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關燈
雲露在風溪懷裏睡了一會兒才緩緩醒來。

“你該走了。”風溪扶起他,一點點退出他的身體。

雲露巴眨巴眨眼睛:“我在這裏一直陪著師兄,這不好嗎?”

“靖南王府的世子,什麽時候閑到這番地步了。”風溪將雲露推到一邊的被褥上,自顧自地下了床。他的身體還沒好全,又經歷了一場情事。一時間氣血不足,站起來的時候一陣耳鳴目眩,險些站立不穩。待他清醒過來,再看向門外的時候,那一小片衣角已經不翼而飛,想來是十七怕自己被發現了,急急忙忙地逃了。

雲露未發覺他的異常,他還沈浸在被占有的幸福之中,赤裸著身體陷在被褥裏,全身全心都是師兄的氣息。“我把那些事都交給別人了,以後有師兄就夠了。”他悶悶地說道。

風溪找了一塊潔凈的布,擦拭幹凈身上的黏液,扔到了床上:“自己弄幹凈。”他的軀體完整地暴露在雲露的目光下,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腿,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巧匠花費一生的時間一點一點雕琢出來。

雲露摸索著將那塊布抽自己身邊,頗為癡迷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又翻過身來正面朝上,掰起一只腿屈膝抱在胸前,露出紅腫淫靡的後/穴和還沾著不少淫液的私/處:“要師兄來。”

風溪瞥了他一眼,他有些迷惑,一個人怎麽能夠如此恬不知恥。內疚和反省這兩樣情緒從來不能持久地作用在雲露身上,他的煩惱永遠淺薄得要命,即便覆雜如愛恨這樣的東西曾經讓他感覺到痛苦,他也只會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沖散其中的深刻。用最惡毒的方式羞辱折磨師兄和理直氣壯地要求師兄體貼自己是一點也不沖突的,只要師兄和自己相連在一起,一切外在的形式都是虛無的。

這樣的脾氣到底是怎麽養成的?難道是因為自己?風溪心想。

“你都二十多歲了,怎麽還一點責任心也沒有?”風溪忍不住皺起眉頭,不知指的是哪件事情。

躺在床上的雲露看著風溪的目光含羞帶怯,仿佛兩人真是一對年輕的情人,熱情而羞澀的一夜後,一方等著另一方對自己許下永久的承諾。他期待他的師兄去給予他更多。

風溪靠近他,從他手中取走那塊布,在手裏一點一點擰成硬邦邦的一團,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張開的後/穴。雲露“唔”了一聲,呼吸重新開始急促起來,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任由風溪褻玩。

“你既然不想自己處理,”風溪見狀開口道,“那就不要再動這裏了。”他俯下/身,像一只鷹一樣籠罩住身體發紅的少年,在他耳邊命令道:“不許把它拿出來。”

布團在雲露體內遇水漲開了一點,有些粗糙的面料粗魯地刮過敏感的肉壁,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師兄若是喜歡這樣,下回我叫人多送些玉勢進來。”雲露討好地側臉舔了一下師兄的手指,“只要師兄喜歡,怎麽玩都是可以的。”

“我後悔了。”風溪緊盯著身下人顫抖的鼻尖,“我應該讓十七送點藥進來。”

雲露此時反而不高興了,伸手環住師兄的脖子:“師兄這麽在意十七幹什麽?”

風溪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徑直坐起來:“我只是想臨死前讓你多受點苦而已。”

雲露也起身蹭了蹭師兄的後背:“沒事的,師兄若是死了,我也陪著一塊去。”

風溪聞言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雲露見氣氛有些沈悶,便又挑起了一個話頭:“師兄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成為靖南王世子的?”

風溪似乎是有些興趣,挑了挑眉:“如何?”

“靖南王爺是我的父親,而我是他和婢女的私生子。”雲露把腦袋擱在風溪的肩膀上,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我出生低微,這裏自然容不下我。我被逐出王府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是個家生奴才,因為犯了錯才要受罰。若不是後來師父收我入了九殺門,我怕就是要餓死街頭了。”

風溪沒有說話,兩人心臟貼得很近,像是步步逼近的腳步聲。兩具滾燙的軀體貼在一起,赤裸且年輕。

“但後來,碎玉堂的人找上了我。”雲露貼著風溪的耳朵,像是在說悄悄話,“那個時候靖南王爺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行了,府中的公子全是草包廢物,碎玉堂受靖南王府挾持多年,繼續扶持屬於他們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和他們做了交易?”風溪沈吟道。

“嗯!”雲露開心又自豪,像是方入學堂的書童下學後得意洋洋地把臨摹的字帖展現給兄長看,“他們幫助我重新聯絡到了王府內的人,確立了我的身份……”

“殺師滅門的事,也是他們叫你幹的?”風溪打斷了他。

以雲露的角度根本看不見此時風溪的神情,因此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要爭奪世子之位嘛,自然需要一些功績。九殺門不服朝廷管制已久,培養出的殺手也常成為官府眼中的心腹大患,若是除了他們自然是大功一件。”

“當年若沒有他們,你早就餓死在了街頭。”

“可就算是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來想方設法除了他們。殺手命賤,師兄以為那些人原本能活到幾歲?就算像師父他們那樣在山上離群索居,也少不得有人上山尋仇。哪怕是頤養天年,最後也難逃一死。倒不如一次性了結個幹凈,也算是為我鋪路。”

“……”

雲露感覺到師兄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還以為他受了涼,貼心地從旁邊扯過一段錦被蓋在他的膝蓋上。

“我從前錯看了你。”風溪側頭盯著雲露的眼睛,“我不曾知道你如此利欲熏心。”

“我沒有,”雲露慌慌張張地解釋說,“我都是為了師兄。”

風溪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好聽。”

他言畢起身,穿上衣服:“起來,把這床收拾一下。”

本來這些粗活交給下人來幹就行,但此時雲露也樂意和他呆在一起不受別人打擾。

雲露起身的時候,體內的布團蹭到了敏感處,輕哼了一聲,被風溪敏銳地捕捉到了。

“取出來吧。”他冷淡地掃了師弟潔白的身體一眼。

雲露還是頗為羞澀地看著他:“師兄不是說我不可以自己拿出來嗎?”

風溪頭也不回地準備去打水洗被子:“懶得和你玩。”

雲露稍稍楞了一下,收斂了笑容,垂下頭來,小心翼翼地將後面的東西一點一點拿了出來。

他的身體敏感得不行,忍不住用手抓緊了底下的褥子。

他仰起頭來看著門外的背影:“師兄……”他小聲地,怯怯的念著這兩個字,好像是某個不可說的禁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