樣子,盛小王爺自然是相信書萱說的話,也離開了房間。

腰間瓶子裏的魂契卻在抖動,憤憤不平得大聲吼著:“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殺了那個兇手!”

書萱實在心累,她打發了一個又一個,最終還是為了瓶子裏的這個魂魄,結果她還有意見了。

“靈起去帶你姐姐的魂魄來見你。”

又是一句話打發了。

書萱真是深谙打蛇打七寸之道,每句話都能讓一個人閉嘴,她專心為諾言治療,很快,諾言身體便恢覆了些。

諾言恢覆了些許的力氣,抱住了書萱,抽泣道:“書萱,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幸好你來得及時。”

“我感應到你有危險,所以就過來了。”

“剛是入雪的魂魄在說話嗎?”

書萱點點頭:“是啊。”

諾言端詳著書萱手裏的瓶子:“既然找到了入雪的瓶子,為何不讓魂魄歸為原位呢?”

“這個契約鎖著如雪的魂魄,如雪的執念是為了如霜報仇,這個執念消失了,這個契約才會消失。”

諾言似懂非懂得點點頭:“可是人為什麽會有執念?”

“因為人很容易被七情六欲所控制。你們紫檀羅一族也是因為七情六欲被下了詛咒。”

諾言思索了一會兒:“雖然是詛咒的,但愛情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如霜為了愛情丟了性命,你為了愛情差點一念成魔……”

書萱正想反駁,她何曾一念成魔了,諾言卻還沒說完。

“靈起呢,為了愛情舍棄了自己萬年的修為……”

書萱頓時將前面的話都忘光了,註意力全被這句話吸引了。

“你說什麽?靈起失去了萬年的修為?什麽時候?”

諾言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捂住了嘴巴:“我有說嗎?”

看著書萱的眼神有些淩厲,諾言便知瞞不住。

“是靈起不讓我跟你說的。當時你進了夢魘之中,遲遲未見出來,靈起便發現了異常,探查到了夢魘之中有封禁之術,要解封,就要用修為抵扣,這下封禁之術的游靈有萬年修為,因此靈起就要用萬年修為去抵扣。”

難怪他對付一個游靈都這麽困難,體內的靈力一下子減弱了那麽多,原來是一下子失去了萬年的修為。

這損耗可是要用千年來療養的,他是如何做到一點都讓人察覺不到的呢?

“真是個傻子,什麽封禁之術,直接毀了不就行了?”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靈起說不能直接毀掉,不然你會受傷。”

毀掉的話,頂多就是靈體受點傷,休養一段時間就回來了,他萬年的修為可比自己的軀體珍貴多了,不知道權衡一下嗎?這個靈起平時見著挺機靈的,怎麽遇見大事就這麽木頭。

自己還給了他一棒……

這塊被念的木頭很快就出現在書萱的面前,書萱果然沒有猜錯,如霜並沒有來得及過忘川河。

書萱上前去,卻是拉住靈起的手道:“你怎麽樣?”

靈起一時間有些不適應,摸了摸書萱的頭:“你腦子沒壞吧?”

書萱馬上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當,立刻松開了手,將自己手中的瓶子打開,放出了入雪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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